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離開的念頭
般拉羅雖然被強行降智，但這只是代表他計算、分析等方面有些缺陷，不代表對方缺乏社會常識，甚至行為交際。
即便只是第一種，面對大部分情況也足夠了，反正還有直感幫忙。而且如果對方成為超凡者之前智商高，降智也不會降到哪裡去。
所以沉默了一會兒，般拉羅輕輕寫道：「你喜歡就可以！」
片刻，烏貝摩聲音略有些低沉地說道：「般拉羅，剛開始我還以為你很純真，現在看起來那只是假象。」
「那時受到小拉影響，有時候會出現一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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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拉羅在紙上解釋到。
「你們『怪物』這個途徑真讓人有些捉摸不透。」烏貝摩輕輕笑道。
烏貝摩說的不只是智商起伏的問題，更是他們這個途徑可以分裂成兩種。其他途徑最多也就只是能力有自己的理解，但本質上還是一樣的。
不愧於「怪物」這個名字！
緊接著，烏貝摩提醒道：「你該想辦法控制一下自己了，這樣交流有些麻煩！」
般拉羅不能開口，交流起來挺不方便。
「放心，在那天之前我應該可以控制好。」
烏貝摩隨即詢問道：「那件封印物的負面效果是什麼？」
般拉羅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寫到：
「強行變成女性，不過那只是外觀，以及存在上的變化而已，並不改變本質。」
雖說之前有點不妙的預感，但經他這麼一說，烏貝摩默然了一會，然後說道：「我覺得契約應該重新簽一下，要加上一條。」
般拉羅看了他一眼。
「不許……」
……
灰絲馬戲團。
烏貝摩並沒有繼續訓練，反而坐在觀眾席上看著固德灰正在裝卸道具。
費茵坐在旁邊，然後摸著老虎菲斯的毛髮，微眯著眼睛十分享受。
撫摸一隻溫柔安靜的貓科動物總是會令人心情愉悅。
金色猴子大吉雙腳勾在椅子上，有點閒不住地動來動去。斯古倫則坐在費茵的另一邊，他手裡拿著香蕉，放到了它的嘴邊。
大吉雙眼一兩，兩手捧著香蕉，然後將香蕉皮剝開。
忽然，洛斯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現，順手將香蕉掰斷，從大吉的手中奪了下來，然後一口氣將半截香蕉塞進裂開的大嘴巴之中，手中沾染著一絲黃色香蕉泥。
然後洛斯飛挑釁地看著大吉，做出一些誇張的表情。
大吉瞬間齜牙咧嘴地朝著洛斯飛發怒，將手中剩餘的香蕉快速扔向了洛斯飛。洛斯飛早有反應，輕輕挪了一下步伐，躲開了大吉的攻擊。
隨即一人一猴又重新扭打在一起
——這就是洛斯飛與大吉的日常。
費茵只是看了一眼，然後輕輕說道：「洛斯飛，等下你自己收拾好地上的垃圾，還有，這浪費的半截香蕉從你工資里扣。」
菲斯輕輕「喵」了一聲，粗壯柔滑的尾巴輕輕掃了一下。
「親愛的費茵，把給傻猴子的伙食剋扣了，錢從我工資里扣。」
洛斯飛從大吉的猴爪之中探出頭來，然後仿佛受到致命傷一般，輕輕「嘶」了一下，隨即聲音略有些低沉地說道。
「反正……
「這隻蠢猴子……
「吃一次，我就搶一次……
「與其浪費了，還不如不買……」
洛斯飛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可想而知戰況有多慘烈。
幾秒鐘後，費茵開口說道：「洛斯飛，那以後我把大吉的伙食給你算了。」
「不要！！！」
洛斯飛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旋即，他開始繞著觀眾席的通道開始跑了起來。
他一邊跑，一邊稍微喘著氣說道：「我可不想變成這隻又蠢又笨，還骯髒的死猴子……斯古倫，不知道你多久沒親自用手將它的屁股搓紅了，現在看起來太髒了……」
斯古倫根本不理洛斯飛，也沒有阻止大吉。
於是烏貝摩用著略帶磁性的聲音說道：「洛斯飛，我剛才看見你輕吻了大吉小姐的紅唇，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感想，香不香？」
「該死的小姐，該死的紅唇，它就是一隻死猴子、臭猴子，還是公的。」洛斯飛罵罵咧咧地說道。
費茵看了一眼正追逐洛斯飛的大吉的背影，看著那裸露在外的紅色雙瓣，忽然間笑道：「洛斯飛，你也應該找個女朋友了，大吉的後半生就交給你了，這樣我就不用負責它的伙食了。」
「啊……」
洛斯飛尖叫了一聲，然後向著烏貝摩跑了過來。
