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魔世的消息


  金雷村隱匿山中,極少有外人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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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最近,卻變得格外熱鬧,集結了中原、苗疆、海境等地的眾多高手,無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最終之戰即將拉開帷幕。

  為防萬一,村中的村民都已暫時遷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房間外。

  神蠱溫皇,欲星移,俏如來,蒼狼,雲海過客,以及一名身材魁梧,身穿斗篷,臉帶面具的男人,圍坐在石桌上。

  不遠處。

  憶無心正在和一名身材矮小,面容古拙的駝背老者,在為夢虬孫等人施加保護層。

  「無心吶,沒想到才短短數日不見,你的修為變得這麼深厚了!」

  一名腰間掛劍,身穿粉衣,臉上帶著點嬰兒肥的可愛少女,詫異的打量著憶無心。

  「飛淵姐姐,這些都是拜任大哥所賜。」憶無心邊施法,邊解釋,遊刃有餘。

  修儒接口道:「我也一樣。」

  「這種術法很奇特,自成一格,跟江湖上所有流派的路數都不一樣。」駝背老者從憶無心處學得保護層的法訣。

  他出身於魔世遺留在人間的一脈,號稱魔門世家,名叫燕駝龍。

  中原頂尖的術法高手。

  「原來如此,這個任大哥聽起來很厲害,唉!太可惜了,我當時在海境,要不然……」飛淵拍了拍額頭,顯得很是懊惱。

  「要不然怎樣?」夢虬孫打斷道。

  飛淵一本正經的解釋道:「你沒看過書嗎?裡面都有寫過,年輕的少俠初出江湖,巧遇高人傳授,然後武功大進,這就是機緣。

  偏偏這個時候我不在,真是老天不開眼。」

  劍無極眉頭一挑:「這麼說的話,那我這個天才劍者的運氣還不錯。」

  鳳蝶疑惑道:「什麼意思?難道是你這幾日在練的那套劍法?」

  劍無極點頭道:「沒錯,記憶恢復之後,我就發現腦子裡多出了這套陌生的劍法,跟當日擊敗飄渺劍法的招式一模一樣。

  哈哈……有了這套劍法,什麼天下第一劍,任飄渺遲早是我的手下敗將。」

  鳳蝶淡淡道:「你又在做夢了,還是無我梵音把你洗腦洗得頭殼壞掉了。」

  「我的機緣……」飛淵神色怔怔,心中愈想愈氣,愈想愈虧,突然一聲長嘯脫口而出,跟著右手戟指向天,忿然道:「天,你敢與我為敵!」

  「噗……藏仔啊,這話聽著好像有點兒耳熟。」

  在旁飲酒的狼主,剛入口的酒直接噴了出來,轉頭看向了身旁的藏鏡人。

  「……」藏鏡人無語,同時愕然不已。

  修儒不由輕咳一聲:「飛淵姐姐,注意儀態。」

  石桌上放著熱茶。

  神蠱溫皇搖著手中的羽扇,悠悠道:「軍師也來了,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他口中的軍師,正是那將自己全副武裝的人,苗疆現任軍師——御兵韜。

  同時,也是墨家九算的老二。

  欲星移舉起茶杯,老神在在道:「依照金雷村到黑水城的距離,算算時間,東風應該快要到了。」

  御兵韜看著他,肅聲道:「老三,你就這麼輕易相信了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九界之外,這個說法,太過模糊不清。」

  欲星移嘆了口氣:「他確實幫了我們很多,不然,我們攻打地門的時候,將要面對的就是身為一界之主的苗王,天下第一刀,乃至苗疆三傑,難度之大,不可以道里計。

  御兵韜搖頭道:「還是太草率了。」

  欲星移道:「憶無心擁有讀心術,她相信他,當然這也不是最關鍵的理由。

  唉——實在是這個人的能為,太強了,縱觀九界高手,恐怕就算是黑白郎君,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軍師,孤王相信,這世上還是善良的人多一些。」蒼狼眉頭微皺,言語之間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欲星移突然笑了笑:「老二,你的懷疑不無道理,但是有些捨近求遠了。」

  御兵韜聞言,目光轉向了雲海過客。

  任以誠不管是真是假,終歸還有個來歷,可雲海過客卻一直對自己的身份三緘其口。

  欲星移繼續道:「他看過《墨武戰韜》。」

  《墨武戰韜》是墨家傳承中,最高層次的書籍,只有九算候補之人,才有資格翻閱。

  忽然。

  氣氛變得凝重了起來。

  桌上眾人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到了雲海過客的身上。

  欲星移,御兵韜,甚至苗王,仿佛隨時都有出手的可能。

  「哎呀呀!諸位何必如此嚴肅,我也是來幫忙的,絕無惡意。」

  「事無不可對人言,先生不妨直說吧,否則的話……」俏如來雙眼掃過在場的眾人。

  言下之意,不說自明。

  別逼我們動手。

  「精忠,沒想到,連你也不相信我?」雲海過客捂著胸口,不敢相信的看著俏如來,臉上有種被背叛的心痛。

  俏如來無奈一嘆:「先生,事關重大,由不得俏如來不謹慎一些。」

  就在這時。

  馬蹄聲由遠及近,迅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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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頃。

