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你們的爸爸——人生導師烏貝摩
烏貝摩也感覺到有些無奈，一個個的都還是孩子，他的腦海之中閃過許多名字，需要拯救的萊日曼、麻煩的中心人物詹恩特、被水晶鞋困擾的塔瑪亞……
甚至那個在船上同行的荷魯斯也是。
他曾經借給對方20鎊，然後要求對方加上利息2鎊，一共要還他22鎊。
這可不是他掉進了錢眼裡。
烏貝摩可是有苦心的，這是為了讓荷魯斯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別人的給予是要付出代價的。
無時無刻，烏貝摩仿佛化身人生導師，解救迷茫的孩子們，指引他們前進。
真是高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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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烏貝摩的話，歐拉伯陡然站了起來，就算是自己的錯，但還有一個兇手沒有解決，他不能在這樣下去，至少再去見他們之前……
——必須復仇！
而恰好烏貝摩給了他一個機會，他雖然不太了解里世界，但只是察言觀色，也有些猜測獲得力量怕不是什麼好事情。
但這又有什麼好遲疑的？
旋即，歐拉伯抹了抹眼睛，認真地說道：「我只有這個選擇。」
「即使失敗，你會死亡？」烏貝摩直接拋出了「死亡」這個問題。
死亡……歐拉伯遲疑了一下，他不是怕死，而是擔心自己不能親自復仇。
但蓋諾德地位很高，即便他只是一個醫生，但也是宮廷首席醫生，周圍肯定有人保護著他。
而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那麼除非像是這種情況，蓋諾德隱秘外出肯定不會帶守衛，不然想要刺殺對方很難。
更何況……
歐拉伯看了一眼烏貝摩，雖然對方沒有理由來幫助自己，但歐拉伯還是對其抱有一絲希望的。
因為烏貝摩真的是一個好人！
——如果他沒有說謊的話。
但在這方面，歐拉伯還是認為自己有些眼見的。
歐拉伯緩緩跪了下去，道：「如果我死了，希望主人你替我報仇，我剩下的一切都是您的。」
他只有這些籌碼。
相較於北大陸的人權解放，尤里在這方面無疑是落後的，因為沒有人成為革命的領導者。
因為他們要想生存下來，或是守護自己內心僅有的伊甸園，就必須依靠地位更高的人。
所以，他們必須付出全部。
而烏貝摩的管家班基，他對於烏貝摩的稱呼也是「主人」，雖然並不是純粹的奴僕，只是屬於僱傭關係，但也用了這個稱呼。
尤里的貴族們很喜歡這種稱呼，這會讓他們感受到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他們是高貴的，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是卑賤的。
奴僕們需要付出生命，甚至尊嚴，而貴族們只需要偶爾扔一塊餐間偶然掉落在地面上的骨頭，那足以讓奴僕們感恩戴德。
當然，這些是對於有些用處的奴僕來說。
有些人，自出生開始，就沒有半點人權，他們就是某位貴族的所有物，而貴族們掌握著他們的生死。
這種情況，有些貴族甚至連骨頭都不扔給他們。
再者，在尤里這種法律秩序沒有太大約束的情況下，僱傭關係簡直像是紙一樣，一捅就破。
不乏有人見財起意。
殺了人，犯了罪，然後就跑到另一個領主的領地，以此逃脫制裁。
很多尋寶獵人就是如此。
而主僕關係，就比較嚴格了。
即便是另一位領主，也不會無視這種破壞規則的奴僕，因為誰也不想有一天，自己任意揉捏的奴僕反叛自己。
這種行為必須得到懲治。
所以，尤里的社會將等階關係刻在了骨子上，即便像是班基這種優秀的管家，也難免在稱謂上無法退步。
歐拉伯現在的這種行為也不難理解。
他的決定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不管自己死或是生，只要烏貝摩答應替他報仇。
現在輪到了烏貝摩選擇。
當然，這是有風險的，要知道，蓋諾德是現在國王阿洛的主治醫生，殺死蓋諾德，就是在阿洛臉上狠狠扇了幾巴掌。
……
烏貝摩聞言嘴角翹起一個弧度，這就是他所希望的，小弟當然是越多越好，不管有用沒用。
再者，蓋諾德是個事嗎？
所以烏貝摩的答案很顯然。
「那麼等回去之後再說吧，我會給你力量，甚至給你創造報仇的機會，希望你可以挺過去……」
烏貝摩這麼說並不是沒有道理。
費洛薩的社會很穩定，大部分普通人一代又一代沒有接觸超凡，最終都喪失了神秘本質。
他們服用秘藥一般不會受到排斥。
