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人偶娃娃
「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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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經歷過的就是屬於自己的一段歷史，自己的軌跡無時無刻被記錄下來。
烏貝摩便明白了，當自己成為「記錄者」的瞬間，就不斷在消化秘藥了。不過烏貝摩覺得並沒有這麼簡單，因為每段時間的消化速度都不太一樣。
休閒放鬆的時候，消化速度最慢，而之前與般拉羅去萊納河谷，反而速度變快。
慢慢思索著，烏貝摩忽然間覺得自己明白了其中一絲差別。
歷史也是有所不同的，有些人被記載，被傳頌，猶如維金貝，儘管是壞的一面，但依舊留下了一抹濃厚的痕跡。
而有些人只是參與了歷史，那種沒有什麼價值的歷史，很平淡。所以這種「記錄」並沒有什麼較大的價值。
所以只有推動歷史，參與到一些重大的事情之中，那麼就會加快秘藥消化。
這是在逼著「記錄者」們不斷搞事啊……烏貝摩忽然間感覺到了一種惡意。
因為當他明白這種事情之時，便有一種搞事情的衝動。這就好像你平常吃慣了山珍海味，突然間只能吃野菜一般。
秘藥的消化對於超凡者來說就是一種毒藥，可以給人一種心靈上的刺激。
而當你明白只有搞事情，才可以吃美味的時候，為了吃美味，那就只能不斷搞事情。
所以，烏貝摩才有這種感慨。
雖然不像其他超凡者，如果不會扮演，甚至秘藥消化停滯不前，但反而給人施加了一種枷鎖。
而類似這種遺蹟就是搞事情最好的辦法，參與進去，那麼這種歷史就非常有「記錄」的價值。
而一旦這樣做，那麼就跟找死差不多，遺蹟往往就是一種禁地，裡面充斥著危險。
思索至此，不過烏貝摩覺得自己有更好的辦法。他可是一位皇帝，雖然暫時不知道在記錄價值方面，是以世俗歷史，還是神秘領域上為主？不過即便是普通的歷史，他發布的政策都會影響深遠，甚至影響到神秘領域。
不過烏貝摩只是想想，他暫時不打算回到費洛薩，或者通過蕾貝蒂娜發布政策。每一項政策都需要深思熟慮，不然影響過大容易造成帝國的不安穩。
尤其是針對神秘領域的政策，一不小心就玩脫了。
而且他暫時沒有晉升太快的想法，每種能力都需要不斷使用熟悉，然後加深對這個命位的了解。
而且，晉升過快容易導致失控。
這是因為秘藥的改造是循序漸進的，雖然通過扮演可以加快這一個過程，但一旦過快，就導致出現一些隱患。
就好像河水引流一般，適當的引流可以灌溉周圍的田地，而一旦速度過快，導致河道被衝掉，河水就會掩漫田地。
所以說，不是他不想直接晉升，如果可以，他甚至都想直接成為神靈，但這一種不現實。
所以，儘管頒布一道影響巨大的政策，可能讓他從歷史之中接受反饋，直接消化完秘藥，但他還是克制住了這種誘惑。
此時，他收回了這些思緒，然後向著古堡後院走去。
從石像的歷史痕跡之中，他得到了一些早期信息，不過這部分歷史痕跡殘缺得厲害，所以他想去尋覓一下真正的歷史。
至於那些血跡，上面的歷史痕跡早已經消磨掉，並沒有什麼信息。所以他也不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一些什麼。
幾百年前古堡的構造，烏貝摩不太清楚，不過這種建築，雖然大了一點，但也不會設置成迷宮一樣。
找准大門的位置，向著相反的方向，差不多就可以尋找到。
不過烏貝摩對於庭院還能不能進去有一絲疑問，現在古堡正在地底，那麼庭院應該被泥土所掩蓋。
不過烏貝摩也只能嘗試著去看看。
他將「記錄史書」翻開，旋即進入了「隱匿」狀態。
十多分鐘後，烏貝摩來到了一扇大門前，這應該是古堡的後門，通向了庭院。而大門旁邊的破舊彩繪窗外，則是填滿了較硬的泥土，將古堡「封印」在這地底之中。
烏貝摩略微有些失望，顯然庭院被徹底掩埋，不過他還是來到了大門邊，解除了「隱匿」，然後握住把手，將大門向里稍微用力一拉。
不過好像長時間沒有打開過，或者是被土石所粘黏住，烏貝摩稍微感覺到有些阻力。
但片刻，烏貝摩便打開了這扇對開大門。
展現在烏貝摩面前的則是黑色的泥土，上面有著一些圖案，跟大門上的圖案一樣，看起來仿佛是一扇土門。
