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絲嘉妲的選擇
「絲嘉妲，這幅油畫就交給你了，反正也沒什麼用途，你將它交給幻紅教典。」烏貝摩將有些古舊的油畫卷了起來遞給絲嘉妲。
絲嘉妲慢慢接過油畫，然後「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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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給了她們之後，你再回到芙薇庭園。達成她們的目的，如果她們還想要強迫你，那她們就得做好被不對稱聖所圍剿的準備。」
看著烏貝摩離開，絲嘉妲緊了緊手中的油畫，看著桌上的鋼筆和信紙，睫毛微微一顫。
……
這幾天，烏貝摩會經常陪著幾人，偶爾抽出時間去找阿耶莎，緩解她來到陌生城市的不安與緊張。
直到7月23號，星期一早上，蕾貝蒂娜拿著一封信來到烏貝摩的房間。
有些不解的烏貝摩伸手接過了信紙，緩緩打開，看著那有些歪斜的字母：
「烏貝摩，我該離開了。」
「我其實一直都明白的，我們之間差距太多，我是一個卑微的平民，而且只是一個只會生存在別人羽翼下的小鳥。」
「第一次去遊樂園，我很開心，感受著『風浪』，那是一種自由與希望……」
「第一次去狩獵，我平靜，感受著生命的死亡，對於弱小者的肆意玩弄與狩獵……」
「第一次去馬戲團，看著鐵網之中的猛虎，宛若一隻小貓，在按著劇本一步一步取悅他人……」
「而小丑那滑稽的表情之下是徘徊於生命與死亡之間的虛偽嘲笑，嘲笑生命的弱小，嘲笑死亡的無視，但其實卻是對命運的無奈。」
「忽然之間才發現我們是溺水者，只能在水中不斷掙扎，只為掙脫海藻的束縛，掙脫海帶的緊縛，掙脫那無盡大海的壓迫，然後露出水面深吸一口氣，虛假地微笑。」
「我一直覺得如果平平淡淡這樣下去多好，但我沒有選擇，你也沒有選擇。我可是魔女，魔女可以微笑，可以付出真心。但不可以失去對十字架上火焰的鬥爭，對那命運的反抗。」
「所以，我暫時不能待在你的身邊，魔女需要火焰，引燃一切……」
……
「所以才需要抗爭啊，即使死亡又如何，火焰的存在便是為了有一天燃燒殆盡。那麼，火焰便只能引燃一切，這就是神秘。」
「為了存在，而需要剝奪。」
烏貝摩的手心忽然間出現一抹金黃色的火焰，將信紙焚燒殆盡，化成灰燼落入地板上。
「蒂娜，接下來你也該出去走走了！」烏貝摩忽然間說道。
「殿下！」蕾貝蒂娜有些驚訝地說道。
「莉亞出發了，絲嘉妲也離開了，『生命』正在行動之中，你也需要出去磨礪。」
「至於芙珥，她只是一個小公主！」
「『世界』需要秩序，才可以存在，你是迦勒底秩序之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烏貝摩語氣低沉而堅決。
蕾貝蒂娜聞言，抿了抿嘴唇，然後單膝跪下，右手握拳搭至胸前，然後說道：
「遵從您的命令，我的陛下！」
……
烏貝摩隨即來到華麗宛若大殿的客廳，看著芙珥不斷看著關於神秘的書籍，烏貝摩開口說道：
「芙珥，過幾天我該離開了。」
芙珥納黛那一雙金色眼眸使勁盯著烏貝摩，沉默了一會，沒有詢問為什麼，只是用略微低沉的嗓音地說道：
「請一定要安全回來！」
感受著芙珥納黛那語氣之中的懇求，而不是期盼，烏貝摩內心微微一痛，她已經無法再失去唯一一個親人。
烏貝摩翹起嘴角，然後回應道：「那是當然，這裡還有我視為珍寶的妹妹！」
「也必須有我視為太陽的哥哥！」芙珥納黛補充道。
……
拉維奇區阿耶莎的家中。
「貝爾摩得，紅茶還是咖啡？」阿耶莎看著烏貝摩詢問道。
愣了一下，烏貝摩開口說道：「紅茶！」
阿耶莎端著一杯散發著醇香的紅茶走了出來，遞給烏貝摩，然後開心地說道：
「今天我的歷史學導師塔維琴柯給我們講了許多關於各地的歷史風俗，比如在萊茵特魯峰旁的帆谷小鎮，居民們信奉『死亡不是終點』，他們會將死去的人打扮得體面，然後將其在放在帆谷之中，等到屍體腐爛之後，認為死去的居民正在天國階梯徘徊，這個時候需要把衣物焚燒，讓其得以走完最後的道路前往天國。」
「還有上次你跟我說過的，南大陸的女性部落……」
看著阿耶莎逐漸走出陰影，烏貝摩仔細聽著她的分享，直到她口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烏貝摩才開口說道：
「阿耶莎，我要前往南大陸了。」
