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8章 禁忌者們
第2398章 禁忌者們
在這一路上,手持鋼製火把的人帶著藍恩他們踩過雪地、山坡、岩石,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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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介紹,藍恩他們知道,這人其實屬於一個叫做法蘭幽魂」的團體。
他們原本在外面的世界,屬於法蘭不死隊的僕從軍、善後部隊。
如果說法蘭不死隊的成立和聚集,是因為對遠古時代【狼騎士】亞爾特留斯的崇拜。
那麼法蘭幽魂的成立,就是出自於對法蘭不死隊的崇拜。
法蘭不死隊對於深淵擴散絕不姑息,只要有一絲一毫的證據和線索,那些冰冷的尖頂鐵帽子就將如期出現。
即便屠殺一城一國也是常事。
一切都是為了斷絕深淵的擴散和污染。
這種極端的做派是為了應對極端的狀況,也自然會吸引來極端的崇拜。
法蘭不死隊常年跟深淵污染作戰,甚至可以說是追著深淵污染作戰,他們是全員不死人的軍隊,但不死人本身也會被深淵污染。
里奧納德說,他們護送葛溫艾薇雅回歸亞諾爾隆德的那一支武裝,在途徑法蘭要塞時親眼見證了法蘭不死隊內部的互相處刑。
也正因為內部處刑,當時的他們才能相對輕鬆地獵殺掉貴為薪王的法蘭不死隊,得到薪王柴薪。
法蘭不死隊斷絕深淵絕不手軟,哪怕被深淵污染的是隊內的同袍也不例外。
而在這之前,這種隊內清理的任務,其實是歸屬於法蘭幽魂們的。
這些隨從軍有一套成熟的戰法,用來成群結隊,消滅掉被深淵侵蝕的不死隊前成員。
畢竟就算戰士們的心再硬、劍再冷,能不讓他們親手砍在同袍身上,也總是好的。
可是當法蘭不死隊當年選擇為世界傳火,成為薪王。法蘭幽魂們便失去了追隨的對象,他們又沒有資格一起踏入初始火爐,跟著被一起燃燒。
於是曾經的追隨者,在外面的世界就成了無處容身的禁忌者。最終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和方法,法蘭幽魂來到了艾雷德爾,這個冰冷卻溫和,能容納他們的繪畫世界。
「什麼?你問我的,名字?」
法蘭幽魂一邊走,臉上的表情一邊僵住,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啊,我已經忘了,沒什麼意義。我們都是,在這裡尋找,容身之地的可憐人,找到了,安安靜靜地生活下去就好,沒必要再招呼什麼,也沒必要再聯繫什麼。
「哦,走遠點,別到那些樹人身邊,她們是艾雷德爾的原住民,對你們還不熟悉吶。
「」
一邊說著,法蘭幽魂一邊引領著藍恩他們繞過一棵樹」。
那是一棵四米多高的白色樹木,頂部以下都挺正常,但是唯有樹幹頂部,並不是單純的白色木頭,反而是雪白的人類女性上半身。
仿佛是被凍在了永恆的風雪中,她們面容漂亮、白髮淒清。
看著法蘭幽魂帶人繞遠,冰冷的眼中毫無感情,雖說是不熟悉」,但或許是因為並沒有走得太近,因此她也並沒有開始攻擊。
可是,對於法蘭幽魂的說明,絨布球和麒麟的眼中都帶著無語的神色。
藍恩倒是一切如常。
「關於名字的問題,這已經是咱們五分鐘前討論的話題了,夥計。」獵魔人表情平靜,「另外,關於樹人,你也提醒了有三次了。」
「哦,是嗎?」法蘭幽魂的語氣頗為無所謂,「活屍嘛,就是這樣的。你又能拿他們怎麼樣呢?」
藍恩揉了揉額頭。
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嗯,我想起來了,你們剛才是問,艾雷德爾之中有沒有什麼異常,對吧?
,」
前方領路的法蘭幽魂猛地一晃手中的火把,像是給自己加油一樣。
「對,對~」他拖長了音,「我能理解,你們剛剛,過來的不安。但咱們這些人啊,全都在外面經歷過悲慘的局面,不是嗎?」
「所以沒關係,你們放心吧。」
「在艾雷德爾,大家都很平和,能接納一切。你們不用提防誰,這裡也不會發生什麼異變。」
「在艾雷德爾,一定有能讓你們安身的地方。只要去找就好。」
法蘭幽魂的聲音輕緩卻乾澀,就像是一個活屍在講童話故事一樣,跟他的面容極有反差感。
藍恩他們聽著,卻並不在意。因為這段話他幾分鐘之前也說過一遍了。
關於艾雷德爾的安寧和包容。
但是這些情況明顯跟蓋爾在繪畫世界外面,請求藍恩進來幫忙時候的說辭不一致。
據老騎士的說法,來自隆道爾的大逆不道之徒已經入侵進入繪畫世界,他口中的大小姐和整個繪畫世界都危在旦夕。
這才逼得他四處求援,最終求到藍恩面前。
但是,這麼十萬火急的說法,在進入繪畫世界之後,在長居於此的法蘭幽魂嘴裡竟然一點感知都沒有?
