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聖灰
烏貝摩在她喊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就已經拋下了以往的懷疑。
曾經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伊芙德絲跟珊德不是一個人。因為事實上，他在紅櫻桃俱樂部前看到對方後，等到她來到交易所詢問關於維德·加內斯的事情時，第一反應就覺得對方是珊德。
之後，他也去過拜令湖的交易晚會，跟她也有所交流，而且她也沒有出現在拜令湖身邊。
所以事後，他就開始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畢竟有許多事情說不過去。
比如，一個子爵夫人，會直接親自調查維德的死因嗎？
但因為第一反應的原因，珊德的可能一直沒有從他腦子裡消失。
至於從其他地方得到的情報，一直沒有關於珊德的照片和圖像，她很神秘。
而現在，真正確認她是珊德，烏貝摩反而心中充滿一絲疑惑，所以這也是他出現的一個原因。
但戲還是要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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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到對方說出自己也叫「伊芙德絲」的時候，烏貝摩金色的眼睛微微張大，然後帶著一絲驚訝的語氣說道：「伊芙德絲？」
「珊德」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可以叫我伊芙德絲，這是屬於你的稱呼，珊德這個名字我不喜歡。」
這時，斯古倫將目光從烏貝摩身上移到「珊德」身上，然後沙啞地說道：「珊德，你準備背叛拜令湖，然後再次勾搭其他人了嗎？」
隨即，他朝著烏貝摩深深看了一眼。
烏貝摩旋即跟他打招呼道：「斯古倫，一段時間不見，你變黑了！」
斯古倫沒有回應。
此時，娜納非和伊恩皮納盡皆裝作沒聽到他們在說話，因為他們可能會透露一些秘密，這還是假裝不知道的好。
「珊德」忽然間說道：「阿蒙拉，你覺得什麼是背叛？」
烏貝摩聞言疑惑地看了一眼「珊德」，然後說道：「背叛？」
他有些摸不准對方的想法。
「珊德」輕輕點了點頭。
思索了一會，烏貝摩還是回答道：「站在歷史角度上看，背叛從不是一個絕對的詞語。」
聽到她的話，烏貝摩便想到了達摩納斯與奧絲珊妮，這是他不久前重新翻閱過一段歷史。如果漢莫斯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對於達摩納斯來說，奧絲珊妮背叛了他。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奧絲珊妮的背叛值得歌頌。
所以，他的回答帶著一絲嚴謹，不具體偏向任何一面。
聞言，「珊德」卻是微笑著說道：「還真不愧是歷史學者。」
烏貝摩不知道對方對於他的回答是什麼看法，不過他也並不是很關心。
而這個時候，斯古倫隨即離開了。
該勸告的他已經勸告了，至於烏貝摩的選擇他無法去阻止。他不想留下來再繼續聽著這個女人說話，這會讓他想到一些不好的回憶。
尤其是對方像長舌婦一般，說話難聽又停不下來，關鍵他還爭辯不過對方。
「珊德」並沒有阻攔他，就那樣看著對方拿著骨灰離開。
烏貝摩看向斯古倫消失的方向，心中卻是不斷思索著。
斯古倫和珊德有關係，這不難猜測，不過烏貝摩一直覺得「斯古倫」這個名字應該是假的，就像「阿蒙拉」一樣。
畢竟知道名字，找起來可能麻煩了點，但對於貴族來說並不難。況且斯古倫還是馬戲團內的馴獸師，這也算是畢竟有名。
所以按剛才的話來推測，珊德應該早就知道斯古倫的真實身份，如果真要對付他，也不至於發現不了。
但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卻有些詭異！
烏貝摩覺得如果可能，斯古倫肯定會殺了珊德。但珊德看起來好像滿不在乎，就像是戲耍斯古倫一樣，並不熱衷取走他的生命。
想到這，烏貝摩不由得有些頭疼，關鍵在於他並不知道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從珊德的話中，以及斯古倫的反應來看，烏貝摩覺得核心在於「小獅子」，不過這不是指斯古倫，而應該是前任小獅子。
