第十三章 龍珠的懲罰


  「這…怎麼可能?他究竟是人是鬼?是人是鬼!」

  秋若楓被房屋倒塌的震動晃倒在地,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廢墟,一臉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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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棠桂和秋棠傑亦是心神大駭,震驚不已。

  唐門的眾人,已然全軍覆沒,包括為首的兩人在內,無一生還。

  殘垣斷壁之下,隱約可見他們被壓住的屍體。

  而秋水山莊的守衛,之前大多圍在廳外,又見機得快,雖有損傷,但卻並不嚴重,大多數都倖免於難。

  「發生什麼事了?」

  一名粉衣白裙的少女,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話音未落,人已愣住,一雙明亮的眼睛,瞪得老大。

  大廳的另一邊。

  任以誠沿路直往內院走去,他已經感受到了龍珠的氣息。

  寬闊的院落中,搭建著一座橫縱三丈有餘的巨大平台。

  上面空無一物,像是專門用來練功的地方。

  西北角的位置,有一間小屋。

  黑黝黝的大門,透出冰冷的金屬光澤,上面足足加了三道門栓。

  每一道都厚達三寸,並且被一條手腕粗細的鐵鏈給鎖了起來,窗戶外面亦被鐵柵欄所覆蓋。

  似乎裡面關著什麼可怕的存在。

  更詭異的是,此刻這間屋子裡面,正從門窗的縫隙中不斷透出金色的光芒,同時還有陣陣叫喊聲從裡面傳出。

  「求求你放過我吧,你已經折磨我六年了,你還想讓我怎樣……」

  任以誠來到小屋門前。

  隨手一記劍指划過,「咔」的一聲,將鐵鏈斬斷。

  拉開門栓,進入屋中。

  就見一名白衣老者,雙手被兩條長長的鐵鏈鎖在牆壁上,在屋中閃轉騰挪,對著一團金色的光芒追逐不休。

  任以誠開門的瞬間,那團金色的光芒,登時飛燕歸巢般,來到了他面前,赫然便是龍珠。

  「我來接你和朋友團聚了。」任以誠笑著揮了揮手,龍珠瞬既落在了他的掌中。

  「你是什麼人?龍珠是我的,快還給我。」老者怔怔的看著任以誠,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的?你叫它,它答應嗎?秋棠柏,你欠的債該還了。」

  任以誠看著老者,語帶譏誚,對方的右半邊臉已經完全爛了,一片血肉模糊,從痕跡上來看,像是他自己用手抓撓所至。

  「什麼債?我不知道,想要錢,你去找外面那些人要。」秋棠柏兀自直勾勾盯著任以誠手中的龍珠。

  屋外。

  秋若楓三人,連同那名少女已經趕了過來。

  大門再次緊閉。

  「爹!」

  秋若楓說著便要開門,不料手剛碰到門栓,裡面突然生出一股強橫的力道,登時被彈飛了出去。

  非但如此,另外三人猝不及防,同樣遭受波及,被掀翻在地。

  四人對視一眼,驚駭之餘,一時間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與此同時。

  任以誠沒去理會外面的動靜,翻手將龍珠收起,冷笑道:「你欠的債,得用命來還。」

  「少廢話,快把龍珠還給我。」

  秋棠柏面露不耐之色,厲喝聲中猛然飛撲而出,右手急向龍珠抓去。

  任以誠見狀,不閃不避,風神腿應勢踢出,一式『雷厲風行』迅猛無倫,沛不可當,砰然正中胸膛。

  秋棠柏功力的本就遠遜於他,加之身上鎖著鐵鏈,行動難免受到影響,閃躲不及,胸口頓時如遭重錘,痛呼一聲,狠狠撞在了後方牆壁之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秋棠柏跌落在地,踉蹌起身,看著任以誠又驚又怒。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任以誠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去:「六年前,祁連山中被你們趕盡殺絕的小部落,還有那個被你姦殺而死的女人,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秋棠柏聞言,不由動容,駭然看著他,跟著又皺起了眉頭。

  「是你?不對,你的容貌跟那個人不一樣。」

  「我是來幫他報仇的。」任以誠來到他面前,右手倏然飛探而出,直取咽喉。

  勁風撲面。

  秋棠柏瞳孔收縮一瞬,雙臂其振,雄渾真力沛發,崩開了身上的鎖鏈,身子一斜,倏忽間,人貼地滑出,來到任以誠背後。

  「來吧,老子等了六年,終於能解脫了。」

  秋棠柏放聲狂笑,右手在腰間一抹,掌中已握住了一件長約兩尺,兩頭帶頭尖刺的奇門兵刃。

  混天刺!

