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小拉的直感
烏貝摩仔細打量著得所思，今天對方穿著一件黑色大衣，一條灰色寬厚領子將他的脖子，以及眼睛下方的面部都遮掩了起來，只剩一雙灰暗渾濁似霧的眼眸，頭上則是戴著一頂寬沿圓頂帽。
打扮起來有點特別，不過這種裝扮即便在這逐漸炎熱起來的南方，也不算另類，尤里多是奇裝怪服的。
得所思思索了一會，第二種直接排除，找半神，開玩笑呢，把他賣了湊不出請半神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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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第一種……
還需要考慮到各種問題，比如所謂「偷盜者」，其能力時間持續多久，能不能持續到秘藥本質瓦解完神秘本質。
而得所思已經命位8，也就是他必須找一個命位比他高的，這才可能。
不過，這點雖然重要，但還有一點更加需要考慮。
那就是，信任問題。
得所思見過了許多形形色色的人，背叛不過是家常便飯，只要有利益，分分鐘殺死你。
如果在服用秘藥的時候，對方偷襲怎麼辦？
這下不止報酬被對方拿了，還順手搭上自己一生的積蓄，甚至連自己死後析出的特性物都被拿走。
這麼大的利益，沒人不動心。
尤其是這個途徑的人，十有八九都不是什麼好人，他們更為貪婪。
而恰好，得所思不太擅長正面應付這些人。他更擅長調查對方的信息，然後殺死對方。
總而言之，這都取決於自己是獨狼的情況下，沒有信任的人，也沒有後台。
雖然這很自由，自己甚至可以脫光衣服在夕陽下的街上肆意奔跑，追尋逝去的青春。
別人也管不了。
但，得所思要的並不是自由，只不過自由更方便自己行動罷了。
這時，烏貝摩說道：「可以說說你覺醒的能力嗎？」
當然，烏貝摩雖是這樣說，但並不抱太大期望，這畢竟是一個人的保命手段，隱瞞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如果得所思狡詐一點，完全可以撒謊，畢竟撒謊很簡單。
得所思對於烏貝摩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也許不失為一條後路，更何況，關於神秘本質，也許對方還有更多沒有告訴自己的。
所以，得所思遲疑了一會，回應道：「我並不算太清楚，只知道當危險降臨時，會瘋狂示警。」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能力。」
烏貝摩沒有多說什麼，比如覺醒的能力通常會有各自的名字，烏貝摩的就是「篡奪」。
這些需要進入冥想，然後去引導。
而且冥想說簡單就簡單，說不簡單也不簡單，有些超凡者甚至一輩子進不到冥想的狀態。
更何況，要知曉神秘本質的名字，這需要一個前提，就是在冥想的同時，帶有對於神秘本質探求的傾向。
……
得所思見到烏貝摩沉默，他渾濁的眼眸變得暗沉起來，就像是透著螢光的灰色寶石，他開始回到了最開始那個問題，說道：
「如果是你，你會用什麼辦法？」
入網殺手一隻……烏貝摩聞言一笑，然後說道：「當然是什麼辦法成功率最高，用什麼。」
言外之意，跟哥混，啥都有。
得所思眯了眯眼睛，道：「你怎麼看待一位暗殺者？」
烏貝摩眸光微閃，隨即回答道：
「暗殺者既是殺手，也是刺客，他們是一柄嗜血的匕首，但他們更是人。」
「他們嚮往著太陽，但卻更希望棲息於黑夜，因為黑夜才讓他們更自由。」
片刻，得所思用著暗啞的嗓音說道：「如果你有什麼任務，到時候再來找我。」
烏貝摩回答道：「我信奉等價交換，當你完成承諾之後，不會讓你白出手的。」
得所思看似怕死，但實則有自知之明，每位暗殺者不可能畏懼死亡，畢竟畏懼死亡的話就在家相妻教子算了。
而覺醒了神秘本質的得所思無疑是一個好的下屬，不管是調查，還是殺人。
至於遇到危險就跑路？
但這點才是烏貝摩更為看重的。
這意味著得所思可以用來探查危險，當做危險感知源，可以讓烏貝摩評估任務難度，提前得知一些危險，甚至規避。
這才是最重要的。
……
什麼……連任務都完成不了，這不是廢物是什麼……遲早去死算了！
