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局
人群一片混亂，雜亂的腳步聲和驚叫此起彼伏。
「等一下，它們好像人不多」，為首的那個壯漢大吼。
身後的光線直射過去，眼前的道路一覽無餘。
以皮鞋喪屍為首，後面的幾個喪屍臉頰慘白，行為癲狂，看起來頗為嚇人。
但若是稍微仔細一看，便會發現那幾個喪屍的背後杳無人影，一片的空蕩蕩。
聽到那聲怒吼，陷入驚慌的幾個男人也注意到了這點。
「我們不能出去，這邊它們人不多」，塊狀的肌肉自上端隆起，充滿線條感的手臂抬了起來，壯漢將工具錘舉到身前。
似乎是為了開個好頭，他迎面走向那個最近的皮鞋喪屍，「這塊地我們走不掉了，這個讓我先來吧。」
女人小孩還滯留在原地，身後隊伍中的幾個男人走了出來，他們臉皮緊繃，看起來有些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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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的刀面折射光線，側過身的時候，劉卿發現那幾人還手握幾柄刀具，有水果刀，也有菜刀，全是家用的。
「這些人是倖存者無疑了，很有可能就是附近小區的。
但是...距離海城的全面爆發，還有半天的時間啊，他們怎麼那麼快就跑出來了？」
原因是什麼，劉卿不得而知。
「噔噔噔」，皮鞋踱步在地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個皮鞋喪屍在人群百米左右時，竟跑了起來。
事已至此，劉卿的手機雖然還在錄像，整個人的身子卻顧慮不了那麼多，徑直從通風口探了出來。
分不清五官的面目下，慘白浮腫的雙手僵直前伸，那個喪屍跑起來竟比一般人還快。
見此情景，為首的壯漢楞了一下，他的手攥緊了錘子，不知在想著什麼，似乎又看了一眼前面喪屍的腦袋，也直直的跑了過去。
通體磚板從③號門一路延伸，皮鞋喪屍和壯漢仿佛走在一條細線上，兩者漸漸拉近。
皮鞋喪屍西裝革履，身子作直撲狀，修身的白襯衫將它的上半身繃的很緊，步伐踉蹌又顯得重心不穩，整個人看起來很是不堪。
勝負似乎毫無懸念。
「噔噔噔噔」，跟隨皮鞋喪屍的幾個蜂擁而來，步伐蹣跚，狀若癲狂，眾人已經能看到它們腐爛的嘴角，手持刀具的男人手哆嗦起來。
「啊！不要過來。」才平靜一會的門前，又響起了孩童的尖叫。
「別怕，我們幾個上」，為了防止那群喪屍傷害到身後的女人小孩，隊伍中的男性沖了出去，「我們有刀，它們沒有。」
「把它們殺了我們就能活下來。」
午後和煦的光映在每一個人的側臉，那幾道身影邁步而去，人數一目了然，隊伍中的男性較多，足足有九個人。
「瑞哥，你把它解決了記得馬上過來」，一聲大喊後，他們不再理會壯漢那邊，一個個目光轉向左面，朝著那群喪屍小步的走去。
「嘭嘭嘭。」
高幫、板鞋，還有比較顯眼的AJ，各式各樣的鞋聲紛沓響起，一步、兩步，但才走到一半，一道慘叫聲便從後方傳來。
「啊——」像是肌肉極力拉扯撕開了聲帶，聲音毫無徵兆又用盡力氣。
「不對勁啊，這怎麼跟瑞哥的聲音一樣？」
地面上的影子蕩漾開來，還在奔跑中的九個人齊齊轉頭。
壯漢倒在了不遠處的左側，衣角被自身的背部壓住，胸口的部分竟生生的凹陷了一塊。
他的眼帘半睜，整個人嘴角微張，似乎要說些什麼，但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所有人呆在原地，神色凝固成冰。
