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7章 躍馬招牌下


  第2605章 躍馬招牌下

  傑洛特能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實際上有這種感覺再正常不過了,畢竟躍馬客棧的大廳里有這麼許多人,大家都在閒談吃喝之餘互相打量。

  而傑洛特作為一個獵魔人,也早就習慣了別人異樣的目光,這對他甚至都算不上壓力。

  因此他只是摘下兜帽,正常吃喝著霍比特人服務生端來的套餐。

  他的一頭白髮和背後的兩把劍吸引了人們一會兒注意力,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大廳之中似平沒人刻意關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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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的很多人都手拿菸斗,吞雲吐霧,菸草的氣味似乎滲入了這客棧之中的每一塊木板里。

  這倒是讓傑洛特感到新鮮,因為在他的世界裡,人們雖然也有酗酒、嫖妓等等不健康的發泄方式,抽菸斗的倒是少見。

  哦,他們那邊有「更夠勁兒」的麻藥粉。那沒事了。

  傑洛特吃東西的動作很快,畢竟他現在處於工作狀態,可沒時間去享受食物。

  將只剩殘羹冷炙的餐盤放到一邊,傑洛特再次起身,繞過幾個矮人後走到櫃檯前。

  「哦,好先生,還有什麼需要效勞的?」

  巴里曼·奶油伯正用干布擦拭幾個剛洗過的大酒杯。

  「你這兒的啤酒,味兒真不錯。」傑洛特先是真心誇獎道,一般這種話很適合拉近關係,並且他也沒說謊。

  「多謝誇獎,您真是個有品味的客人!」巴里曼的那張胖臉笑成了一朵花。「不過您有事的話不妨直說,沒事我可以再送您一杯。」

  「那我就直說,」傑洛特聳聳肩,「我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見到甘道夫?」

  「甘道夫?」

  「對,」傑洛特比劃著名,「一身灰袍子,帶著同色的尖頂帽,鬍子垂到胸口還有餘,大概這麼高,拿著一根等身高的木杖。」

  傑洛特沒見過甘道夫,當聽到藍恩和埃爾隆德的描述時,他只覺得這個老巫師的形象也太老派、太刻板印象了。

  在他們那個世界,巫師們也就是在大會議中會遵照傳統,這麼穿一晚上而已。平常各個都打扮的光鮮亮麗。

  但好在,這形象的辨識度在這個世界還很足。

  「你是說,灰袍巫師甘道夫?我想想————」巴里曼順了順自己嘴唇上的八字鬍,眼神中流露出回憶的神色,「哦!想起來了!他在今年六月來過呢,嗯,是六月份的事了。」

  「然後呢?」傑洛特不急不緩的聲音接著問,「他後面沒再來過?」

  巴里曼聲稱的六月份,倒是跟甘道夫的一部分行蹤對得上。但是現在甘道夫已經超出預計行程很久了,重要的是他後面這段超出的時間幹嘛去了。

  「沒有啊,這幾個月可沒見到他。哦,糟了!我就說我一直忘了什麼事!」

  巴里曼·奶油伯猛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和抹布,矮下身子在櫃檯之下翻找起來。

  叮咣一陣響動後,他重新給站了起來,手上拿著一封未拆過的信。

  「他當時來的那一趟,留下了一封信,說要我趕快轉交給——

  說到一半,巴里曼·奶油伯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一下傑洛特。

  「抱歉,先生。這顯然不是給你的,因為甘道夫囑咐我,這信該交給一個霍比特人。

  對,是霍比特人。」

  「別擔心,我不要那封信,我只是打聽打聽甘道夫的消息,你也知道,他消失很久了。這封信他是要送給誰?」

  傑洛特平穩又獨特的沙啞嗓音讓人有種傾訴的欲望,巴里曼十分尷尬地擺弄著那封被他忘掉的信,似乎也覺得收件人的身份不是什麼大事,於是也就說道。

  「是一個巴金斯家的霍比特人,叫佛羅多·巴金斯的。哦,這可真要命了,甘道夫在

  六月囑咐我要立刻送出這封信,但它在我手裡被忘了好幾個月了!

  「也就是說,」傑洛特總結道,「你這幾個月里沒去過夏爾,而那位佛羅多·巴金斯也沒來過布里。從夏爾往東是必然會經過這裡嗎?」

  「當然!」巴里曼說道,「肯定要走東西大道經過這裡啊。」

  這不是個好消息,因為按照埃爾隆德給出的原本計劃,那位佛羅多·巴金斯應該在六月就動身了才對。

  而現在已經足足耽擱幾個月了。

  名叫索倫的魔君正在追查他。

  雖然霍比特人與世無爭,夏爾這地方也地處偏遠,可誰也不知道那位魔君會在什麼時候,從什麼地方得到關於這裡的消息。

  而一旦祂知道了,並且派出了手下————參考比爾博的戰鬥力,傑洛特不認為一個霍比特人還能正常、安全地走在路上。

  而說到手下————傑洛特的貓眼,十分隱晦又快速地朝著大廳中的邊角窗戶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眼本來已經十分隱蔽了,但是傑洛特仍舊在這一眼後立刻回身。因為他確認那個方向的人也在看他。