該相信哪個說法?
這個判斷恐怕就連麒麟都能毫無糾結地做出來。
法蘭幽魂,至少是眼前這一位好心的法蘭幽魂,他已經離群索居太久了。
對於不死人來說這也挺正常,在一個地方干坐幾百幾千年又怎麼樣?
一晃神的功夫罷了。
藍恩根據這位法蘭幽魂之前一路上的絮叨做出判斷:現在的艾雷德爾之內,這些避難進來的人們恐怕跟熊學派潰散之前的情況差不多。
魔幻中世紀的熊學派獵魔人因為突變配方的不完善而普遍有情感缺失的後遺症。
他們從獵魔人教團脫離之後,完全是因為生活慣性的原因,才一起結夥,又在大陸南方建立起了一個學派,占據了一個城堡。
但是一群沒有感情的人,憑什麼有人際關係?憑什麼能組建起一個學派?
很快,當城堡外來了一群暴民,熊學派的獵魔人們在這種變故下當即開始意識到:他們其實壓根就不需要一個學派、一個集體。
大家都是能看著同伴去死而毫無波瀾的人,聚在一起有什麼必要嗎?是能互相幫忙還是能事後幫忙報仇?
於是一群獵魔人面對暴民,連一丁點兒防禦都沒有,全員四散而走,誰也不管誰了。
躲入艾雷德爾之中的人們,顯然也處於自身社會性全面瓦解的階段。
畢竟他們之間連名字都不需要了,平時恐怕都很少接觸。
熊學派獵魔人是情感缺失,而這些人則是因為活屍化而變得遲鈍、健忘。
法蘭幽魂帶著藍恩他們前往一個地方,也並不是因為這裡還有他們建立起來的入住登記」之類的程序,只是想找人問問,有沒有適合他們安置的地方罷了。
走過一片雪坡,山地上的樹木多了起來,有正常的樹,也有頂端為白色女性的樹人。
其中還有影影綽綽的狼群身影,在樹林之間一閃而過。
坡地的邊上是一座突起的小山峰,大概三四十米高,十分險峻。
而在那山峰的頂端,則有一頭巨大的狼正蹲坐著。
那頭狼的肩高都有六米,連尾巴的身長估計得接近二十米。
麒麟一邊嘎吱嘎吱」踩著雪地,一邊不屑地抬起頭看著那頭大狼,兩個鼻孔里噴出兩道熱氣。
絨布球也仰頭看著,不過小貓好像是覺得對方很師。面露驚嘆。
大狼則好像十分成熟穩重,它只是俯視著從自己所在小山峰下經過的藍恩他們,沒有吼叫也沒有動作。
看得出來,它和它下方的狼群,似乎跟繪畫世界裡居民的關係還不錯。
如果僅以眼前所見來判斷,那麼繪畫世界還真像是大家都能相安無事、溫和相處的地方。
法蘭幽魂帶著藍恩他們繞過那座小山峰。
「來吧,」他用火把招呼著,「前面就是米爾伍德騎士團的駐地了。他們可比我們晚進來不少,或許能跟你們聊得來。」
「嚯,」藍恩有些調侃地笑道,「這還真是你少有的新消息。」
「米爾伍德騎士團,或許你們能跟他們聊得來。」法蘭幽魂認真說道。
藍恩一巴掌拍到腦門上:「你又開始了————」
但不管法蘭幽魂的忘性有多大,他們都已經見到了對方。
那是一個身高三米多的高大戰士,他的盔甲外披著一件皮毛斗篷,頭上的頭盔則有昂揚的鹿角裝飾。
一手持著一面水滴形盾,一手拿著一把大斧。身邊還跟著兩條狼。
法蘭幽魂帶著藍恩他們過來的時候,這個看起來就出身北方的戰士正蹲在地上,撫摸著自己的兩條狼。
見到法蘭幽魂之後,他的頭盔里發出了豪邁的笑聲:「哈哈,你又回來了,朋友?」
一邊說著,他一邊從腰包里掏出幾個藍色帶冰碴子的苔蘚球,遞給眾人。
法蘭幽魂伸手接過來,自己先吃了一個,接著轉身遞給藍恩他們。
藍恩覺得米爾伍德騎士的這個動作可能跟散煙」的性質差不多。
這種十分正常、生活化的動作,讓藍恩在這個衰頹的火焰世界近乎感到一絲不適應。
藍凍苔蘚球入口並不冷,反而只是很清爽。
「,你認識我?」法蘭幽魂一邊吃著苔蘚球一邊問,「我什麼時候來過嗎?」
米爾伍德騎士頭盔下依舊傳來豪邁的笑聲:「哈哈,其實我也不認識你。畢竟你們法蘭幽魂現在都一個樣,但是大團長說這麼說話能拉近關係。你們反正也不記得。」
藍恩在旁邊聽著勉強繃住了,但是絨布球和麒麟沒繃住,噗呲呲」地低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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