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小教堂


  烏貝摩聞言輕輕頷首,隨即他朝著艾利歐歌等守衛說道:「跟我先去城堡之中,安排一下你們的事情。」

  艾利歐歌微微正了一下身子,然後說道:「是!」

  乘坐著馬車來到城堡,烏貝摩等人進入大廳之後,他坐在主座上,開口朝著艾利歐歌說道:

  「我平常不怎麼會到這裡來,所以平時的事情交由你負責,你只需要維持好莊園的穩定就行。」

  「至於莊園內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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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一下,烏貝摩開口說道:「勞作所得,百分之二十歸城堡,其餘歸他們所有。其中一部分負責提供身為守衛你們的日常消耗,剩餘的保存下來,如果有旱災,導致糧食減產,將這些分發出去。」

  艾利歐歌心臟幾乎停滯了下來,連呼吸都有些紊亂。

  「莊園內的居民與你們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們為他們提供安全的保證,他們則用勞動為你們提供糧食。」

  其他守衛也都有些不敢相信,這些話會是從一位領主的口中說了出來。在他們眼裡,莊園的主人就是一位領主,不管有沒有受封,都是一樣主宰著他們。

  不管他們怎麼想,烏貝摩繼續說道:「那些餘留的糧食,保存一段時間後,定期將其出售,防止變質不能使用。」

  「所得到的金錢一部分用來提供你們的酬勞,艾利歐歌每月20貝里,其他人一個月8貝里。」

  烏貝摩無意在德瑪西莊園內廢除尤里王國的農奴制,而且他也不能,一旦他這樣做,便會吸引別人的注意,從而引起其他貴族的敵視。

  聽著烏貝摩的話,艾利歐歌心情久久不能平復,不知道說一些什麼好。

  他們雖然是守衛,但同那些農奴一樣,自從拉斐爾伯爵失蹤,城堡內人員疑似死亡之後。

  他們父輩這些監督農奴工作的守衛反而活了下來,但同樣被當做奴隸一樣被轉交給下一個莊園的主人。

  他們與農奴並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工作會輕鬆一點,而他的母親就是一位農奴。

  所以說,現在莊園內的這些守衛跟農奴不可分離,因為他們近乎為一體。

  緊接著,烏貝摩繼續說道:「雖然我不會經常來到莊園,但我不希望你們看到你們墮落、腐敗,莊園的安全你們必須保證,至於後果應該不用我多說了。」

  艾利歐歌連忙用著有些高昂的語氣說道:「是!主人,我會保證讓他們不要懈怠對莊園的警戒。」

  其他守衛也紛紛說道:「我們會聽從艾利歐歌隊長的話!」

  「其他人先離開,我跟艾利歐歌有些話要說!」這個時候,烏貝摩看向眾人說道。

  等到其他人離開,烏貝摩說道:「你對於拉斐爾伯爵失蹤一事有什麼看法嗎?」

  烏貝摩主要想問的是他們父輩一代知不知曉一些內幕。

  艾利歐歌聞言,有些疑惑,想了想,然後說道:「就是很詭異!」

  「根據我父親所說的,當時拉斐爾伯爵經常待在城堡內不再外出,也不舉辦舞會之類的。」

  「然後直到那一天晚上,漢根叔叔在準備去城堡匯報工作的時候,發現了裡面有大量血跡,但一個人都沒有。」

  「事後也有貴族過來探查,但都沒得出什麼結論。」

  烏貝摩沉吟道:「那有哪一些貴族過來探查,為什麼他們不收下這座莊園?」

  沉默了幾秒鐘,艾利歐歌看向烏貝摩說道:「我也不太清楚有哪一些,不過倒是記得赫梅伊伯爵,他當時說過,拉斐爾會詛咒奪取他莊園的人。」

  「所以那些貴族們不再打莊園的注意,雖然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私下監視,但也可能之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赫梅伊伯爵……烏貝摩記得他是尤里王國富有聲望的老伯爵,但好像跟耶加得家族不太對付,可能耶加得衰敗的原因跟他也有關係。

  「這座莊園有沒有什麼廢棄的地方?」烏貝摩緊接著詢問道。

  「有,在南邊靠近努比思山脈的塔樓和房屋現在已經沒人去過了。」艾利歐歌回答道。

  「那你曾經去過嗎?」烏貝摩繼續詢問道。

  艾利歐歌遲疑了一會,然後說道:「去過,但只是有一些陰森,畢竟靠近努比思山脈。」

  「而且以前在那邊瘋過幾個僕從,然後死去,這也是那邊逐漸廢棄的原因。」

  「那有沒有活下來的?」烏貝摩想到萊克,隨即問道。

  艾利歐歌沉思了一會,然後說道:「十年前好像有一個,不過我不太記得他的名字,但記得他最後帶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兒離開了莊園。」

