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1章 盔甲
第2629章 盔甲
「躲開！」
「快！」
丹恩和陶瑞爾一齊向藍恩喊道，同時兩人也動手想要扯著他離開城牆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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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那些布防的精靈和矮人也因此起了些許騷動。
但是在他們拽動始終沒說話的藍恩之前，戰車民的使者就已經打開了那個大箱子。
陶瑞爾和丹恩這才發現，什麼都沒發生。
唯有一點藍恩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那箱子安靜地打開了，裡面的東西也顯露了出來。
沒有什麼光芒，或者是在這個世界因力量而產生的氛圍變化。
那裡面只有一套盔甲和另一個長條盒子。看起來是放著搭配盔甲的武器。
「我們的，主人，欣賞你，巫師！白骨一般的盔甲配不上你，哪怕白骨出自龍鱗」，他說。」那個戰車民使者依舊咧著一口爛牙，向城牆上高喊，帶著某種嘲弄的笑意。
「紫色和金色皆為貴色！這幅盔甲才算合適！不如就收下它，只當禮物！」
戰車民使者後面的複述，則跟他蹩腳的通用語水平顯然搭不上，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刻下了這句話一樣，他只是負責播放出來。
但是藍恩此時早已經不在意這個傳聲筒在說什麼了，他只是向下看著城門口的馬車上，那箱子裡的盔甲。
紫色與金色皆為貴色，這點毋庸置疑。
那套鎧甲跟藍恩的體型相搭配，整體是瑰麗的紫色，邊角處卻用了濃重的黃金作為裝飾。
那些黃金的紋路像是搖曳的火焰，匯聚在胸甲中央的一片————凝聚成了一隻金鳳凰！
「祂知道。」
在這一瞬間，藍恩的腦子裡驀然蹦出來這個念頭。
他沒有逃避，立刻就明白沒有其他可能。
同時，曼妥思也整理了藍恩在這個世界所顯露的所有軌跡，確信他並沒有表露出任何有關於鳳凰」的意象。
這盔甲上最顯眼的圖案就那麼毫無根據與來源的，被塑造成了————鳳凰。說要送給藍恩。
鳳凰，這圖案所代表的意象在藍恩的生涯之中其實壓根沒有什麼表現。
藍恩的力量，和得來這些力量的旅程，一直都十分清晰。
如果要把這些旅程和力量，用某種圖案的方式來進行表達，那麼可能會是刀劍，可能會是火焰，可能會是眼睛、守護靈————
但絕對輪不上，鳳凰。
唯有一樣——他來自帝皇之子的基因種子！
帝皇之子，在星海之中的人類帝國中是完美的典範————曾經。
基因種子和整套星際戰士改造手術，是來自於人類帝皇實驗室中的技術結晶。而這技術結晶並非是憑空成型。
就像是所有技術發展一樣，它總有原型，和後續的發展軌跡作為支撐，最後才能出現成果。
而基因種子這項技術的原型，則來自於基因原體。
那是人類帝皇以自身基因搭配高超技術才能做出來的個體，即便是在人類帝國之中，也不過只有十九個。
他們各自都是人類最強的生物技術結晶，各自擁有不同的特性和強大的力量。
後續，基因原體們因為一場意外而失落在星海之中。
但是皇宮裡依舊保留著他們的原始基因數據和樣本，根據這些特性與力量，根據他們的基因，才發展出十九個阿斯塔特軍團各自的基因種子。
帝皇之子軍團的特點，在藍恩身上發揮得淋漓盡致，不用多說。
而這些特點的來源，則就是第三軍團原體—福格瑞姆。
人稱—徹莫斯上的鳳凰！
徹莫斯是福格瑞姆流落星海時降落的星球，他以嬰兒的姿態降臨，飛速成長，最終通過軍事與外交聯盟的手段，在短短的幾十年時間裡，就統一了整個星球。
人類帝皇在大遠征中重新收復了這顆失落星球，這顆星球後來也成為了帝皇之子軍團的自留地。
徹莫斯的鳳凰是如此的完美，並且還在不斷的追求完美。
完美並非是某種終極狀態，而是不斷追尋和進步的過程。旅途本身，才是意義。
星際戰士們的基因改造本就來自於基因原體，雙方之間有著基因和精神的雙重聯繫。
回歸的基因原體獲得了軍團的領導權，他的影響力幾乎是在毫無刻意的情況下就已經覆蓋了整個軍團。
原本就力求盡善盡美的第三軍團，此刻則更加深刻地走在了追求完美的道路上。