但這麼一分析，就感覺「小獅子」就是一個代號，類似於「皇帝」。
旋即，烏貝摩的腦海中忽然間浮現了「毒蛇」。儘管珊德沒有明說，但那話中顯然隱藏著某些含義。
而「毒蛇」，他想到的就是「毒蛇」先生，就是那個星期四晚上集會的主辦者。
這樣一來，事情就有些意思了。
根據般拉羅說過的話，除了「毒蛇」先生，他曾經也見到過「小獅子」先生，以及「野豬」先生。而他們的面具都有些相同的特點，因此他們應該屬於同一個隱秘的組織。
這是一個以動物名字為代號的組織……烏貝摩心中思忖著，然後默默記下了他們。
然後他也用了很久沒使用過的「窺探」，嘗試驗證一下自己的想法。雖說會因為自己自己的念頭而有些影響，但影響並不是非常大，窺探這些內容並不是什麼大事。
除非是關乎性命的事情，那麼些許影響就可能導致嚴重的後果。
隨即，「窺探」的結果告訴他，「小獅子」跟「毒蛇」有關係，但是否屬於一個組織，則是否。
烏貝摩思索了一下，便有些猜測。
「窺探」的過程其實包含兩部分，一部分是獲得信息之間的關聯推測，一部分是輔與來自於靈界信息的推測。
前者屬於個人信息處理推測，這一種基本上不會被某些超凡者的能力影響。後者則會因為強大超凡者隱秘掉一些信息從而導致無法得出準確結果。
關於「是否屬於同一個組織」這個問題的結果，烏貝摩覺得裡邊存在一些問題。
因為按照他自己的猜測，那麼應該是「是」這個答案，但現在「窺探」給出的結果則是「否」。
如果是無法「窺探」出來，那麼可能是因為信息不夠，這反而會令人相信。但結果是「否」，那麼極有可能被干擾了。
「窺探」跟占卜有一些聯繫，因此同樣會被干擾。
所以，烏貝摩反而覺得他們應該屬於同一個組織。
回過神來，烏貝摩看著「珊德」說道：「伊芙德絲，你就那樣讓他拿走骨灰了嗎？」
「珊德」臉上飽含笑意，笑得有些詭異，隨即她說道：「那是聖灰！」
聖灰……烏貝摩有些驚訝。
如果是聖灰，那麼詭異黑影一旦被吸進裡面，就會直接消散。
雖然看起來一模一樣，難以分辨，但這可是帶有驅邪作用的骨灰，一般是浸泡了聖水之類的，或者是聖人的骨灰。
但後者顯然很是珍貴，不說能否得到，即使有，「珊德」應該也不會為了坑斯古倫一把就用這麼珍貴的東西。
但不管從哪方面上看，烏貝摩忽然覺得珊德是個難纏、小心眼的女人。
不斷戲弄斯古倫，而且還是斯古倫一直占下風，以至於被她說跑了。
忽然，「珊德」嘴角微揚，然後說道：「不說他了，古堡已經被封閉，只有解開這裡的秘密，才有可能出去！」
「被封閉了？」烏貝摩有些驚訝。
古堡大門被關了，他知道。但顯然珊德話中的意思不是這個，也就是大門應該打開不了，即使摧毀，也無法離開。
不過，烏貝摩還是詢問道：「只有這個辦法？」
「珊德」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古堡發生了某些異常，我也要消失了，阿蒙拉你記得把拉瑞亞送還給我啊！」
隨著聲音漸弱，拉瑞亞逐漸恢復了過來。
不過烏貝摩卻是輕微皺了皺眉頭，現在想起來，感覺珊德再跟斯古倫對話的時候，似乎在若有若無地給他透露某些信息。
這讓他感覺到有些怪異，不過可能只是她想多了。
一旁的娜納非在聽到「珊德」的話便感覺到有些不妙。
他們被困住了？
還有，最後那句把拉瑞亞送出去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在不可行的情況下優先送走拉瑞亞？
也就是他們被拋棄了？
難道是因為偷聽到了什麼秘密……娜納非腦海中不由得浮現這個念頭。
非常有可能，也許珊德擔心他們跟拜令湖告密，因為斯古倫之前說過她想要背叛拜令湖。
本來他也不相信，畢竟他也聽過許多謊言，並不是特別信任別人。尤其對方還是自己的敵人，完全有可能離間拜令湖和珊德的關係。
但，現在珊德極有可能不管他的死活，這讓他不由得猜測斯古倫的話是否有些道理。
不過想了想，他立馬拋開心中的念頭。如果珊德真要殺他們，娜納非覺得這很簡單，沒必要這麼複雜。
他清楚對方的詭異和實力。
至於伊恩皮納，在聽說自己被困住之後，只是稍微有些驚訝，然後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他對於那個秘密忽然間產生了興趣。
烏貝摩不知道娜納非他們在想些什麼，但內心卻嘆了幾口氣。
所謂秘密，他知道是什麼，但並不算是非常了解。無法就是維金貝和維洛娜他們的事情，具體可能是人偶娃娃委託他的那件事。
但他完全不想湊合！
因為那是惡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