烏貝摩瞬間在洛斯飛的面前放了幾個一閃而過的小火花，嚇了他一跳，連忙移向了別的地方。
這個時候，團長特費恩走了出來，看著有些鬧騰的眾人，然後目光看向了斯古倫，用著柔和低沉的語氣說道：「斯古倫，跟我來一下。」
斯古倫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跟著特費恩離開。
烏貝摩看著兩人的背影，然後開玩笑道：「我都好久沒有看到團長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每天都躺在女人的臂彎之中不捨得出來。」
費茵開口說道：「洛基，不要這麼說特費恩。他就是一個老人，嗯……喜歡看書的老人。」
烏貝摩內心笑了一下，對方年紀還不算老。
忽然間，費茵好像想到了什麼，然後說道：「洛基，你等下幫我去一下乾洗店，將你們的衣物取回來，好不好？」
她精緻的臉龐略顯期待。
「我待會還要去選購一些食物，馬戲團的食材快要沒了。」
烏貝摩輕輕點了點頭，馬戲團內的諸多事情都是費茵打理的，她遠比其他人還要忙。
所以他說道：「我現在就去拿回來，你告訴我乾洗店在哪裡？」
……
荷魯斯睜開了眼睛，看著略顯稀薄的黑霧，深深看了一眼村莊，最終下定決心離開這裡。
他感覺到越發不妙了，隨著時間流逝，會讓他慢慢遺忘離去的念頭。現在突然間又重新生出了這個念頭，他必須趁著這個時候離開這裡。
隨即，他抬頭望了一眼聳立的黑色山峰，然後向另一個方向其走去。
他開始回憶著之前從索恩斯遺留下來的日記中的內容，想要離開村莊，必須從那個窟洞離開。
但荷魯斯之前猜測自己不會受到黑霧影響，應該可以直接離開村子。可是他也沒有探查村子周圍的環境，他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就離開村莊太遠，然後回不來了。
但現在看起來也不是完全沒有影響，因為他有些念頭會下意識地遺忘，從而選擇留在這裡。
按道理，當知道一個陌生村子有詭異之後，一般都會選擇探查周圍的環境，只是他卻沒有！
所以，他可能至始至終都被影響到了。
這讓荷魯斯微微有些心驚，這種改變想法，從而引導行為的詭異讓他對於神秘世界有了一分新的認知。
雖然之前從那份日記之中感受過，但終究沒有自身體驗來得深刻。
就好像他以前聽到過一些鬼故事，但如果不是處在那種氛圍，或者親身經歷的時候，總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此時他有些疑惑，自己是否可以直接離開？於是趁著現在清醒，荷魯斯開始朝著遠離狄拉菲峰的方向離開。
畢竟雖然之前那個猜測錯誤了，但他還是需要驗證一下。
十分鐘後，荷魯斯看著不遠處村子的蹤影，面色稍微沉了下來。他感覺到自己明明一直遠離狄拉菲峰，但最終卻還是回到了村子。
感受著體內活躍的靈性，他並沒有如同羅姆次那般受到限制。
十幾秒鐘之後，荷魯斯再次嘗試著離開，但終究還是回到了村子不遠處。
他靜靜地朝著村子旁邊的密林走去，就像行走的屍體一樣。他此時非常確定自己無法直接離開這個村子，就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只有固定的出口才可以讓他離開。
趁著黑霧較為稀薄，荷魯斯向著狄拉菲峰山腰走去，他必須找到那個窟洞。
只是日記之中，提到那個窟洞的時候並沒有具體位置，只是說在那一段路程之中，而他也沒有提前尋找。
因為那個時候，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特殊的，不需要用到那個窟洞，但此時顯然麻煩來起來。
看著面前巨大的陰影，荷魯斯忽然停了下來。第一天的時候，他什麼都不知道，就直接踏上了狄拉菲峰。儘管那個時候，他最終有驚無險地走了回來，但現在，知道了一些隱秘的荷魯斯卻是有些躊躇。
因為他儘管有些猜測，但依舊還有一大部分謎題難以解開，誰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因為通往峰頂的條件基本上就是奧絲珊妮的血脈，但他之前依舊沒有去到山頂。
看了看懷中的「背叛之白薔薇」，荷魯斯想著是不是還需要用到它。
但荷魯斯總覺得這把匕首對他非常重要，這是一種非常強烈的暗示，以至於他開始不捨得扔掉。
因為如果不扔掉，可能他剛好滿足了所有條件，一不小心就走到山頂被獻祭掉了。
「窟洞離山頂應該還挺遠的……」
將胸前的衣服略微按了按，荷魯斯最終踏上了狄拉菲峰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