  思索了一會,烏貝摩開口說道:「不要靠近南邊塔樓那個廢棄的地方,城堡之中安排一下人員清掃。」

  「現在,你就是相當於我的管家和守衛,這些事情你需要逐漸自己處理。」

  「總之一句話,這裡是你們的家園,我並沒有太多時間來管理,如果想要生活得更好,該怎麼做就看你們自己了。」

  艾利歐歌單膝跪下,然後說道:「願意為您效忠!」

  「你先離開吧,我在這莊園自己看一看,然後我也會先離開德瑪西莊園。」烏貝摩看著艾利歐歌說道。

  「是!」略微遲疑了一會,艾利歐歌回答道。

  ……

  走在城堡之中,烏貝摩開始掃視著周圍,期望發現一些暗室或是遺留的物品。

  大廳之中是空蕩蕩的,除了一些燭台和地毯,原本懸掛的油畫都已不見。

  通過走廊,烏貝摩向著內室走去,會客廳、餐廳、宴會廳、書房……

  可惜即使最有可能擁有一些書籍的書房都沒有發現什麼。

  大部分書籍被勞爾德打包帶走了,剩餘的這些多是印刷本。

  來到城堡內的小教堂,烏貝摩可以看到裡面保留著死神的習俗。

  雖然死神信仰在南大陸比較常見,但卻不斷被打壓,即使死神教會都分裂成許多教派。

  現在,風暴教會在尤里站住了腳,向其他國家,比如拜蒙、貝利耶和暗夜開始傳教。

  小教堂內有些陰森,光線微弱,牆壁上畫著各種符號以及線條。

  他扶著冰涼的鐵質欄杆,沿著旋梯向上走去,旋梯交匯的高台上的長條桌放著一尊木像。

  —銜尾的羽翼蛇。

  死神的形象有很多,大部分人是以銜尾的羽翼蛇象徵死神的形象,代表輪迴,死亡並不是終點。

  烏貝摩使用了自己「識破」的能力,環視了一周,忽然間發現高台後的牆壁有些古怪。

  「暗洞……」

  搜索了一下,他找到了一個機關,按了下去,牆上忽然間開始露出了一個被鑿開的洞口。

  烏貝摩隨即看到另一尊木像。

  —人身狼頭,戴著白色緞帶,兩隻手分別捧著一顆心臟和羽毛。

  烏貝摩靜靜站立著,對於這個形象很是熟悉,但隨即甩開心中的念頭,回想關於死神信仰的歷史,好像在南大陸死神曾經有過這種形象,但好像只在一些地區流傳。

  難道耶加得家族信仰的是這種形象的死神……烏貝摩有些疑惑。

  想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的烏貝摩隨即將神像放入洞中,然按下了機關。

  緊接著,他走下了旋梯,轉頭看向了前方的高台的邊緣牆體。

  這裡雕刻著扭曲線條的浮雕,最中心相比其他部分微微凹陷。

  看著這裡一會兒,烏貝摩回到高台之上,從牆洞之內取出胡狼像。

  將其放入浮雕中間的凹陷部位,胡狼像與凹陷部分徹底契合。

  這個時候,高台的牆體徹底向內移動,發出低沉的「隆隆」聲和摩擦聲,幾秒鐘之後露出了一條積滿灰塵的石階,深處是一片漆黑,不知通向哪裡。

  烏貝摩靜靜地看了一下,將小教堂的門給關上,使用「逃生」的能力,製造出一條「路徑」,微微向石階深處輸送一點空氣。

  幾分鐘後,他在牆邊拿起一盞煤油燈,製造出一個「影像」,灌入靈體,控制著「影像」往石階走去。

  地下一片漆黑,烏貝摩在「影像」身後提著煤油燈微微照亮了前方。

  這是一條甬道,牆邊的燭台上間隔地擺放著蠟燭,甬道內比較乾燥,溫度較低,雖然蠟燭可能自拉斐爾時存留下來的,但依舊可以使用。

  烏貝摩點燃了這些蠟燭,繼續慢慢向裡面走去。

  這個時候,上面的石牆徹底將入口閉合了,烏貝摩停下了腳步。

  在面前使用了「神秘火環」,感知到可以從洞**離開,微微鬆了一口氣。

  幾十秒後,烏貝摩來到了一間密室,他控制著「影像」輕輕推開了腐舊的木門,灰塵慢慢抖落在地上。

  眼前是一堆箱子,忽然間,「影像」像是泡沫一般碎裂開來。

  烏貝摩感覺到一陣壓抑,體內靈性近乎凝滯了起來,當他想要使用能力的時候,便會感覺到一陣抽搐虛脫。

  他感覺到有一種衝動,從懷中掏出「天國喪鐘」,慢慢地移向自己的腦袋。

  他看著眼前從箱子後出現的蠕動灰色液體,微微向後退了一步,但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手,無法使用能力的他無法知道這團灰色液體的弱點。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離開這堆液體的作用範圍,讓這種想要自殺的傾向消失,或是用其他可能的辦法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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