這一刻，空氣仿佛靜止了，但很快又被「噔噔噔」的踱步聲打破，撞飛壯漢後，那個皮鞋喪屍在原地緩了一下，又沖向那個方位。
大漢已無力掙扎。
「哇嗚嗚嗚」，看著那張愈來愈近的面龐，隊伍里一個約莫3、4歲的小男孩被嚇哭了。
又是一陣踏步聲響起，看到皮鞋喪屍沒有朝這邊過來，女人小孩佇立在原地片刻，隨後往反著的方向移去，直接撇下了大漢。
隊伍剛剛移到另一邊。
「啊！」一道歇斯底里的尖叫突然響起，隊伍最末端，一個模樣普通的女人面帶驚懼，痛苦的叫喊起來，她的身子伏倒在地，背上趴著一個喪屍。
這個喪屍不知從哪鑽了出來，腐爛缺失的上頷與左側形成鮮明對比，雙腿著地，它正弓著腰，鮮血淋淋的下巴與女人的脖頸貼在了一起。
驚聲的尖叫響徹③號門的這角，隊伍徹底失控，女人孩子四散開來，紛紛朝著沒有人的地方跑去。
人影交錯混雜，身後的大漢倚在三號門的前方，他的手臂軟趴趴的，已然脫臼，脖子歪曲，一道艷紅從中滲出，正被皮鞋喪屍貪婪的吮吸著，那九個男人看到這一幕，持著刀具的手臂顫抖起來。
來不及反應，隨著「噔噔噔噔」聲愈演愈烈，腐爛的頭顱逐漸占據了視野，那群喪屍的面龐直撲了過來。
慌忙中一個男人上持水果刀，直直的捅了過去。
『噗呲』，手面傳來一道輕微的阻力，鮮血濺射到他的臉上，而後他感覺刀具好像卡在了窟窿裡面，左右移動不了。
再次睜開眼時，黑色的髮絲順著額頭垂下，他看到那張慘兮兮的臉龐立在眼前。
這個喪屍突然靜止不動了。
慘白的臉同身子一樣僵直起來，一層殘缺的薄膜若隱若現覆蓋在表面，白色的眼珠被紅色瀰漫。
他的刀，已經刺破了它的眼球。
男人在原地愣了愣，隨即好像發現了什麼。
「有效，我們能打贏」，看了周圍的人一眼，他神色激動，「打它們的眼睛，趁它們衝過來的時候！」
這句話迴響在周圍人的腦海，慌忙中幾個男的神色一動，一個撲在喪屍身上，與喪屍扭打在一起，鮮血灑滿背部，另外一個則朝著它的眼睛刺去。
伴隨著『噗呲』一聲輕響，刀具沒入眼眶之中，喪屍的眼球爆裂開來，持刀的男性又用力的攪動幾下，那個喪屍便僵直不動了。
「好痛」，一個模樣20的男生在地上打滾，他的鼻子被喪屍硬生生的咬了下來，鼻頭的肉連著上唇的皮空了一整塊，露出了森森的鼻骨。
剛擊殺完喪屍的幾人，連忙跑過去幫忙。
一盞茶的時間，那幾個喪屍橫躺在地，還站著的三人歇息片刻，有一個激動的朝著四周吶喊，「殺完了，這些，它們死了，奕芬你快看。」
...
一對母子站在③號門的對角，看著角落裡衣服疊加，面頰腐爛的屍體堆，身子瑟瑟發抖。
她們轉頭看向③號門的方向。
那邊人影交錯，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只剩下四個人站在原地，但是她們無法分清那幾人是不是喪屍。
正遲疑著，便有一道吶喊從那邊傳來，隱隱約約間，婦人聽到了周正的海城口音。
「那幾個怪物好像死了」，婦人拉著小孩的手，劫後逃生的喜悅在內心深處滋生。
但還沒等她高興片刻，伴隨著『砰砰砰』的悶響，門板的中間開始龜裂，細弱遊絲的『蜘蛛網』在門板各處綻放開來，不遠處的⑦號門化為一個個碎塊，轟隆一聲倒塌了下來。
「嗚嗚嗚嗚」，層層的嗚咽聲從外頭傳來，像是數不清的蚊子塞在耳廓里嗡嗡作響，經過共振後震耳欲聾。
順著斜邊的角度，女人看到，門外的人影踏過碎石，如潮水般湧進了大廳內。
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