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人口販子
即便烏貝摩沒有說得很明顯，但斯古倫也感受到了對方話中隱藏的一絲不算太糟糕的惡意。
「說得太對了，洛基你就像隔壁的黛西老夫人一樣富有智慧，斯古倫的確算得上是一位優秀的馴獸師。」沒等斯古倫開口，洛斯飛倒是微笑著說道。
輕輕看了一眼洛斯飛，斯古倫用著低沉的嗓音說道：「大吉他最近正處於發情期，它非常喜歡跟你在一起，這可以有效緩解它情緒的躁動。」
聞言，洛斯飛表情有些扭曲，罵罵咧咧道：「該死的公猴子，難道一整年都發情嗎？」
說完，他看向了斯古倫，然後嘲諷道：「難道偉大的馴獸師斯古倫先生也是這樣嗎？」
靜靜凝視了一會洛斯飛，斯古倫默然不語，他並不打算繼續爭辯下去，只是偶爾一兩次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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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古倫並不會因為面子，而寸步不讓，反而會主動避讓，因為在他看來，那很愚蠢。
見狀，洛斯飛有些無奈，只能心中記下這筆帳，找時間好好跟那隻收到命令的死猴子算帳。
……
般拉羅最近鬆了一口氣，永夜教派的目光已經被他引到萊庭市外，所以他現在壓力驟降。
所以接到烏貝摩的任務，他便來到了這裡探查。但在他心中，如果這件事情可以抵消一次他的幫助就好了。
可惜，般拉羅他失敗了。
不，與其說是失敗，不如說是因為他沒有這樣要求，再者，他也一早允諾了接受烏貝摩委託的責任。
……
夜，很安靜。
般拉羅站在有一些塗鴉的牆壁下，仔細傾聽著屋內的動靜。
……
「我已經捕獲了一些獵物，男爵大人什麼時候會派人過來交接？」
這是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聲音的主人像是有些疲憊卻又強撐著一般，仿佛已經上了年紀。
這是，另一道聲音響起：「記住，那是我們的主人，而不是男爵大人。」
聲音低沉而又有些苛責，應該是個經常指使他人的中年人，聲音較為有力。
「是！是！」
原先那人連忙有些謙卑道。
幾秒鐘之後，那道低沉的聲音響起：「你只需要等待就好，等過段時間，主人自然會派人來收取。」
這時，老人有些遲疑地說道：「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主人。」
忽然，那中年人嗤笑了一聲，然後嘲諷道：「你看看你的樣子，到時候嚇壞來主人，你的小命都沒了，還想見到主人？」
停頓了一會，中年人繼續說道：「別妄想太多，好好做事，也許等你的兒子長大了，他說不定可以有幸被主人傳喚。」
仿佛想到了什麼，中年人笑著說道：「對了，忘記你沒有兒子了。不過不用擔心，即便你再丑，只要你有錢，那些婊子們隨時可以張開雙腿。」
中年人仿佛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充滿著羞辱與嘲諷，很是淡然。
牆外的般拉羅在這一瞬間，似乎聽到了關節以及牙齒輕微摩擦的聲音，那老年人好像因為對方的話充滿著憤懣。
但他卻沒有爆發出來。
而中年人似乎沒有察覺，繼續說道：「只要你出點錢，就可以讓那些婊子為你生一個孩子，即便你不需要他養老，也還可以送給主人。」
說到這，中年人拍了一下腦袋，聲音仿佛有些懊悔，道：「我忘記了，你已經老了，也許已經不中用了。」
牆外的般拉羅聽到中年人的話，也忽然間感嘆到對方拉得一手好仇恨，如果不是憑藉對方的身份，般拉羅相信中年人絕對活不過今晚。
而沉默許久的老年人忽然發出訕訕然的聲音，極盡謙卑，然後連忙回應道：「您說的是，可惜我已經沒用了，現在只能用我的軀殼為主人服務到死。不管怎麼樣，還是得謝謝您的提醒，這次的獵物有三層是送給您的。」
「你很不錯，大後天也許主人會見你，記得到時候戴上面具。」中年人笑著說道。
老年人：「……」
……
晚上11點鐘，烏貝摩來到了交易所，然後看著般拉羅說道：「有什麼發現嗎？」
般拉羅點頭回答道：「那應該是某位男爵在進行人口販賣，他們可能在大後天進行會面。」
儘管般拉羅此時很平靜，但烏貝摩依舊可以感覺到對方情緒的不穩定。