這個時候，烏貝摩感覺到旁邊忽然間出現了一個矮小的人影，她大概七八歲左右，有著一頭灰色的頭髮，穿著一件古典的貴族小姐服裝，兩隻小手緊抱著一具漂亮的人偶娃娃。
她張著蓄水的眼眸，開口說道：「哥……哥……」
烏貝摩旋即警惕地看著她，向後踏了一步，握緊手中的「記錄史書」。
片刻，他開口說道：「你是誰？」
不過，小女孩卻是看著烏貝摩，眼中的淚水滴落了下來，眼睛之中帶著一絲害怕，她聲音有些柔弱地說道：「救我！我怕黑！」
烏貝摩輕輕開口說道：「我怎麼救你？」
小女孩旋即將手中的人偶放到了面前，眼中露著一絲膽怯，小腳丫在不斷挪著。
烏貝摩靜靜地看著她，幾秒鐘之後，從她手中接過了穿著漂亮衣服的人偶。
忽然，小女孩的表情變得猙獰。
而伴隨之，人偶大大的眼睛忽然間睜開了，烏貝摩感覺到一陣吸力，然後自己好像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金色的陽光落在青色的巨人庭院之中，高大的古堡投下的陰影處長著一株參天的櫻花樹，微風吹拂過，地上落下了一些粉色櫻花。
烏貝摩感覺到自己好像來到了巨人的住所，一切景象在他眼中都稍微擴大了。
忽然，烏貝摩感覺到全身沒法動彈，就像被禁錮在了某處地方。
而自己，好像是個人偶娃娃，安靜地躺在櫻花樹下。
烏貝摩那雙彩繪的瞳孔靜靜打量著外界，卻並沒有一些畏懼。
幾分鐘後，烏貝摩看到兩個小孩子蹦跳著向他走來。
其中一個跟他之前看到的小女孩一模一樣，另一個則是一個小男孩，灰色的碎發，紅色的眼睛。
兩者非常相似。
他們在進入古堡時從扭曲石像鬼造成的幻境之中的那兩個孩子。
維金貝……
烏貝摩不受控制地被小女孩抱了起來，她開始對烏貝摩編起花頭飾，而一旁的小男孩則露出高興的笑容，挽著小女孩的頭髮，說道：「維洛娜，我看過阿依娜阿姨編過頭髮，我來替你編。」
維洛娜嘟著嘴巴，放下了手中的動作，然後面露不滿地說道：「維金貝，等你學會了再來！」
不過她卻沒有阻止維金貝的動作。
維金貝笑嘻嘻地看著自己的傑作，也有些不好意思，隨即說道：「叫哥哥，你比我小！」
「而且，你說過的，我送給你納納，你就叫我哥哥。」
維洛娜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偶，露出了純潔的笑容，然後輕聲說道：「就讓你當我哥哥好了。」
小男孩挺著胸脯，然後自信地說道：「我本來就是你的哥哥，我會一直保護你和納納的。」
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女僕小跑著過來說道：「小主人，小姐，謝鈴爾夫人催促你們吃飯了。」
維洛娜翹著嘴巴，不舍地放下了人偶，然後拍了拍人偶的衣服，旋即說道：「納納，你就在櫻花樹下好好待著哦！」
……
好幾天過去了。
這一天。
維洛娜抱著人偶坐在櫻花樹下，用著小梳子仔細梳著人偶金色猶如稻穗的頭髮。
維金貝被一個男人牽著走了過來。
那個男人的面容有些難以看清，不過可以看到對方的五官。此時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從袖子之中露出的手有些蒼白。
維洛娜抱著人偶娃娃的力道略微緊了一些，她朝著維金貝小聲地說道：「哥哥，他就是父親給你找的老師嗎？」
維金貝狠狠點了點頭，露出驕傲的表情：「沒錯，老師他很厲害，我看到他只是摸了摸野豬，就把它嚇死了。」
一旁的男人站在不遠處微笑著看著他們。
「我說過，我一定回保護你的，成為你的騎士！」
「嗯！」維洛娜輕輕說道。
維金貝隨即來到櫻花樹旁，看著維洛娜從地上拿起一件漂亮華麗的小衣服，給人偶娃娃換了上去。
維金貝看到髒亂的白襪子，隨即小跑著離開。不過一會兒，他拿著新的白襪子來到了維洛娜面前，單膝跪在地上，給她換上了白襪子。
維洛娜旋即抱著人偶娃娃開心地轉著圈，維金貝旋即溫柔地牽著她的手，開始跳起歡樂的舞蹈來。
維洛娜笑得很開心，她朝著維金貝說道：「長大後我就嫁給哥哥，這樣我們就會一直在一起的……」
維金貝露著燦爛的笑容，在金色的陽光之下顯得很亮眼，仿佛與高掛空中的太陽一般。
男人站在旁邊，笑容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