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突兀的告知
麥德雷和布切絲，一人在利爾歷，另一個人的亞山之領也離利爾歷不遠，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聯繫，烏貝摩不清楚。
畢竟兩人有前科存在，白楓市的災難就是兩人勾結合謀的，後面兩人各自逃離，來到南大陸後還會不會「藕斷絲連」那就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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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了以防萬一，烏貝摩帶上般拉羅這個戰力，畢竟他不打算讓阿加莎來摻和這件事情。
阿加莎只需要盯住麥德雷就好，不然她一出現在布切絲那裡，極有可能引起麥德雷的警惕，更不容易揪出來。
……
見到般拉羅同意，烏貝摩隨即補充道：「等會你先到伯納里鎮，先行調查一下，我等找個人在過去。」
事情很明朗，布切絲在為半神做準備。伯納里鎮，般拉羅感覺到的不詳，很可能就是一個儀式，一個為了讓她晉升半神的儀式。
而死亡途徑的半神晉升儀式，肯定跟死亡有關，這必然會導致一場災難。
不說晉升半神的布切絲更難對付了，他有理由阻止對方，即便他是費洛薩的皇帝，也不願意見到無辜的平民死亡。
般拉羅回答道：「好！」
忽然，烏貝摩想到了什麼，止住了離開的步伐，詢問道：「伯納里鎮有風暴教會的教堂嗎？」
「不知道。」般拉羅搖了搖頭，他又不需要親自去調查，而且這種跟神靈扯上關係的憑他的「直感」也難以獲得啟示。
即便目標只是普通的風暴教堂也一樣。
「那算了，你先過去吧！」
……
烏貝摩關閉了交易所，直接找上了伊芙德絲。
他知道，伊芙德絲一定在等自己。
索羅斯之瞳，以及對方借洛爾里子爵送給自己的太陽金書，都在烏貝摩這裡，對方應該在等著自己送上門。
而且，自己還有些問題需要詢問對方。
……
「我想你一定給我帶來了好消息。」
見到烏貝摩後，伊芙德絲上前擁抱了一下，笑著說道。
「當然，不過你不跟我說一說布切絲的事情嗎？」烏貝摩隨即找個沙發坐了下來，然後平靜道。
伊芙德絲依舊保持著笑容，坐在烏貝摩前方，說道：「布切絲啊，她原名是布吉娜·切爾西。」
聞言，烏貝摩皺著眉頭。
布吉娜是尤里的貴族，她怎麼會花至少二十多年的時間去費洛薩，就為了幹這件事情。
相反，南大陸更適合布吉娜。
不過，這時伊芙德絲仿佛讀懂了烏貝摩內心的疑惑，繼續說道：「因為南大陸曾經就是死神的國度，在這裡竊取死神的神性，即便死神隕落了，但以布吉娜的手段卻依不可能。」
烏貝摩覺得倒是有點道理，但是依舊對伊芙德絲的說法保持一定的懷疑。
不過，烏貝摩也從伊芙德絲口中得到了死神的消息，——祂已經隕落了。
「死神死了？」
伊芙德絲收起來笑容，平靜道：「祂只是隕落了，至於會不會歸來，那就難說了，神靈沒有那麼容易死亡。」
「那麼你的目的？」烏貝摩直接的詢問道。
伊芙德絲聞言，撐著下巴，眼睛斜視著窗外眨了幾下，似是有些故事，隨即她才出聲道：「為了殺死一個人。」
她的聲音像是在古井之中迴蕩般，厚重而低沉，充滿著凌冽的寒意。
「所以，你暗中引導布切絲來到費洛薩，甚至引出了我，然後來到尤里。之後你隨意給我發布個任務，恰好找上了布切絲？」烏貝摩聲音低沉道。
雖是這樣講，但烏貝摩可不相信對方可以做到這一步，換作神靈才有可能。
畢竟烏貝摩並不是本世界的人，而且在維摩芙蕾，甚至在芙薇庭園之中，烏貝摩怎麼可能會被如此算計？
若是前者，烏貝摩想了想，的確有可能，雖然不知道幻紅教典付出了什麼代價，不過想必不輕鬆。
但幻紅教典著實做到了這一點。
不過伊芙德絲這件事情，如果是真，那麼這就是提前20多年的謀劃，烏貝摩發自內心的不敢想像。
伊芙德絲忽然間臉上綻放了笑容，聲音也變得調皮起來：「哎呀，沒想到你這麼聰明嗎？」
對方如此「坦誠」，烏貝摩反倒有些捉摸不透伊芙德絲話中的真假。
看到烏貝摩的表情，伊芙德絲卻是認真地說道：「這是真的哦，畢竟我不會欺騙你。」
烏貝摩順著對方的話說道：「也許你不會欺騙我，但你話中的內容卻不一定是真的。」
伊芙德絲卻好似沒有聽到烏貝摩話，反而說道：「占卜家的『命運指引』並不是針對於某個人，而是當我想要這個結局，那麼我應該做些什麼去引導這個結局。
