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顯露的陰影
史密斯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然後說道:「那你去吧!」
萊日曼高興地說道:「好的!」
然後,他看著阿蒙拉笑道:「阿蒙拉,再見了!」
他即將解脫了!
說完,他轉身快步向著大門走去。
這個時候,烏貝摩說道:「萊日曼,下次記得把你可愛的學生帶回家,不管怎麼樣,你媽媽不會嫌棄她的。」
尤里語的「他」和「她」是同一種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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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日曼聽到烏貝摩的話有些疑惑,但急於離開他,因此萊日曼也不想深究他話裡面的深意。
而就在萊日曼打開房門準備離開的時候,史密斯夫人笑著說道:「沒錯,只要是個好女孩就行,我想你的父親也會同意的。」
對於烏貝摩,史密斯夫人很喜歡,這是一個很成熟的孩子,可以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萊日曼聽到史密斯夫人的話愣住了,他右手搭在門上,微微用力,轉身看著烏貝摩,盯了他一眼,想要用目光徹底融化他。
他平常這麼說話習慣了,一時間也沒有想太多。現在這麼一想,絕對之前烏貝摩跟他老媽說過什麼話。
這種事情屬于禁忌啊,現在是應該找女人的時候嗎?
這世界上有無數的知識等待著他去探索、去發現、去了解,他不能夠停下來面對那些活在虛假之下、每天學習著人際關係的女孩。
烏貝摩無視了他,微笑道:「你覺得還有下一次嗎?」
沉默了一下,萊日曼說道:「我最近會待在家裡。」
……
天空逐漸暗了下來,幽藍的月光無法驅散黑暗,只有絲絲蠟燭的光芒在黑霧之中宣告生靈的存在。
荷魯斯用灰色的毛巾蘸了一點水,然後清理著身上的污垢。他有時會下意識忘記清潔,像是黑棺之中的屍體,不需要清理。
昏黃的燭光將荷魯斯的輪廓顯現了出來,他只是稍微坐著一會,便吹滅了蠟燭,躺在破舊的床上。
黑暗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寧靜。
十多分鐘後,荷魯斯睜開了那雙漆黑的眼睛,他看著有些佝僂的身影走進了他的房間。
片刻,荷魯斯開口說道:「你是誰?」
那道身影用著有些嘶啞的嗓音說道:「我是羅姆次!你不是知道的嗎?」
「你不是他!」荷魯斯肯定地說道。
「羅姆次」輕輕走到了桌子邊,看著荷魯斯有些身體有些顫動,然後笑著說道:「你怎麼知道?」
很明顯,他承認了!
荷魯斯平靜地說道:「因為你明明是一個老人,走起路來雖然有些顫抖,但步伐平穩,腳步聲很規律,顯然你是在假裝。」
「羅姆次」笑著說道:「這不夠,還有呢?」
他卻是不擔心荷魯斯脫離他的控制,對此他很有信心。
荷魯斯繼續說道:「你談到狄拉菲峰上的秘密時,眼睛之中帶著一絲熱切,你渴望那可以讓你成為半神的秘密,而且對於我在山上發現了什麼很在意。」
「羅姆次」搖了搖頭,說道:「沒人可以拒絕,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荷魯斯繼續說道:
「但你在說到其他人在山頂失蹤的時候,只是覺得他們可能死去了,但在說到兒子斯恩比和孫子赫納意的時候,你非常確定他們已經死了。」
「羅姆次」沒有說話,他想知道對方是怎麼看出來的,為此他不介意對方拖延時間。畢竟他在這裡幾乎沒有跟別人說過話,心中隱藏著許多秘密,久到他有些混亂、壓抑了。
而現在,自己即將成功,用著荷魯斯的生命來實現自己的謀劃。所以他仁慈地將自己的喜悅分享給臨死前的荷魯斯,而對方將見證自己的偉大。
這是一位未來半神的神恩!
