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0章 是清月道長嗎?真是麻煩你來一趟!


  蘇慕羽似乎想起什麼,說道:「到時候你用小號接單,我給你易容一下。」

  次日,龍虎山一個小道士接單出去了。

  他穿著普通道袍,灰藍色的布料,袖口和領口洗得發白。

  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布帶,帶子上掛著一串銅錢和一個小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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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上穿著布鞋,鞋面上沾著一點泥土。

  他的神態慵懶,像是剛睡醒還沒完全清醒的樣子。

  長得有些俊俏,但不算出眾,丟在人堆里找不著的那種。

  衣著乾淨,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隨意的、不緊不慢的氣質。

  看上去實力不強,像是剛入門的小道士,有點道法,但不多。

  這就是張陽青易容後的樣子。

  他給自己取了個道號叫「清月」,聽起來像是新入門的小道士。

  離開龍虎山,走到大街小巷。

  確實,會有人和張陽青打招呼,但那些打招呼不是因為他本人,而是因為大家覺得道士親切,對道門弟子的客氣。

  有人會說「小道長好」,有人會問「道長去哪裡化緣」,還有人會塞給他幾個水果。

  如果張陽青本尊出現在大街上,那就是被圍得水泄不通。

  粉絲、記者、好奇的路人、想拜師的年輕人、想找他驅邪的客戶.能把整條街堵死。

  這也是為什麼蘇慕羽要給他易容。

  轉了幾趟車,從龍虎山到市區的大巴,從市區到縣城的火車,張陽青來到一個小縣城。

  縣城不大,只有幾條主街,街上行人不多,偶爾有一輛摩托車突突地開過。

  路邊的店鋪大部分是賣日常用品的,有一家早餐店,一家理髮店,一家雜貨鋪。

  這裡沒有大城市的喧鬧,生活節奏很慢,看上去一片祥和。

  老人們坐在巷口的石墩上曬太陽,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婦女們在門口擇菜聊天。

  張陽青按照地址找到秦鳴下單的地方,還沒進門,就聽到旁邊傳來豬叫聲。

  那叫聲很悽厲,很刺耳,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響亮。

  他轉頭看去,不遠處有一個殺豬攤,幾個男人正在按著一頭大肥豬。

  豬被按在長凳上,四條腿被繩子捆著,拼命掙扎。

  一個穿著膠鞋、圍著皮圍裙的中年男人拿著一把長刀,正在磨刀石上磨刀,發出「嚯嚯」的聲音。

  秦鳴在旁邊幫忙按腿,他穿著一件舊T恤,袖子擼到肩膀上,露出結實的胳膊。

  他的臉繃得很緊,額頭上全是汗,但手很穩。

  張陽青一眼就認出了他,和照片一模一樣。

  方臉,濃眉,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嘴唇略厚,下巴有胡茬。

  看起來二十出頭,勤勤懇懇的樣子。

  張陽青沒有打擾他,站在旁邊看著。

  等豬殺完了,幾個男人把豬抬走,秦鳴才直起身,擦了擦汗,轉過身,看到了張陽青。

  秦鳴愣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走過來。

  他伸出手,想握手打招呼,但低頭看到自己滿手的血污,又把手縮了回去,在衣服上蹭了蹭,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秦鳴的手指修長,但指節粗大,是常年幹活留下的痕跡。

  「是清月道長嗎?真是麻煩你來一趟。」

  秦鳴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歉意。

  之所以看到張陽青就過來打招呼,是因為他也在道門APP的提示中,看到有道長接單了。

  張陽青看著他,隨口問了一句:「你是殺豬的?」

  秦鳴搖了搖頭,笑容裡帶著一絲靦腆:「沒有,以前我很害怕殺豬,聽到慘叫就會捂著耳朵。」

  這個時候,旁邊走過來一個年輕人,穿著一件花襯衫,頭髮用髮膠抓得立起來,看起來是那種很會來事的類型。

  他接過話,語氣誇張:「道長,這小子別說殺豬了,以前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上次他踩死了一隻螞蟻,還念叨了三天,說『它也是一條命』。」

  年輕人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秦鳴尷尬地撓了撓頭,確實是這樣的。

  他以前是挺誇張的,連蚊子都不打,只是趕走。

  張陽青好奇地問這個年輕人:「那秦鳴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殺豬攤上?」

  年輕人解釋道:「道長,我們這地方有些土方法,秦鳴最近不是撞邪了嘛,所以老一輩的就說,多參加這些殺畜生的事,沾點殺氣,就能夠辟邪,我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反正能試的都試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當然,我們這些方法可能不專業,還得是需要道長您來,我們都配合您。」

  張陽青點了點頭,可以看出,秦鳴在這一帶還是有些人脈,人緣很好。

  大家也都想辦法幫他,不管是真相信「沾殺氣」的說法,還是只是圖個心安。

  張陽青對那個年輕人說:「那好,你先忙吧,我跟秦鳴去查看下他的情況。」

  年輕人告辭離開了,繼續去幫忙殺豬。

  秦鳴帶著張陽青去他居住的地方。

  穿過幾條巷子,拐了幾個彎,來到一棟老舊的樓房前。

  樓不高,只有兩層,外牆的塗料已經斑駁脫落了,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

  這是秦鳴家的自建房,門是防盜門,漆面已經褪色了,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小香囊,香囊已經舊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但還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

  開門進去,是一個不大的客廳。

  地面鋪著舊地板磚,有些地方已經裂了。

  牆上貼著發黃的牆紙,有幾處翹起了邊。

  沙發是那種老式的木沙發,鋪著棉墊子,棉墊子已經塌了,坐著不太舒服。

  電視機也是老式的,厚厚的那種,不是掛在牆上的。

  秦鳴和他奶奶一起生活,他父母出車禍去世了,家裡就只有一個奶奶和他。

  奶奶很老了,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很深,但眼睛還算有神。

  她穿著灰藍色的棉布衣服,圍著一條洗了不知道多少年,縫縫補補還能用的圍裙,手裡拿著一把蒲扇。

  老人家看到張陽青這個小道士出現,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連忙把蒲扇放下,先是和張陽青打了個招呼,然後顫顫巍巍地走到柜子前,打開櫃門,從裡面拿出一個鐵盒子。

  鐵盒子是那種老式的餅乾盒,蓋子已經生鏽了,打開的時候發出「吱呀」的聲音。

  她從裡面掏出幾顆糖,幾塊餅乾,還有一小包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茶葉。

  她把東西放在桌上,推到張陽青面前,嘴裡念叨著:「小道長,吃點東西,喝點茶,沒什麼好招待的,別嫌棄。」

  張陽青看了一眼那些糖的生產日期,已經過期很久了。

  有些糖的包裝紙都褪色了,裡面的糖估計也化了。

  餅乾也是,有的已經碎了,有的軟了。

  這些都是老人珍藏的,平時自己捨不得吃,只有來客人的時候才拿出來。

  秦鳴哄奶奶去院子裡餵雞,老人家養了幾隻雞,在院子角落裡用竹籬笆圍了一個小圈。

  他幫奶奶把雞食盆端出去,又把水壺加滿水,然後回到客廳,不好意思地看著張陽青,伸手想接過那些過期的糖果:

  「不好意思道長,我奶奶就是這樣,不是給您過期的東西,她自己都捨不得吃,所以.」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臉上滿是歉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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