「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別人！」
烏貝摩默然，伊芙德絲話中的「占卜家」是「歷史學家」途徑的，其能力「命運指引」就是「占卜」，跟另一個途徑的有些區別。
這是烏貝摩通過比較《巴比猶倫法典》和其他資料里得知的，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知道這一點。
……
不過烏貝摩心臟較大，也不是無法接受伊芙德絲的解釋，就算有人告訴他，他自從出生就一直被控制著，他也不不會直接憤怒到跑到對方面前大罵一聲，殺死對方。
這只是無能狂吠。
片刻，烏貝摩冷靜下來，說道：「那麼你的目標是誰？」
這時，伊芙德絲再次重複了一下，道：「我不會欺騙你的，我想殺的人是……」
烏貝摩注意到了伊芙德絲話中的用詞，是「我想殺的人」，而不是「我的敵人」，這兩者所代表的意義不一樣。
「——達摩納斯！」
烏貝摩忽然震驚。
他瘋狂思索著伊芙德絲這句話背後帶來的信息，甚至隱秘。
只是信息有點少，烏貝摩這才說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伊芙德絲似是說開了，隨即放開了自我，繼續道：「知道啊，一位幸運兒，曾經背叛了死神。」
沒等烏貝摩思考，伊芙德絲神秘地反問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奧絲珊妮？」
烏貝摩腦海中瞬間浮現了這個名字，這個被人冠以「背叛」的女人，而恰好，「伊芙德絲」在古尤里語之中象徵著背叛。
「不愧是我中意的男人。」伊芙德絲彎著眼角，似是滿意地說道。
烏貝摩雖然心中思緒萬千，甚至覺得伊芙德絲在撒謊，但片刻他還是冷靜了下來，回應道：「然後在背後再捅一刀？」
伊芙德絲的表情瞬間僵了下來，她幽怨地說道：「這都是抹黑，你還不相信我嗎？」
「小獅子的哥哥？」烏貝摩再次舉例道。
伊芙德絲說道：「那是他一直糾纏我，還想對我動手動腳，所以我才幹脆殺了對方。」
忽然，烏貝摩聽到對方那笑意盈盈的聲音：「對了，你火玩得很不錯。」
瞬間，烏貝摩像是被看破了一樣，以至於他腦海在翻湧著。這一刻，他就像是被被脫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樣。
但還好，烏貝摩反應了過來，平靜道：「女人，我從不玩火，你最好也別玩火。」
伊芙德絲一臉看傻子的表情，靜靜看著烏貝摩，隨即笑出了聲，說道：「我玩火，你敢撲上來滅火嗎？」
烏貝摩內心大呼一聲老司機，喉嚨聳動了幾下，說道：「看來這個玩笑不好笑。」
伊芙德絲卻是說道：「自從你殺死了維德·加納斯，你在我眼中便沒有半點秘密，因為我一直關注著你。」
烏貝摩瞬間頭大，對方的話，怎麼感覺像是痴女一樣，這有點讓人吃不消啊。明明最開始，也只是出口調戲一下，現在明目張胆地說出這種話來。
不過隨即烏貝摩的注意便不在這裡。
他注意到了一個人，維德·加納斯。
烏貝摩想起了他殺死的這個人，一個把一條街開成了淫亂聚會的超凡者，當初是斯古倫請求他幫忙處理對方的。
「來自北方的旅者，將殺死淫穢之人。」
伊芙德絲如是說道。
烏貝摩聞言，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
他隨即說道：「我就想知道你是怎麼活這麼久的？」
他不知道今天聽到的究竟是不是真得的，但此刻烏貝摩還是把這當做是真的，然後追問下去。
「你想說我老，就直接說嘛！」
伊芙德絲斜躺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說道。
烏貝摩打算藉此套取更多信息。
比如奧絲珊妮，一開始就是聖耶爾家族的人，還是死後轉生到聖耶爾家族……
如果是後者……
烏貝摩目光隨即掃了一下伊芙德絲。
那就嚴重了，可惜自己的秘密好像被對方知道了太多，這就處於不利地位之上。
但很快，烏貝摩便不在意了，只要關於「織夢人」的身份不被揭穿，其他秘密都是可有可無的。
大不了回家繼承皇位，別人還能解剖他不成？……呸，說錯了，他已經是皇帝了。
伊芙德絲玩弄了一下指甲說道：「我不想欺騙你，所以我不會告訴你，這可是女人的秘密。」
烏貝摩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說下去，轉而說道：「你準備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