阿耶莎瞬間怔住了，沉默了一會，她才說道：
「你要小心點，聽說那一邊的人比較野蠻。」
烏貝摩笑了一下，然後比劃著名肌肉，說道：
「我可是流浪的偵探詩人，身體好的很，而且誰敢打我，直接拿起左輪頂著對方的頭顱，看誰野蠻？」
雖然烏貝摩的行為有些滑稽，一點算不上紳士，但阿耶莎還是忍住了笑意，板著臉說道：
「貝爾摩得，你可不能大意。」
烏貝摩連忙應聲道：「知道了，知道了！」
「你想吃什麼，記得吩咐赫伊思廚師，別省著吃，不然都瘦成什麼樣了。還有衣服，想要什麼，自己買。」
「你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好好讀書。」
阿耶莎嘟喃道：「知道了，知道了！」
……
維娜宮之中。
「法蘭恩，接下來的政務交給你了，相信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的。」烏貝摩摩挲著座椅把手，緩緩開口說道。
伊莎公爵一愣，對於烏貝摩的決定有些意外，即使他對烏貝摩有所了解，也無法完全讀懂。
摩那耶眼睛轉動了一下，他早有所預料，對於這位陛下，他的目的一直是神秘，這也是他所推崇的，只有力量才可以維護費洛薩。
此刻，維娜宮大廳之中除了伊莎公爵和摩那耶之外，還有阿爾芙蕾，她一點也不拘束，雙手環抱站立著，好奇地看著烏貝摩，揣摩著他的想法。
伊莎公爵眯了眯眼睛，看著周圍兩人，沒有發出什麼異議，旋即點了點頭道：
「遵命，陛下！」
烏貝摩隨即繼續開口說道：「我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80%的普通人，50%的貴族。」
烏貝摩並沒有要求太多，畢竟帝國的主體還是貴族們在維持。
每一個法令需要考慮到80%的普通人和50%的貴族麼……伊莎公爵瞬間明白了烏貝摩的想法，微微有些震驚。雖然從之前的救濟婦女的法案就可以看出烏貝摩陛下對那些平民的同情，但也沒有想到他如此看重。
要知道在其他國家，法令基本是為貴族們服務的，也只有一些政策會偶爾給予平民福利，這足以讓他們感恩戴德了。再者，即使薩默維先帝生前也沒有如此看重平民。
雖然法蘭恩自己也是貴族，但到了他這一個地位，已經跟一般貴族分化開來，所以對於烏貝摩對只考慮到50%的貴族並沒有什麼意見，畢竟不被考慮的那50%一般都是底層貴族。
思索了一會，伊莎公爵回應道：「我知道了，陛下！」
「對了，陛下，莉亞已經在海上了。」
他只是知道軍方在海上有行動，但具體一點他也不太清楚，畢竟那是軍方負責的，上次還是馬雷子爵略微透露才知道。
烏貝摩旋即「嗯」了一聲，然後用不容置疑但略顯溫和的語氣說道：「法蘭恩，你可以先回家了。」
「是！」伊莎公爵知道烏貝摩有事情跟另外兩人相商，而費洛薩軍政是分離的，他不適合聽下去，因此他連忙離開。
烏貝摩斟酌了一會，然後說道：
「接下來幾天，我打算去檔案室翻閱一些資料。」
「之後，你們沒事也不用來找我，我打算在費洛薩帝國各處旅行，同時消化秘藥。」
摩那耶面色凝重地說道：
「您是費洛薩的皇帝，應該考慮到自己的安全。」
阿爾芙蕾則在一旁用著慵懶的嗓音說道：
「烏貝摩陛下，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不能這麼任性哦！」
烏貝摩臉色並沒有變化，手指輕敲著把手，然後說道：
「父皇給我留下了許多東西，只要在費洛薩的疆域內，我隨時可以回到芙薇庭園。」
阿爾芙蕾此刻都在猜測貝爾摩得究竟是不是眼前的烏貝摩假扮的了，但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烏貝摩是「火刑徒」，而貝爾摩得是「通識者」，這個顯然不是同一個人。隨即阿爾芙蕾猜測之前烏貝摩不與外界接觸，是不是趁機去了白楓市，然後發展下線，遇到了貝爾摩得，將可以改變面容的封印物給予他，所以軍方才沒有找到對方的信息。
烏貝摩不怕暴露的一點就是他同時掌握兩條路徑，可以偽裝，但也要儘量誤導別人將自己與「貝爾摩得」分離開來。還有一點則是知道這個消息的兩人也不會去到處宣傳，因此誤導他們可以讓自己行動更加方便。
「陛下，你需要讓蕾貝蒂娜守護你，她是你的騎士。」阿爾芙蕾開口說道。
烏貝摩旋即回答道：
「蒂娜她有自己的任務，你們需要保護好芙珥的安全。至於我，不用太過擔心，沒人會知道我新的容貌，我也不會隨意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