  「謝謝,」傑洛特對巴里曼說道,順道將一枚銀幣從櫃檯上推了過去,「我在馬廄里有一匹馬,今晚得給它補補,連帶著飯錢和住宿。」

  「好說!」巴里曼立刻應聲,「您和您的馬將在躍馬客棧享受到賓至如歸的照顧!」

  傑洛特沒再問下去,因為他也是個初來乍到的陌生人,巴里曼明顯對他也有些防備。

  剛才他瞟了窗邊的斗篷人之後,曾用詢問的眼神示意巴里曼,但是他卻已經不想再說了。

  顯然,相較於那個斗篷人,他或許更加是個陌生人。

  傑洛特坐了回去,又端了一杯啤酒慢慢喝著。

  今夜過完,他明天或許就得嘗試往夏爾的方向找人了。

  但是,就在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色也變成全黑,客棧大廳里的煙氣越發繚繞,食客們也都酒酣耳熱之際,躍馬客棧的大門再次從外面被推開。

  一行四個矮小的人影從腦袋上掀開擋雨的斗篷兜帽,進來之後狠狠鬆了一口氣。

  巴里曼趕緊過去招呼他們,結果說了沒兩句就又被人叫走添酒,忙得腳不沾地一樣。

  所幸他業務熟練,在這麼忙的情況下依舊安置好了新來的客人。

  其中兩個霍比特人似平並沒來過躍馬客棧,因此有些侷促,但另外兩個就顯得輕車熟

  路。

  「嘿!」剛進來的霍比特人之中有一個拍桌子大喊道,「我是從雄鹿地來的白蘭地鹿先生,我可是聽說布里人對旅客很客氣吶,可現在怎麼連菜都等不到?」

  「來了來了!剛才只是客人太多,我也沒辦法啊,白蘭地鹿先生。」

  巴里曼和他的霍比特人夥計們很快就為四個霍比特人顧客的桌子上布置好了。

  桌上有熱湯、冷盤和黑莓派,一人一杯冰啤酒,幾條新鮮麵包,一球牛油,半輪奶酪。都是霍比特人的家常菜,口味也很地道。

  從這四個霍比特人埋頭吃飯不說話的樣子就能看出來這一點。

  傑洛特從他們四個進門開始就縮到了自己的座位里,試圖將自己從這個大廳中獨立出來,以旁觀者的身份觀察。

  那四個霍比特人埋頭吃飯吃了四五十分鐘,看起來完全沉浸在美食和填飽肚子的享受中。

  直到桌上盤子光淨才算罷手。

  酒足飯飽後,四個剛才還狼狽慌張的霍比特人似乎立刻就從壞情緒中脫離了出來,他們開始在大廳中找人聊天、說笑、找樂子。傑洛特覺得這應該也算是對方的種族天賦吧。

  獵魔人的敏銳聽覺,讓他即便是縮在大廳角落裡也能對人們的談話一字不落。

  他聽見那四個霍比特人一個叫山姆,一個叫皮平,自稱是白蘭地鹿先生的傢伙叫梅里,而最後一個則自稱是姓山下。

  他們都是從夏爾過來。

  而當他們吃完飯開始跟大廳里的其他人聊天,那些人就對他們投以了巨大的熱情。

  躍馬客棧之所以在布里長盛不衰,不僅是因為老闆祖傳的釀啤酒手藝,還因為奶油伯一家都有著方圓百里內最長的舌頭。

  東家長西家短的消息在躍馬客棧是硬通貨,這裡的人們本身不喜歡遠離家鄉外出,但是對外面那些新鮮事卻十分好奇。

  巴里曼給夏爾來的霍比特人們介紹店裡的熟客,他們聽得頭昏腦漲,因為布里這裡的人起名字總是跟植物有關,像是燈芯草、羊蹄甲、石楠花之類的。

  布里的人類與霍比特人混居,因此霍比特人的名字也有點被帶著走,比如有叫小麥草的。當然,也有傳統的起名跟地形景象有關,比如長洞、沙丘之類的那位姓山下的霍比特人在這裡甚至遇見了自己的同姓,他自己手足無措,但那一群叫山下的霍比特人卻覺得既然同姓,那多半是沾親帶故,於是將他看做是失聯已久的遠親。

  招待得更加熱情起來。

  那個姓山下的霍比特人則在這種招待下,幾平有種接不住的感覺。傑洛特知道那是什

  麼感覺那是心虛快要被揭穿時的感覺。

  看來他在說謊,至少他的話里有一部分是在說謊。

  那位山下」先生艱難地應付著遠親,他找機會到了巴里曼身邊,向他問道:「老闆,窗邊那個戴著兜帽斗篷的人,你好像沒給我介紹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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