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黑與紅的落幕
「把他的信息跟我說一下。」烏貝摩朝著班基說道。
「他的名字叫歐拉伯·奇瑞思，是一位真正的獵人，常年居住在迦瑰森林內。」班基略微看了一眼烏貝摩回答道。
並沒有在意班基的舉動，烏貝摩說道：「信息準確嗎？」
班基頷首道：「這些是真的，對方偶爾捕獵一些動物賣給貴族們，不過由於貴族們的大肆懸賞，諸如力伽兔這些美味數量銳減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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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拉伯雖然恪守『不能過度索取』的信念，但也無法阻止其他人，因此他不在捕獵這些動物。」
「但我不知他為什麼要來接受您的僱傭！」
的確，對方是真正的獵人，應該不會太看重金錢，所謂取之於森林，足夠讓他生存下去了……烏貝摩想了一下，決定面試一下他。
「他有沒有留下什麼聯繫方式？」烏貝摩開口說道。
「有，他現在暫時居住在白色旅館。」班基回答道。
「那你去通知一下他進行面試，時間明天下午一點半吧！」烏貝摩想了想回答道，畢竟不用一直前去馬戲團訓練。
……
灰絲馬戲團中，烏貝摩換好服裝，同時拿起一塊黑色布料，將自己眼睛以下的部位遮掩了起來，坐在後面木椅上等待著他的表演時間。
「嘿！你緊張嗎？」洛斯飛臉上塗著顏料，走近烏貝摩調笑道。
「一點也不，你要知道，要是我搞砸了，我可以說：嘿！我是洛斯飛，一個失敗者。」烏貝摩開玩笑道。
洛斯飛捂著耳朵，誇張地跳來跳去，一邊說道：「哦，不！該死的，你不能全身蒙在著黑色斗篷之下，你會的毀了我的名譽的。」
「好了，安靜，我們眼睛還是有區別的。」烏貝摩搖了搖頭說道。
這個時候，費茵走進場中，用高昂的聲音朝著觀眾席說道：
「今天，我們將迎來一個新的成員，他將帶給你們不一樣的表演……」
……
烏貝摩看著費茵在場中說話，旋即詢問道：「她還負責這個啊！」
洛斯飛嘲諷道：「這也是我們馬戲團的優勢。」
「她只要往那裡一站，一群傻子就會為她買單。」
「對了，你表演的時候記得留一手，表現得太過，會慢慢讓他們失去興趣。你現在越是矚目，當你無法創造出新的魔術，他們對你會更加苛刻。」洛斯飛忽然間想到了什麼，提醒道。
「我知道了！」烏貝摩雖然不在意這一點，不過也需要考慮到馬戲團的生存，隨即點了點頭。
忽然，烏貝摩聽到費茵說道：「接下來的舞台屬於他，洛基，一位戲火師的歌劇《黑與紅的落幕》」
緊接著，觀眾席上所有煤油燈忽然間熄滅，從頂端落下一塊巨大的幕布，遮蔽著表演台。
戲火師……烏貝摩有些驚訝這個稱呼，都沒有事前溝通過，但隨即明白這是該自己上場了。
幕布之中，一片漆黑，烏貝摩製造出兩個戰士的虛幻「影像」，穿戴著盔甲，手持長劍。因為只是一個外殼，並沒有多麼消耗靈性。
準備好這一切，烏貝摩將微弱的火焰形成一條細小的絲線逐漸勾勒出其中一個「戰士」的輪廓，照映在幕布之中。
緊接著，另一個「戰士」從幕布另一端緩緩走來，身影逐步被火焰勾勒，投映在幕布之上。
忽然之間，兩個「戰士」開始互相戰鬥，觀眾們聽到金屬相互敲擊的聲音，異常響亮。
觀眾席之中傳來陣陣私語：
「他不會真把這個當成歌劇了吧，而且也沒有台詞，這是馬戲團啊？」
「也就是這個投映在幕布上的還算有些看頭，可我們不是來看這一個的。」
「要不是費茵，誰會來看馬戲啊，現在的馬戲團越來越沒有創意了。」
……
忽然間，長劍划過，眾人看到一抹抹紅色飛濺而出，然後消散。
無數緋紅沾染到幕布之上，忽然又變成一片黑暗，金戈交織的聲音越發清脆。
黑暗與緋紅不斷重複，「戰士」的輪廓忽而消失，忽而明亮，腳底踩濺出許多鮮紅，仿佛無數戰士死亡，無數戰士拼死向前。
金戈之聲交加，宛若雷霆陣陣。
……
「這個特效還算可以，感覺像是戰場之中無數士兵在戰鬥。」
「費茵的馬戲團從不會讓我們失望，希望這名戲火師可以給我們帶來愉悅。」
……
「戰士」的身影不斷融合分開，在漫天緋紅與黑暗輪番交替之中激烈地戰鬥，仿佛不死一般，每次消亡，繼續沐浴鮮血復活。