只是思索了一下，烏貝摩然後說道：「你先暫時觀察著吧，先搞清楚誰是那位男爵。放心，他活不了太久。」
烏貝摩無意當救世主，不過是隨手而為。
畢竟只是一位男爵而已，利爾歷的貴族太多了，死一兩個並不算什麼嚴重的問題。而且只要處理得當，誰也不知道。
而這件事情交給般拉羅最合適不過了，他可以躲避別人的追查。
般拉羅點了點頭，他們不像那些「怪物」一脈一般對生命毫無敬意，相反，「平衡」一脈並不那麼淡漠。
「除此之外，你還有沒有什麼發現？」烏貝摩詢問道。
般拉羅回憶了一下，然後說道：「那個中間人叫做貴斯·諾爾·貝拉利，是個人口販子，已經有十多年了。」
烏貝摩眉頭輕蹙，然後說道：「那麼販賣到哪裡？」
思索了一下，般拉羅說道：「以前是沿著拉娜里河進入迦瑰森林，然後偷渡到暗夜帝國。」
看來對方實力不弱……烏貝摩微微有些驚訝，畢竟迦瑰森林可不好過，對於普通人而已，征服迦瑰森林就像成為貴族一樣遙不可及。
旋即，烏貝摩注意到了般拉羅話中的「以前」，開口說道：「那麼現在呢？」
「席頌！」般拉羅隨即回答道。
烏貝摩沒有去詢問對方怎麼得到這些信息的，畢竟一個命位6，如果都無法得到這些簡單的信息，那麼對方就太可怕了。
席頌……烏貝摩只是了解了一下並沒有太過在意，然後說道：「這件事情交給你，記得小心一點。」
烏貝摩隨即站了起來，來到門邊，然後提醒道：「記得把那件東西帶來。」
人口販賣在尤里並不少見，烏貝摩也不至於都要去管。
如果不是那份交易信息裡面透露了一點東西，烏貝摩甚至可能讓般拉羅直接去負責，然後都不過問。
不過那件東西也並不是什麼非要得到的，所以烏貝摩懶得親自動手。
般拉羅點頭示意，雖然不知道對方要那件東西幹什麼，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按要求完成對方的命令。
……
早上10點，烏貝摩在躺椅上翻閱著書籍，這時候，便看見萊日曼一臉不爽地走了進來。
當然這是烏貝摩感受到的，也許萊日曼覺得自己的表情無懈可擊。
萊日曼進來後，先是習慣性地看了周圍一眼，看見牆柜上的珠寶古董之後，幾秒鐘之後便不在感興趣。
隨即，他雙手撐在桌子上，俯視著烏貝摩，開口說道：「史密斯男爵大人邀請你下午去他家享受午餐。」
烏貝摩露著笑容，感覺到了萊日曼話中的不樂意，然後回答道：「麻煩替我告訴史密斯先生，阿蒙拉感受到了他的誠意，我非常樂意去朋友的家中蹭頓飯。」
只是瞬間，萊日曼便嗅到了對方話中的意思，這是在把他當成僕人來看待啊！堂堂男爵的兒子，親自來邀請別人，還不夠有誠意嗎？
不過，萊日曼卻是鄙夷道：「你店裡的東西真沒品味。」
說完，他就要離開。
這是萊日曼所設想的最好辦法，不要去接話，先嘲諷幾句，然後直接離開。
雖然少了些禮貌，但卻很舒爽。不過若是被史密斯知道，可能會讓他去繼續學習貴族禮儀。
烏貝摩聞言，沒有阻攔對方，反而放下了手中的書籍，然後緩緩說道：「記得替我向小萊問好，下午我會給他帶點骨頭，然後陪他在草坪上玩耍玩耍。」
萊日曼忽然間停住了腳步，心中感覺到一絲恥辱，烏貝摩已經連「它」都不說，而是直言「他」。
但，萊日曼深吸了一口氣，不打算再理會對方，抬步準備離開交易所。
然而這時，他看到了詹恩特和一個陌生的女孩走了進來。
詹恩特看著萊日曼，那有些發黑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隨即他開口問候道：「老師上午好！」
而這時，他身邊的女孩打量了一下萊日曼，忽然開口說道：「詹恩特，他就是寫信讓你去求救阿蒙拉先生的老師嗎？」
躺在搖椅上的烏貝摩忽然笑出了聲，塔瑪亞這句話實在是在萊日曼心臟上狠狠插上了一刀。
這個女孩就是塔瑪亞，詹恩特的水晶鞋就是賣給她的，現在貌似兩人走得很近。
果然，萊日曼聞言，臉有些發黑，不過他也不能直接甩臉色給對方，畢竟對方只是一個女孩。
而且即便萊日曼不想承認，貴族的禮儀還是刻在他骨子之中的，他無法對一個沒有惡意的女孩大罵出口。
這時，塔瑪亞好像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
而隨即，萊日曼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嘗試露著笑容道：「這位小姐，我當時信中求救的對象不是阿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