讓烏貝摩知道，直接一套連環拳下去，這種人簡直是短視加愚蠢。如果一味沖入危險之中，人死了還能幹什麼，這不就是浪費嗎？
好東西要細水長流。
而且這種行為，很有可能是一個大坑，就是把自己身邊的手下一個一個坑進去坑得不要不要的。
畢竟不知道危險程度，就像是溫水煮青蛙一樣，挖個坑慢慢埋葬去調查的人，等到你反應過來，為時已晚。
而且烏貝摩相信，如果危險不強烈，得所思也不會直接跑路，冒點風險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這種手下還是讓人舒服的。
能做的任務就做，能力之外的任務，則是直接放棄，甚至還可以評估一下危險程度。
……
得所思雖然任務失敗了，不過他還是得到了一些信息，這可以讓烏貝摩省一點彎路。
之後，在跟烏貝摩匯報更多情況後，他便離開了。
……
這時，般拉羅說道：「需不需要我去薔薇城堡看看。」
烏貝摩有些驚訝，沒想到般拉羅這麼自覺，這不就是一個優秀狗腿子該有的表現嗎？
對上烏貝摩疑惑的目光，般拉羅平靜地說道：「我覺得你肯定叫我去，因為小拉已經感覺到了你散發的惡意。」
烏貝摩被揭穿倒是不顯尷尬。
確實，他在考慮了一番後，決定還是讓般拉羅出馬。
根據得所思的情報，以及描述程度，薔薇城堡的危險程度至少要在命位6以上，不然不會讓一位命位8的刺殺型超凡者望而卻步。
更何況，伊芙德絲的任務，總覺得沒那麼簡單，這個女人壞的很。
太陽牌沒那麼好拿……烏貝摩感嘆一聲。
而且，論生存能力，般拉羅是一個很好的選擇，絕佳肉盾。甚至可以說，般拉羅的「直感」，可比得所思那不知名的能力更強大。
尤其是，般拉羅已經是命位5，距離半神只差一步，只要不是半神，能讓他瞬間死亡的近乎沒有。
綜合考慮，烏貝摩沒有必要親自去冒險，所以他瞬間想到了般拉羅，覺得對方這麼好的肉盾，完全可以勝任這些工作，想要對方代替自己去調查一番。
只不過，這個「直感」也稍微強過頭了。
烏貝摩默默記住一點，以後要小心一些。
「阿菲羅的假面」，在干擾感知方面還是差一點，類似於般拉羅這種強者，最好平時不要去窺視。
當然，般拉羅就沒關係了。
畢竟暫時也沒辦法，而且這麼好的人不去算計一下，太浪費來。
「那你去看看吧，小心一點，拿到索羅斯之瞳，給你100枚尤里金幣。」
烏貝摩說著，隨即跟般拉羅說了一些具體的任務內容，畢竟般拉羅還不知道什麼是索羅斯之瞳。
……
「紅酒之災」導致了席頌大批貴族的死亡，使得席頌陷入了混亂，而隨之「紅酒地獄」的降臨，不止令席頌貴族近乎死絕，更是波及了一批富商。
由此，席頌徹底進入動盪時期。
即便現在，也依舊沒有走出這個陰影。
不過這對於普通人而言，也就是最初動盪導致一些問題。
比如工作問題，畢竟普通人的工作主要來源於內城區的貴族和富商們，他們的死亡使得有些工作被迫停止。
還不只這個問題。
另一個，就是貴族們的財產問題。
有些家族甚至直接都死光了，他們的財產便成為了眾人搶奪的目標，存活下來的貴族、超凡者、普通人……
總之，席頌陷入了大動盪。
……
「差不多了……」
拜爾克羅發出了一聲感慨，從一座破舊的房屋之中悄然離開。
這近一個星期來，拜爾克羅劫富救貧，給絲嘉妲善後，此刻在他眼裡，沒有國家的區別，他們就只是一群為生活掙扎的普通人。
不過，不止是他，還有其他人。
「排隊，過來領錢！」
有幾個小混混正在大街上散發錢財，他們拿著棍棒和槍枝，維持著秩序，這看起來有些詭異。
一大堆人聞聲紛紛從家中走出來，雖然眼熱，但看到槍枝，依舊乖乖排著隊。
拜爾克羅見到這場面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不過他之前沒空搭理他們，現在才想要探查一下。
隨即，等到沒什麼人之後，拜爾克羅才上前詢問道：「這位先生，你們為什麼會救濟他們？」
其中一個短髮猛男，則是有些狂熱地說道：「有位美麗的小姐吩咐我們這麼做的。」
拜爾克羅眯了眯眼睛，心中盤算一番，隨即有些猜測。
這些人想必就是當地一些幫派的成員，倒是有些威懾性，如此也降低了分發救濟金時可能產生的暴動。
拜爾克羅之前不是沒有想過依靠這些地頭蛇來幫忙，不過那個簡直就是直接把金子白送給他們。
——只進不出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