  秋棠柏的成名兵器,真力灌注之下,迸發出凌厲氣勁,伴隨破空聲響,閃電般刺出。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人已攻至任以誠背門。

  「噗」的一聲,混天刺透體而入。

  但隨即,任以誠整個人突然應聲消散。

  秋棠柏目光一凝,驚駭間,忽覺腦後生風,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透脊背。

  任以誠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後。

  但秋棠柏畢竟是縱橫江湖數十年的絕頂高手,非是易與之輩。

  就見他頭不回,身不轉,聽聲辨位,混天刺反手從右肋下向後刺去。

  任以誠身形微側,右手翻掌之間,探囊取物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秋棠柏只覺手腕似被大鐵鉗夾住,心下駭然,同時右腿起腳,往任以誠小腹丹田踢去。

  蓬!

  任以誠後發先至,腿出如風,秋棠柏招出未半,便已被他踢中後膝。

  咔!

  腿骨應聲而斷,劇痛之下,秋棠柏不禁發出慘叫。

  任以誠卻是動作不停,右手運勁一擰,登時又是一道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音響起。

  秋棠柏的右臂隨之斷裂。

  噹啷!

  混天刺脫手墜地,擦出點點火星,四射飛濺。

  秋棠柏慘叫連連,不斷運勁掙脫,卻徒勞無功,任以誠的勁力就仿佛一座大山屹立在眼前,無可撼動。

  「你饒了吧,龍珠已經折磨了我六年,每天都在讓我懺悔,我知道錯了,你高抬貴手,放過我……」

  「放過你?呵呵……」任以誠忽然露出了莫名笑意。

  秋棠柏無端端只覺心頭一寒,疑惑間,胯下突然傳來一絲涼意,跟著就是鑽心的劇痛。

  「啊——疼、疼死我了……」

  任以誠在左手劍指上,輕輕吹了口氣,戲謔道:「同樣得到了龍珠,上官雲功力暴增,建立了忠信堂的基業,孟百川返老還童。

  再看看你,卻弄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你就不好奇是什麼原因嗎?」

  秋棠柏猶自哀嚎不止,一張老臉已經擠成了一團,黃豆大汗珠,一滴一滴不斷掉在地上。

  「爹,您怎麼了,快說話……」秋若楓焦急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秋棠柏無暇理會,強忍著劇痛,咬牙切齒的問道:「是,是因為那個女人?」

  任以誠哂道:「沒錯,這就是龍珠給你的報應。」

  秋棠柏用沒斷的左手捂在兩腿之間,但血還是止不住的泉涌如注。

  「既然仇報了,龍珠你也拿走了,你可以放過我了吧?」

  任以誠奚落道:「淪落到這般田地,你活著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你那些老朋友,還不如死了的乾脆。

  孟百川在下面已經等你很久了。

  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先告訴我,當年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情,除了你們得到龍珠,剩下的都去哪裡了?」

  秋棠柏聞言臉色一變,旋即突然大笑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怨毒,面目也猙獰了起來。

  「既然左右都是一死,那我憑什麼要告訴你,有種的你就殺了我。」

  任以誠眉頭一挑,悠悠道:「孟百川和你是老朋友,他的看家本事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秋棠柏當然知道,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僵硬。

  「我之所以要告訴你,就是要讓你死也不得痛快,憋屈著吧。」任以誠說著,雙目中閃爍起了碧綠色的光芒。

  秋棠柏身軀一震,心神頓失。

  在任以誠的引導下,將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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