  幽靈馬車揚塵而來。

  任以誠率先下了馬車,拱了拱手:「各位,又見面了。」

  雪山銀燕幫著廢蒼生將變靈器搬了下來。

  眾人紛紛起身。

  東風已至。

  「你的劍意,變得更強了。」神蠱溫皇眯著雙眼,凝視著任以誠。

  「看來先生的記憶還在,任某恭喜先生,飄渺絕劍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任以誠絲毫不懷疑,有著大智慧施展過劍十三的記憶的神蠱溫皇,想要悟出這一招,絕對是易如反掌。

  「孤王蒼越孤鳴,多謝公子搭救之恩。」蒼狼亦是在暗自打量著任以誠。

  隨後,曾經失陷在地門的人,都紛紛上前道謝。

  「你的人情,藏鏡人記下了。」

  「客氣。」

  任以誠淡淡一笑,知道他謝的並非是救他出地門,而是傳授憶無心武功的事情。

  「嗯,師相似乎受了傷?」任以誠看到欲星移的時候,發覺對方的臉色有些異常,略顯蒼白。

  「修儒已經為我醫治過,不礙事了。」欲星移沒有多做解釋。

  任以誠掃了一眼北冥觴。

  海境之人很好辨認。

  對方此刻正心虛的將頭轉過去。

  任以誠心知他還是遭了雁王的算計。

  不過,這應該是雁王那晚找上門來之前的事情。

  北冥觴受鱗王之命,出海境協助欲星移。

  奈何少年人,年少氣盛,加之太子的身份,讓他總是希望能在鱗王面前證明自己的能力。

  於是,出了海境之後,北冥觴陽奉陰違,私自行動去破壞廣澤寶塔,過程中遇到了雁王。

  北冥觴沒有任以誠那般的實力,可以打斷雁王,最終在一通忽悠中,鑽進了對方的圈套。

  雁王交給了他一個錦囊,言明內中之物可以助他抵抗無我梵音。

  但其實裡邊的斷雲石。

  只要北冥觴接近欲星移,斷雲石就會發動。

  所幸,修儒如今身負《聖心訣》,順利治好了欲星移。

  「公子神機妙算,救命之恩,欲星移銘感五內。」

  沒有任以誠的傳授,修儒就無法醫治欲星移。

  正如那日晚間任以誠在樹林中所說的那般,他救了欲星移。

  「時間緊迫,任公子,我們已經商議好行動的方案,俏如來便長話短說了。

  由溫皇前輩、師相、軍師以及在下四人,使用變靈器進入無垢之間,擾亂大智慧。

  叔父藏鏡人負責牽制凰後。

  苗王則負責牽制雁王。

  玄狐鎮守金雷村,守護變我們的肉身。

  狼主與舍弟銀燕,夢虬孫等人,由他們來對付地門僧眾。

  最後,缺舟先生神通蓋世,眾人中唯有你是他的對手,就勞煩你了。」

  任以誠頷首道:「正合我意。」

  俏如來道:「那事不宜遲,咱們這就開始行動吧。」

  任以誠抬手道:「稍等,還有個問題,不知各位對最近頻繁發生的地震有何看法?」

  俏如來聞言一頓,反問道:「不知公子有何高見?」

  任以誠沉聲道:「是地氣失衡,魔世通道即將打開。」

  地門屬於佛國。

  佛國位處達摩金光塔之中。

  現在,達摩金光塔則正在鎮壓著魔世通道的入口。

  聽到『魔世』兩字,在場如溫皇、欲星移、御兵韜、俏如來等人,神色凝重。

  其餘眾人齊齊臉色大變,震驚同時,更感匪夷所思。

  「這怎有可能?」劍無極失聲驚呼。

  俏如來肅然道:「公子此言當真?」

  「真假與否,問問他不就知道了,修羅國度的策君,公子開明。」任以誠說著,目光直指雲海過客。

  「什麼!」俏如來不禁心神俱震。

  雲海過客正欲開口,任以誠出言將他打斷:「事已至此,在隱瞞下去,就沒意思了。」

  「唉,你果然不簡單,當真不簡單,實在不簡單,既然被看穿了,那……」

  雲海過客低聲一嘆,說話間周身散發出華光迷霧,聲音隨之變調,光芒散去後,形貌霎變。

  白衣變成了一身黑袍。

  「策君,真的是你。」俏如來的臉色已經恢復平靜。

  雪山銀燕冷哼道:「好險,若非任公子提醒,險些被你占了大便宜。」

  「無趣,實在無趣,這位任公子,你是怎樣認出我的?」公子開明搖了搖頭,一臉掃興。

  「任某閱人無數,自有識人之能。」

  俏如來問道:「策君,魔世到底發生何事了?」

  公子開明沉吟一聲:「簡而言之,元邪皇復生了,即將同一魔世,然後攻打人界。

  但是有凶岳僵朝和幽暗聯盟撐著,應該不會這麼快才對,那條老應龍和勝弦主怎會如此不濟?」

  任以誠道:「要是有人投降了呢?」

  「嘶——」公子開明倒吸了一口涼氣:「哎呀,失算了,是我高估了應龍師那老傢伙的節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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