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委屈的無色巨瞳
想要監視半神,這無疑很有難度。
但像是費洛薩這種帝國的勢力,他們一般的目的肯定是涉及到擴張領土、發展軍力和打壓敵人層面上。
所以,如果席頌是他們所為,那麼必然不會只是這點動靜,甚至有大動作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不然不符合他們的利益,畢竟只是因為這一件事情就可能會導致國家層面上的博弈。
不只是尤里,北大陸其他國家在這裡也會瞬間捲入暗潮之中。
所以,既然妃恩斯沒有動靜,那麼這件事情應該就不是費洛薩的不對稱聖所策劃的。
當然也不排除有其他謀劃。
齊恩納再次輕輕看了一眼調查報告,然後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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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加納爾身上殘留「仲裁人」途徑的氣息很淡,也就是可能只是恰逢出手,最終收割了加納爾這個老陰賊和「至高祭祀」容器。
加上魔女的出現,這很有可能就是一個魔女持著「仲裁人」途徑的相關封印物所造成的。
頭疼……齊恩納揉了揉眉心,甚至還有其他可能,比如各種栽贓陷害。
根據調查報告,推理得到結果。
這就是一般流程。
但事實上,在這各種勢力關係混亂,簡直亂成一鍋粥的尤里,推理往往指向的並不是真實,而是虛假。
更何況不擅長動腦子的風暴教會。
但要想找出真相,首先需要關注的兩個人就是加納爾和比多拉。
前者隱藏很深,若不是這件事情,齊恩納都不知道加納爾是個半神,但想到對方的命位也就恍然。
一位「魔鬼」,實足實的老陰賊。
至於後者,報告裡說比多拉原名維麗特,屬於幻紅教典的成員,命位5的「魅惑魔女」。
在這次事情中屬於「至高祭祀」的母體。
這就是兩個當事人。
而且這件事情還需要聯繫到之前「紅酒之災」事件,這兩者應該有一些聯繫。
那麼是不是幻紅教典策劃的……犧牲不知情的維麗特……反算計了加納爾……而她們的目的是「至高祭祀」,又或是為了風暴教會……
在這方面,加納爾還真有可能被陰到。
這時,萊納利似乎看不過去了,低著頭開口說道:「諾維拉認為這大概率是加納爾一手策劃的,不過似乎引起了『至高祭祀』的注意,所以才導致這一切。
「而幻紅教典的插足,則是因為維麗特在加納爾身邊,薇兒琳娜出現在那裡應該是準備接受維麗特的匯報工作。所以幻紅教典扮演的角色應該就是受害者與得利者,加納爾和那個容器的特性物被她們拿走了。」
這個調查報告當然包括分析結果,不過萊納利很清楚這位看似平和的上司究竟內心有多暴躁,說不得看到一半就不耐煩了。
畢竟翻閱調查報告總是枯燥的。
齊恩納知道諾維拉,雖然對方實力不怎麼樣,但腦袋還好使,所以負責了調查工作。
但,齊恩納還是不太相信對方。
如果諾維拉有用的話,幻紅教典那些碧池會這麼讓人忌憚嗎?
況且,薇兒琳娜這個讓人討厭的賤人會這麼輕易暴露行蹤?
若不是有目的,她可是寧願整天穿著斗篷,把自己全身都籠罩在黑暗之中。
說不準諾維拉得出的結果就是她們所引導的。
而萊納利繼續說道:「至於『紅酒之災』福爾納事件則是加納爾透過維麗特引導,畢竟他要轉生重新掌控席頌,那些貴族就是一個問題。」
當然,報告裡還有很多細節,不過萊納利並沒有說出來,那一些無關緊要,比如事件中出現的一名叫做「荷魯斯」的外人。
對方就是一個被利用的傻子。
況且,他感覺如果自己說太多,齊恩納大主教說不準直接轟開自己,讓自己去負責,到時候出現問題就是自己的鍋了。
良久,齊恩納開口說道:「你去申請借用封印物0—25,先確認一下,如果沒有問題,那麼就把兇手定為『無色巨瞳』。」
不比凡俗的世界,要想探知真相,除了超凡能力,依靠的便是神秘物品,即便那些「偵探」,也不是純粹的依靠推理。
儘管這些也會因為某些原因失效,落入敵人的陷阱。不過相比依靠動腦子整得彎彎繞繞的,神秘物品卻很直接,會直接給出答案或者啟示。
這對於不喜歡動腦,只喜歡動手的超凡者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而且即便被算計,答案和啟示都是虛假的,但敵人反而會因此露出馬腳,一下子縮小範圍。
畢竟到了齊恩納這種層次,智慧當然是不缺,一些小算計別想騙過他們。只是不想去動腦子罷了,一動腦子就頭疼。
「為什麼是無色巨瞳?」萊納利忽然間問道。
齊恩納眼睛之中仿佛閃過一道雷霆,隨即說道:「他們似乎把目標轉移到了這裡,我們在海上監控到了他們的蹤跡。」
萊納利瞬間恍然,席頌的真兇實際上並不重要,就如邪教派可以暗中推波助瀾,可能打算以此給風暴教會潑髒水。
畢竟傳教面對的還是普通人居多,他們最容易受到影響。
但風暴教會也可以利用正統的身份,把髒水給潑回去,論玩水,還是風暴教會更勝一籌啊!