忽然，幕布底部緩緩出現火焰，宛若火蓮一般，開始燃燒，但卻異常緩慢，幕布只有短短几厘米化為灰燼。
突然間，幕布之中，「戰士」的紅色輪廓出現星火，仿佛斑斑點點的火星濺落。
而同時，這名「戰士」被一腳踢飛，向著觀眾席飛來。
火星瞬間燃燒起來，眾人突然間看到一名穿戴著盔甲、手持鐵劍的「戰士」身上攜帶著朦朧的火焰燒穿了幕布，背對著掉落在離他們不遠處，手中的鐵劍脫落開來。
他的身上不斷掉落著宛如液體一般的紅色火焰，匯聚在地上，然後仿佛鏡子一般被打碎開來，濺起火花。
繼而，整塊幕布不規則燃起金色的火焰，另一名「戰士」在金色火焰之中緩緩走了出來，露出虛幻的面容。
眾人看到盔甲之內那近乎虛幻的身軀，心中泛起波瀾，紛紛震驚道：
「這是真的嗎？」
「我的天，這怎麼可能是真人，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簡直不可思議！」
「灰絲馬戲團萬歲！」
……
歌劇還未結束，地上的「戰士」撿起鐵劍，向上高舉，火焰徹底焚燒了他。
另一名「戰士」也舉起手中的鐵劍，頭盔之中那虛幻的眼睛忽然宛若小太陽一般，越發明亮，繼而引燃了身上那朦朧如輕紗的火焰。
不多時，厚重的盔甲掉落了下來，發出厚重響亮的聲音，「戰士」已然消失，只剩地上的兩攤猶如血液的火焰，忽然間不斷分割開來，形成一條條火線經過觀眾席之中的過道，點燃了煤油燈，隨即化作璀璨的火星消弭。
「這講述的是關於戰場的史詩啊，鮮血染紅了大地和天空，無數戰士隕落，濺起那宛若血河的鮮血……」
「仿佛不死亡靈一般，前仆後繼，只為心中的信念……」
「即使身上淌滿鮮血，即使死亡，也要一戰的信念……」
有人醒悟過來，低聲輕喃道。
「即使沒有台詞，沒有歌聲，沒有舞蹈，但這絕對是我看過最棒的歌劇。」
「即使在幕布之外，依舊可以感覺到那種鐵血，那種慘烈，鐵劍摩擦斬擊的聲音讓人心臟不斷跳動，不知道他是怎麼弄出這麼多聲音，明明只有兩名戰士。」
「戰爭是黑暗與鮮血的，是黑與紅的悲歌……」
被著一幕所震撼到，所有人心中皆發出不同的感慨，最終盡皆鼓起掌來歡呼。
火焰是一種戲法，當你們無知的時候，它是愉悅的，卻不知它終究是火焰……烏貝摩緩緩向前走了幾步，感受著秘藥不斷的消耗，蒙面布之下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洛基！」
「戲火師！」
「洛基！洛基！」
……
烏貝摩手持一根長鞭，每一次揮舞都會濺起火花，空中的火星組成了一道旋轉的火環，宛若液體不斷流動，然後向外飛濺。
緊接著，場中所有煤油燈再次熄滅，忽然之間，火星猶如漫天星辰，眾人被這一幕所吸引。
一秒鐘之後，煤油燈再次亮了，但眾人發現洛基早已經不見。
在眾人的歡呼之中，費茵慢慢走上前，然後大聲說道：「今天洛基的首秀不知道你們滿不滿意？」
「滿意！」
「非常滿意！」
……
「夢幻開場啊！我還特意跑去觀眾席上看了。」洛斯飛笑道，「接下來我們該有壓力了。」
「雖然不應該問你怎麼做到的，但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句。」洛斯飛忽然間說道。
烏貝摩笑道：「秘密，這才是一個魔、戲火師存在的根本。」
洛斯飛咧著嘴說道：「費茵應該將你弄到最後，這下我們的表演將枯燥無味。」
這個時候，斯古倫拍了拍獅子與蛇，然後準備向場中走去。
烏貝摩隨即指著一旁雙腿交叉、眯著眼睛休憩的老虎，開口說道：「斯古倫，那隻老虎咬人不？」
斯古倫看了烏貝摩一眼，然後說道：「你只要不叫它貓咪就行。」
「好的！」烏貝摩回答道，然後看著斯古倫離開，走向了那隻老虎。
洛斯飛隨即說道：「別相信他，那隻貓咪可凶了！」
「對，貓咪凶跟那隻老虎有什麼關係？」烏貝摩開玩笑道。
「我覺得你應該當小丑，當什麼戲火師？」洛斯飛吐槽道。
烏貝摩笑了笑，然後慢慢走近那隻老虎，看起來體長快接近3米了，而且毛髮油亮，顯然吃得好，而且經常清洗。
感覺到有人接近，老虎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烏貝摩，便繼續閉上，然後輕快地搖著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