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達摩納斯
「如果可能，以後幫我照拂一下費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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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烏貝摩即將走出固德灰房間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低沉的聲音。
「讓她遠離斯古倫！」
「……」
烏貝摩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昏黃燭火下露著潔白臉龐的固德灰，幾秒鐘之後，說道：「她現在算是我的同伴……」
……
「斯古倫……」
聽著烏貝摩遠去的腳步聲，固德灰嘆了一口氣，坐到自己的工作檯邊，搖曳的燭光落在他的臉上，顯得平淡落寞。
好似一片一片的油污開始落在了他本就微白的臉上。
……
若說烏貝摩對馬戲團內的人有多大感情也是假的，畢竟他也只來了幾星期，而且待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算太長。
不過平常的聊天、合作，讓他初步認可了他們。至於斯古倫，烏貝摩不知道他的目的，因此還在戒備他。而馬戲團團長特費恩，自從他進入馬戲團之後，很少見到他。
所以，在看到固德灰提到費茵時那種複雜帶著一絲希冀的表情，烏貝摩沉默了一下，然後回答道。
他不知道固德灰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情、什麼樣的原因說出這句話，但他沒有拒絕，畢竟面對一個熟悉的人，稍微照拂一下也不是什什麼問題。
又不是讓他照顧阿耶莎一樣，當時他對阿耶莎更多的是一種心疼。
固德灰說著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為什麼讓她遠離，難道他離死期不遠了，臨死也不想讓斯古倫撿便宜……烏貝摩感覺這很有可能啊，從以往他對斯古倫的行為來看，完全有這種可能存在。
真是老不羞……吐槽了一句，烏貝摩向著表演場地之中走去。
「嗨，費茵，你覺得固德灰怎麼樣？」出來後，烏貝摩朝著正在修剪火槿花的費茵說道。
他感覺自己正朝著「洛基」的人設越走越遠，每次換到這個面容就像放飛了天性，不斷喜歡說著各種蘊藏戲弄的話語，就像有一種惡趣味，聽著別人的答案，有一種戲弄別人的感覺。
費茵今天穿著略微多了一點，不過依舊露出著一大片古銅色的皮膚。
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露出笑容，然後說道：「他對我很好啊，現在我們都是一家人了。」
說完，她繼續修剪著一些枝葉。
「斯古倫也是你的家人？」烏貝摩略微大聲地說道。
「當然……」
費茵再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然後轉頭看向烏貝摩，語氣有些不高興地說道：「洛基，你現在也是我們的家人，這樣說話會感覺我們很生疏！」
烏貝摩內心感嘆了一句，不愧是被斯古倫和固德灰所重視的女孩。
「抱歉，費茵！」烏貝摩適時的道歉到。
費茵聞言舒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你不用跟我說抱歉，洛基！你是我們的家人。」
「家人之間不應該說抱歉！」
烏貝摩點了點頭，對於之前調侃她的話略微有一些歉意。
這個時候，洛斯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到了兩人的身邊，嘴角翹了起來，然後說道：「費茵，為什麼我就要道歉！」
費茵板起了臉，然後說道：「因為你是我的家人，我希望你可以成熟一點，不要整天幼稚地跟大吉他們吵鬧。」
「哦，這絕對不是我的錯，你要知道，猴子都是一群喜歡沒事搞事的動物。它看你不爽時，還會把在屁股搗鼓完的爪子糊你臉上。」洛斯飛用著誇張的表情，表示著自己的抗議。
費茵嚴肅地看著洛斯飛，然後說道：
「洛斯飛！
「不要說這麼粗魯的話，你現在不是小丑，在舞台上的你才是！」
「我知道了！」洛斯飛露出訕訕的笑容。
烏貝摩在一旁說道：「洛斯飛，你需要與大吉好好處理一下關係，比如多給它備一些香蕉，然後給它扇扇風，最後喊一聲『大爺』，我相信它不會再糊你一臉。」