但是，尤里不一樣，這裡烏煙瘴氣，只要是個超凡者，時不時地就可以感受到暗中的潮流。
在這裡，也許普通人出個門就可以像是話本之中的主角，偶然得到力量，一躍成為超凡者。
如此以往，很多人可能祖上就是超凡者，而且年代還不久。
也就是說，可能某個貧民區的乞丐就沾染了來自祖上的神秘本質，但因為年代不長，這些神秘本質還沒有消弭殆盡。
而這種情況，一旦服用秘藥，很有可能就會因此產生排斥，最終失控死亡。
雖然大多數人的神秘本質依然弱小，可以被秘藥所蘊含的神秘本質吞噬，但是這種排斥依然很危險。
本身服用秘藥就有很大的死亡概率，比如某些材料的劑量只是弄錯了一點點，這就足以致命。
更遑論，在這之上，還要加上自身神秘本質的干擾，這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所以，烏貝摩在最後才會那麼說。
不過，如果有選擇，還是可以把影響降到最低的，畢竟神秘之間會互相吸引，會冥冥之中影響他們。
而不巧的是，烏貝摩所有命位的配方都有，當然僅限於低命位。
……
「我會活下去的！」
歐拉伯深吸了一口氣，堅定地說道。
烏貝摩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朝著木床走去，「感知」告訴他這裡貌似有著一些重要的東西。
一張舊紙……
上面的字跡有些潦草，七歪八扭的，看起來有點抽象，烏貝摩有些看不出來。
但肯定不是梅比耶的。
上面的字雖然難看，不過還是有些基礎的，梅比耶還小，而且沒有經過學習。
尤里除了一些私立學校，有些地方還有掃盲班，都是一些平民當老師，面向的是許多平民。
至於多少錢，烏貝摩沒有去了解，但偶然聽到費茵抱怨過掃盲班的老師就是一個吸血鬼。
在她在沒有遇到灰絲馬戲團團長特費恩之前。
也就是那個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團長，烏貝摩與他甚少見過面，甚至對斯古倫那些孩子們的了解都比特費恩來得深。
回到正題，費茵在沒有遇到特費恩之前，是被一個沒有親人的老太太所撫養，那時她才八歲。
劇情有些狗血，費茵在某一天夜裡摸進了老太太梅沙的家裡，目的只是為了一塊麵包。
因為費茵很餓，她只是想要填飽肚子。
然後就被現場捉現行了，但梅沙老太太並沒有為難費茵，反而感到憐惜，收養了可憐的費茵。
那時，老太太出資，費茵才第一次進入了掃盲班，開始學習，最終不至於走入歧路。
而費茵則是抱怨掃盲班的老師是個吸血鬼，這個吸幾口，那個吸幾口，也不怕被撐住了。
看情況，應該費用還是有些略高。
不過在烏貝摩看來，這也是不得已為之，畢竟尤里有多少人究竟有多少文盲？
很多很多！
排除場地租借費用，以及其他雜七雜八的項目，如果費用過低，許多人蜂擁而至，問題就大了許多。
不過，烏貝摩可以感覺到費茵那只是帶著玩笑的話語，沒有一絲惡意。
當然，想來即便便宜，也有不少人不會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有那時間，還不如多掙一些錢。
像是歐麗莎應該不會花錢在這上面，她所學習的應該就是平常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
以至於很可惜，烏貝摩看不懂上面的字。
隨即，烏貝摩朝著歐拉伯說道：「你認不認識這上面的字？」
說著，他遞過了手中的紙張。
想來，歐拉伯應該、大概可以看得懂吧，烏貝摩有些不確定地想到。
畢竟像是抓藥的工作人員都可以看得懂那救命的天書。歐拉伯跟歐麗莎的關係總比工作人員把醫生來得親近吧！
歐拉伯接過來，神色有些複雜，畢竟轉眼間天塌地陷，任誰都難以接受。
他然後看了下去，眉頭輕蹙，最終搖了搖頭。
說實在話，他很少真正進入這個小木屋，因為他只敢在暗中默默守護著歐麗莎，希望有一天，歐麗莎可以真正放開心結接受他。
所以，歐拉伯沒有經歷過那種溫馨的日常：
歐麗莎躺在他的懷中，微笑著從床頭櫃拿著自己的「傑作」遞給他，他詢問著歐麗莎這些鬼畫符是什麼東西，而歐麗莎則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著，表情可愛……
烏貝摩眉頭微挑，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微微思索了一下，烏貝摩對其使用了「識破」，他這還是第一次對字進行「識破」。
「歷史學家」的能力——「識破」，其本質就是通過解析歷史痕跡，達到解密的目的，亂七八糟的字應該也屬於這個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