所以他現在很仁慈。
荷魯斯看著他略微嘲諷地說道:「那麼為什麼你很肯定他們死了呢?」
「因為我已經認清了現實!」「羅姆次」平靜地回答道。
荷魯斯卻是繼續說道:「可是你一直表現出對兒子和孫子死亡的悲傷。」
「羅姆次」沒有回答,不過荷魯斯卻是繼續說道:「但你可是失去了兒子和孫子啊,你應該痛恨狄拉菲峰,而不是對狄拉菲峰隱藏的秘密異常狂熱,村子的村民經常看到你在狄拉菲峰尋找些什麼。」
「也許你可以說是尋找他們的蹤跡,但你一切的表現都在說明你並不是太在乎他們,在乎的只是狄拉菲峰的秘密。」荷魯斯的聲音有些低沉,卻並不微弱。
「如果你不是在偽裝,那麼你很可怕!」
「羅姆次」聽到了對方話中的意思,是在說自己如果真的是羅姆次,那麼親手殺掉兒子和孫子的自己無疑令他膽寒。
他隨即笑了笑,然後說道:「那麼你又是怎麼知道我殺了斯恩比和赫納意的呢?」
荷魯斯回答道:「村裡的人跟我說過,六年前有一個外來人,來到了這裡,之後斯恩比和赫納意就失蹤了。而你逐漸疏遠了他們,也許你是擔心暴露自己。」
「所以,那個外來人肯定是你!」荷魯斯看著黑暗之中的「羅姆次」,一切表明現在的「羅姆次」是他偽裝的。
「羅姆次」輕輕坐在椅子上,枯瘦的手掌放在桌子上,看著荷魯斯微笑道:「你有一件事情說錯了!」
「什麼事情?」荷魯斯疑問道。
「那就是……」
「羅姆次」嘴角微翹,緩緩說道:
「——我的確算是羅姆次!」
荷魯斯驚疑地看著他那張有些醜陋的臉,像是傳說中的老巫婆,那種微笑令人作嘔。
隨即,他注意到了對方話中的詞語。
緊接著,羅姆次的破舊黑色袖子之中滑落出了一把匕首,白里透黃,像是骨匕,隨即他說道:「知道這把匕首嗎?」
荷魯斯看著這一把白骨匕首,沒有說話。
羅姆次繼續說道:「這就是刺殺達摩納斯的那把匕首!」
聞言,荷魯斯深深凝視了這把匕首一眼。
「當時我從『羅姆次』口中聽到這個秘密時,我便生起了歹心,我刺傷了斯恩比。而羅姆次用這把匕首殺向了我,他只是一個垂暮老人,雖然我也老了,並且不太擅長戰鬥,但我至少是一個超凡者。我重傷了羅姆次,而他手中的這把匕首沾染到了他的血液,形成了一道黑色光芒,將我們籠罩,我們的靈魂融合在了一起。」
荷魯斯仿佛聽到了什麼秘密,並沒有出口打斷他。
羅姆次仿佛要把多年來未說的話一起傾訴,他繼續說道:
「儘管靈魂融合了,但依舊是我為主導,所以我也得知了關於狄拉菲峰秘密更詳細的信息。
「這把匕首,可以吸取達摩納斯後裔的血液,然後解封威能,雖然我不太清楚是什麼,但我還是向斯恩比和赫納意動手了。
「可惜,這把匕首隻是給我傳遞了幾條信息。」
荷魯斯疑問道:「是什麼?」
羅姆次笑著看了荷魯斯一眼,從袖子中拿出了一朵紫色的花,放到了荷魯斯的身上,然後說道:「雖然這幾天在你飯中下的微量拉未辛花粉末,與剛剛的特製蠟燭反應可以讓你無法動彈一個小時,但為了我們接下來的愉快談話,還是多加點保險比較好。」
「這朵花是什麼?」荷魯斯不知道這朵紫色花是什麼,隨即說道。
羅姆次回答道:「那陀羅花,香味可以鞏固你現在的狀態,也就是你現在重傷,那麼就會阻礙你恢復,但也會阻止你惡化。」
「為什麼跟我說這麼多?」荷魯斯平靜地回答道,仿佛自己並沒有受到限制。
羅姆次笑著說道:
「因為你是『守墓人』,而我是『通靈者』,你算是我的後輩。雖然『守墓人』寡言少語,但我已經過了那個階段,而且這麼多年來我卻沒有任何收穫,感覺都快瘋了。但現在多虧了你,我將拿到屬於達摩納斯的力量。沒什麼比讓一個祭品分享我的計劃以及目的更令人愉悅的了。」
心理變態,人格扭曲……荷魯斯可以理解他那一種長期壓抑的狀態,不過心中還是不斷暗罵著。
雖然他也是「守墓人」,但有時他也受不了那一種與世隔絕,就像是守著墓地般,孤寂荒涼。
荷魯斯的面色沒有變化,他隨即不解地問道:「為什麼是我?」
羅姆次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知道嗎?不是達摩納斯後裔的人上了狄拉菲峰的後果只有一個,被黑霧吞噬。」
荷魯斯眉頭微皺,想到自己並沒有被黑霧吞噬,難道他想說自己是達摩納斯後代?
羅姆次繼續說道:「但只是達摩納斯後裔並不能夠走到峰頂,還缺了一個最重要的條件。」
幾秒鐘之後,他看著荷魯斯一字一句地說道:「奧絲珊妮家族的血脈。」
荷魯斯心中微動,沉默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說道:「這不可能,羅姆次也是屬於奧絲珊妮的血脈。」
他是費洛薩帝國人。
羅姆次忽然笑道:「如果他們不是呢?」
沒有讓荷魯斯疑惑太久,羅姆次說道:「奧絲珊妮是達摩納斯的妻子這沒錯,但誰說摩納哥和奧德斯一定是她的兒子?達摩納斯可不止一個女人。」
荷魯斯忽然覺得他說得沒錯。
「所以,被奧絲珊妮背叛的達摩納斯在這把匕首上下了詛咒,只要誰可以將奧絲珊妮的血脈後裔帶到峰頂,那麼就可以繼承達摩納斯死亡後遺留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