「那還不如讓我去死，我怎麼可以對一隻猴子認輸？」洛斯飛大聲說道。
「洛基，你的衣服上次拿去洗好了！」費茵不再管洛斯飛地耍潑，朝著烏貝摩說道。
烏貝摩隨即說道：「好的，我知道了！」
……
從灰絲馬戲團回來，烏貝摩便坐在床上，倚靠在床靠上，翻著班基借來的書籍。
看了幾十分鐘，烏貝摩將書籍放在床頭，躺在床上，看著昏黃的燭光不斷閃爍，心中卻在思考自己之前的行為有沒有什麼不周的地方。
其實，維德可以不用殺的……略微嘆了一口氣，卻沒有什麼懊悔的表情，烏貝摩隨即吹滅了蠟燭，緩緩入睡。
對於維德，儘管烏貝摩的理由便是他的集會硬幣以及他的特性物，但實際上他並不缺這些。
這只是他找的一個藉口而已，尤里雖然不是他的帝國，但終究有些無法放任對方。有些事情，他知道了，越是不直面自己，越是難以忘懷，也許有一天會成為他的夢魘。
……
「摩那耶所長，可不可以告訴我們烏貝摩陛下什麼時候覲見我們！」阿拉雷·穆尼斯朝著面前的摩那耶恭敬地說道。
阿拉雷此刻身穿主教上衣。衣襟用扣子或絆束住，袖上和兩側裝有小鈴，在外面披著一件紅色塔拉雷。
祂感覺有些憋屈，像以往，連雷恩王國的國王對於他們也不敢懈怠。即使費洛薩前任皇帝薩默維，至少也不會晾著他們。
可惜，此刻祂必須收斂自己的暴脾氣，因為面前的人，即使教皇也會以禮相待，更何況神的眷者傳下神諭，費洛薩帝國的皇帝將成為聖子。
這意味著什麼，阿拉雷不可能不知道，神靈已經很久沒有降下神諭了，祂記得記載中最後一次便是剿滅聖達太家族的時候。
而現在，祂又重新注視了祂的地上神國，聖子將逐漸代替他掌控地上神國，直到他成長為半神，教皇會交出祂的「熾日冠冕」。
可惜，祂無法理解，費洛薩帝國的皇帝成為聖子，這將是轟動北大陸的事情，黑夜教會不會坐視這種情況發生。
但既然他們所信奉的主傳下神諭，阿拉雷便不會質疑，只是祂的心中不免浮現出一個想法：
也許祂們之間達成了某些約定！
摩那耶平靜地看這阿拉雷，然後用著低沉的語氣說道：「陛下他暫時斷絕與外界聯繫，打算消耗秘藥，不能打擾！」
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若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等陛下出來了便會通知你們！」
很嚴重啊，聖子的事情難道還不嚴重嗎……雖是這樣想，但阿拉雷在沒有見到烏貝摩，最終確定的情況下，還是不打算跟眼前的摩那耶說。
略微彎了一下腰，阿拉雷輕吐一口氣，然後說道：「打擾摩那耶所長了，如果可以，請儘快告知烏貝摩陛下，這件事情關乎北大陸的格局！」
摩那耶漆黑的眼睛變得幽深起來，隨即說道：「我知道了！」
阿拉雷隨即告退了。
看著阿拉雷慢慢消失在自己眼前，摩那耶沒有什麼動作，靜靜地看著遠方。
……
「這裡傳言是法老王達摩納斯的往生之地。」
荷魯斯看著眼前頭髮發白，身上裹著白布的的老人疑問道：「達摩納斯？」
老人看了一眼面前枯瘦的青年人，然後解釋道：
「達摩納斯曾經統治過黑暗高原，他擊敗了其他法老，成為黑暗高原真正的統治者。
「然而，他被他最喜愛的妻子奧絲珊妮背叛，受到詛咒化身成魔狼，吞掉了太陽與月亮。
「他的祭司，持著白色的匕首，挖掉了他的雙眼，達摩納斯最終變成黑霧籠罩在黑暗高原，而他的眼睛重新化作太陽與月亮，但卻依舊無法驅散黑霧。」
荷魯斯聽著他的話，腹誹了幾句，這種神話傳說能有多少是真的。
「那他的妻子和祭司最後怎麼樣了？」荷魯斯好奇地詢問道。
老人接著說道：「達摩納斯詛咒奧絲珊妮不配擁有真愛，最終會因背叛被白色匕首刺死。
「而刺死達摩納斯的祭司也被處以極刑，承受萬蟲噬心的痛苦。」
荷魯斯看了一眼周圍的昏黃，像是有一層稀薄的黑霧籠罩。
他隨即問道：「奧絲珊妮為什麼背叛？」
老人搖了搖頭，然後說道：
「傳說是她受到了祭司的蠱惑。
「但我不相信！」
荷魯斯聞言笑了一下，然後問道：「為什麼你不相信？」
老人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因為我是奧絲珊妮的後代。」
「可以跟我說一說嗎？」荷魯斯詢問道，對於南大陸各類傳說他有些感興趣。
老人點了點頭，他不想讓謊言欺騙世人，隨即說道：「我是奧絲珊妮與達摩納斯第二個兒子奧德斯的後代。」
他慢慢說道：「達摩納斯野心勃勃，想要征服太陽和月亮，但這勢必會引起神靈的憤怒，因此奧絲珊妮聯手祭司暗殺達摩納斯。
「他們成功了，但也失敗了，奧絲珊妮被她的繼承了達摩納斯野心的大兒子摩納哥流放了，而祭司被他處死。
「而二兒子奧德斯感覺到兄長的殺意，一早逃離了黑暗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