他們一直以來就是這麼幹的,甭管對方的陰謀是什麼,就直接找個藉口干就完事了。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你們是不是喜歡潑髒水?
那我們就先把跳得歡的給捶一遍,然後時不時換個對象繼續捶,這樣每個都捶遍了,邪教派就都處於同一起跑線上。
至於人員損失,風暴教會並不畏懼這個。
因為風暴信徒都信奉:唯有經歷風暴,劫難加身,才可以衝破束縛,完成升華。
風暴教會從來就是硬剛。
……
所以,這次無色巨瞳跳了出來,那麼理所當然的他們當然就進入了風暴教會的視線之中。
畢竟原本局勢已經慢慢明朗,也許再過不久,尤里將是風暴教會一家獨大,就如雷恩共和國的輝耀教會一樣。
而這時,無色巨瞳高層渡海而來……
這不是攪事情嗎?
不打你打誰?
什麼?
南大陸還有拜蒙、貝利耶和暗夜等國家?
說尤里就是尤里!
……
只是可惜,雖然監控到無色巨瞳,但他們肯定也會有所準備,畢竟明知道大海是風暴教會的領地,再怎么小心也不為過。
不然,風暴教會就直接在大海上橫擊他們了,哪裡會放他們進入尤里。
……
「對了,齊恩納大主教,您對於麥麗絲之塔怎麼看?」萊納利忽然間詢問道。
齊恩納聞言,視線仿佛穿過恩祈利教堂,直達另一邊正在修建的麥麗絲之塔。
片刻,他沉聲道:「不用去管,這世界上通天的高塔,其最後的結局都是被太陽所焚毀。」
萊納利若有所思,隨即繼續詢問道:「大海上那位『黑怒之王』?」
在風暴教會之中,雖然有地位差距,但卻沒有那麼多講究,畢竟都是豪爽之人,想說就說,想問就問。
當然,對方理不理你就是另一回事了,甚至覺得你煩,直接動手捶你兩三遍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一般情況下,只要不涉及太過原則的問題,對方還是會回一句的。
「丁倫森……」齊恩納破天荒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幾秒鐘之後,他才說道:
「不用去管他,他現在不是我們風暴教會的人。」
……
星期三下午。
「班基,去給伊爾絲買兩根冰淇淋。」烏貝摩抱著不斷動彈的伊爾絲,然後朝著身後的班基說道。
班基在後邊點頭。
伊爾絲聞言,眼睛一亮,然後說道:「草莓味的!」
烏貝摩揉了揉伊爾絲的頭髮,然後道:「草莓味的。」
伊爾絲瞬間抱著烏貝摩,然後紮起的小辮子不住地亂晃,像是要拍打烏貝摩般,口中同時高興道:「烏貝摩是個誠信的孩子。」
「伊爾絲才是孩子,沒長大的孩子,只喜歡冰淇淋。」烏貝摩艱難躲避著伊爾絲的攻勢,然後騰出手來,制止了伊爾絲下一步動作。
特麗斯就像是高傲的白天鵝一樣,高冷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玩鬧的兩人。
「那我等會分你一根冰淇淋,你就跟我一樣了。」
「那我不要!」
「你必須吃!」
伊爾絲嘟著嘴巴,好像不開心的樣子。
烏貝摩忽然間說道:「給你媽媽。」
烏貝摩將戰火引燃到了特麗斯身上。
沒辦法,自從上次伊芙德絲說過特麗斯的糗事,烏貝摩就很想笑。
也許論年紀,伊爾絲比特麗斯小不了幾歲,伊爾絲是孩子,那麼特麗斯也是孩子。
尤其是,烏貝摩腦海中瞬間浮現起還是孩子的特麗斯站在尚未出生的伊爾絲前,那軟萌萌地要求伊爾絲喊自己媽媽的樣子。
特麗斯愣住了,她沒反應過來。
不過這個時候,班基小跑著過來,然後說道:「主人,歐拉伯正在外邊,他有事情想要找你。」
臨末,班基補充了一句:「他很悲傷無助,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情。」
烏貝摩收起與伊爾絲玩鬧的笑容,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作為歐拉伯的老闆,還是應該出去看看。
隨即他放下伊爾絲,然後說道:「伊爾絲先陪著媽媽,我等下就回來。」
伊爾絲揮了揮小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萌萌地說道:「阿蒙拉,不用擔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