他們更是發展出了一套獨特的軍團制度和習俗。
除了常規的藝術培養與品鑑之外，每個帝皇之子還會給自己找一個目標」。
這個目標往往會是軍團之中的高級同僚，他們會將這名同僚視作自己的榜樣，力求讓自己在各方面的水平表現都向榜樣模仿、靠攏。
士兵仰慕隊長，隊長仰慕士官，所有人都仰慕自己的基因原體。
這讓第三軍團內部的人員關係非同一般的緊密。在追尋完美之道上，他們都是求道者o
但也正是因為這種緊密的關係，因為這種對榜樣的模仿和靠攏，所以當第三軍團的原體首先被腐化、墮落時，徹莫斯的鳳凰直接拉著半數軍團一起墮落，成為了混沌叛逆！
是的，作為人類帝國典範一般存在的第三軍團帝皇之子————他們是叛逆軍團！
在光輝的大遠征之後，就是讓整個帝國幾乎分崩離析的大叛亂。
人類帝皇最鍾愛的兒子，被他封為戰帥的子嗣，帶著他半數的兄弟，投入了混沌的懷抱，並且對著他們的父親揮出了叛亂之劍。
藍恩並不喜歡他從記憶深潛之中看到的人類帝國，他早在以前就不止一次地感覺這個帝國的統治是真糙，對人的折磨也是真變態。
藍恩認為尼弗迦德是古典軍國奴隸制帝國，但是跟人類帝國比起來，尼弗迦德善得跟朵高山雪蓮似的。
那就是個有毒有害垃圾。
但是即便如此，在殘酷的星河之中，混沌————也絕對是比已經在藍恩眼裡被看做垃圾的帝國更加噁心！暴虐！的狗屎！
人們總是會在兩難決策面前畏懼於做出選擇。
傑洛特就是這種人，如果要兩害相權取其輕，那他往往會直接不選，設法抽身。
這樣，即便最後因為沒有及時下決定而發生了比預想情況更糟的後果，至少他在道德層面不用進行自我拷問。
但是，在人類帝國和亞空間混沌之間，沒有那麼多不做選擇」的餘地。
那個世界的星海雖然看起來廣闊無垠，但是其中的立場分歧和對立，根本容不下任何異見。
藍恩的看法一直很清晰：人類帝國是垃圾，但亞空間混沌則是決不能因為人類帝國是垃圾就接受的選擇。
所以，福格瑞姆和帝皇之子軍團的墮落，在他眼裡一直是需要警惕的東西————警惕————因為對於完美的過度執著————會把帝皇之子逼成什麼樣子的實例。
但是現在，在如此遙遠，甚至都不是跨越星海，而是跨越世界的阿爾達中土大陸上，一個來自戰車民的使者，向他送出了一件紫金配色的鳳凰鎧甲作為————禮物」。
對方想要告訴他的事情已經昭然若揭。
「不愧是有創世神的世界。」
獵魔人以旁人難以察覺的聲音低聲自語道。
阿爾達世界的水很深，藍恩從第一次來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人們看起來只是在大地上用冷兵器廝殺的世界，其起源與幕後的力量都非常誇張。
每一個邁雅都參與了曾經的創世大樂章，參與了創造世界。對魔苟斯的懲罰是將祂流放到世界之外，一點兒不擔心曾經的暗王會從別的世界，帶著什麼別的力量回來報復。
就連曾經的魔苟斯，也有從世界之外招募到蜘蛛魔神烏苟立安特，聯手謀害雙聖樹的事跡。
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裡，說祂們有觀察其他世界的能力，竟然顯得十分正常了。
是索倫觀測到了那個燃燒著不滅戰火的星海世界？亦或只是這位墮落邁雅，通過寥寥幾次接觸，就用祂擅長的伎倆洞徹了自己內心的警惕？
不知道，因為對於索倫來講，這兩件事似乎祂都有能力做到。
思緒之中電光火石，但是在表面上藍恩沒有外露出任何情緒。
他雙手搭在城垛上，前傾身體通過城垛缺口向前打量的身形晃都沒晃一下。
似乎就只是看了看那副漂亮的紫金配色盔甲，隨即就轉開了眼睛。輕鬆目不大在意。
「咱們好像正要打仗，使者閣下。」藍恩朗聲說道，「我不會在這種時候收下你們的禮物。」
打開箱子的戰車民使者皺了皺眉，臉上的刺青和穿刺皮肉的掛飾也跟著一起抽動。
他的眼睛一動不動地觀察著藍恩，像是要把他的所有反應都捕捉到。
「這只是一套盔甲，巫師。」戰車民使者高喊道，「你已經連收下禮物的膽量都沒有了嗎？」
「我搞不清楚你們的意圖，你們一路從魯恩內海打到孤山，總不至於只是為了送我一件禮物？」
藍恩在城牆上聳聳肩。
「所以就這樣吧，你已經完成了作為使者的使命，可以向你的主子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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