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伯奇理的死亡
「你們還很年輕，不懂這個世界的真實，這個世界是畸形的，到處充斥著悲劇。我不否認有人性光輝的存在，但那依舊處於蒙昧之中。」
「無知的人在迷茫，覺醒的人在廝殺。」
蕾貝蒂娜的聲音低沉而悠揚：
「我想送給他一個完美的世界。」
這一次的敞開心扉，讓眾人之間逐漸了解，那相互之間的隔閡不因一層迷霧而疏遠。
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從上面傳到了眾人的耳中，讓他們心中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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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成長起來吧！」
——這是「織夢人」的聲音。
只是這聲音顯得感嘆哀愁。
特阿里姆等人內心顫動，仿佛因此有感，但卻說不出是什麼。他們只能不斷思索著「織夢人」話中的意思，似乎是……時間不多了。
……
時間靜靜流逝著。
「織夢人」沒有過多解釋。
特阿里姆隨即率先出聲道：「我需要的材料依舊沒有變，你們如果有可以和我交易。」
見到沒人答應，特阿里姆沒有再多說，將時間留給了其他人。
這時，嘉爾莉亞說道：「我已經成為了『水手』，所以我現在需要100年的海底磁針，以及大洋魚。」
說完，她補充道：「你們如果誰碰到了這些材料，可以先幫我買下來，錢不是問題。」
特阿里姆回應道：「我會注意一下。」
絲嘉妲則是說道：「請幫我注意一下半神的配方。」
對於這方面，絲嘉妲倒是沒有太大期望。
「我需要命位7『死屍』的配方。」荷魯斯聰拜爾克羅那裡得知了他下個命位的信息，雖然他需要在「通靈者」沉浸一段時間，但事情還是先做準備的好。
「對了，我還需要『通靈者』的知識。」
荷魯斯暫時還不算完全體的「通靈者」，因為他還沒有掌握各種草藥的調配使用。這方面，荷魯斯不止一次不爽了，因為一般超凡者在晉升的時候都會得到一些相應的知識。
但「通靈者」卻還要自己學習。
隨即，蕾貝蒂娜出聲道：「配方100鎊，相關知識20鎊。」
上次的古拉莫斯語教程和神秘學入門，蕾貝蒂娜算是賤賣給對方了，真要賣，可不止這麼點價值。
「好，我給你120尤里金幣。」荷魯斯爽快地答應了下來，但實則內心在滴血。
德諾拉給了他200尤里金幣，這算是一筆巨款了，換算成紙鈔，就是1000貝里，一個中產階級的家庭，怕是一年收入都沒有這麼多。
而且荷魯斯一想到自己身在尤里，賺錢實在太難了，除非他去打家劫舍。
因為尤里金幣跟金鎊是等價的，但是紙鈔的貝里如果要換算成費洛薩紙鈔的鎊，大概是五比一。
也就是五貝里等於一鎊。
但實則，一貝里在尤里的購買力跟一鎊在費洛薩的購買力是相近的。
雖然實際情況不是這樣的，很多地方，即便是地下交易，也不太支持紙鈔鎊用來兌換貝里。
回到前面所說，如果荷魯斯在尤里辛辛苦苦賺了1000的紙鈔貝里，那麼只能兌換成200尤里金幣，也就是200鎊。
但是，荷魯斯如果是在費洛薩，用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勞作，得到的是1000紙鈔鎊的報酬。而這可以換成1000金鎊，1000金鎊又可以換成1000尤里金幣。
……
這是何等差距？
荷魯斯不清楚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這種情況導致了一種結果，北大陸不斷有投機商來到尤里，而尤里卻很少人去北大陸。
這似乎成了一種限制。
……
「他死了嗎……」
再三確認塔瑪亞沒有開玩笑，布伊眼角淌著幾滴淚珠，聲音有些哽咽，仿佛不相信這是真的。
「布伊，不要傷心。」塔瑪亞心情也有些不好，但她還是安慰著布伊。
伯奇理竟然死了……
雖然因為布伊的原因，加上詹恩特的出現，使得塔瑪亞最終退出，放棄了那個妄想，但她依舊曾經喜歡過伯奇理。
他還很年輕，而且成為了國王阿洛的秘書官，未來不可限量。但是卻沒想到，轉眼間伯奇理就死了。
「我想去看看他？」布伊不甘心地問道。
塔瑪亞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
……
一個多小時後。
門沒有關，布伊忐忑地移開房門，眼眶泛紅地看著床上的伯奇理，他似乎安靜著睡著，只是那蒼白的臉龐似乎在敘述著什麼。
床邊是萊恩娜夫人，伯奇理的母親，此刻萊恩娜正緊緊握住伯奇理冰冷僵硬的手掌，抽泣著。
他，的確死了……
強忍著淚水，平復內心的顫動，布伊看到了伯奇理手上的耶落草戒指，那是她曾經獨自一個人進入迦瑰森林摘取編織而成的，還差點被野狼給吃掉……
傳說，耶落草可以把兩個人緊緊拴在一起，永不分離。
只是，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沒有進一步發展，布伊就聽到了這個噩耗。
堅強，布伊要堅強……布伊鼻子抽噎著，不斷給自己打氣，萊恩娜已經哭得聲音沙啞了，她不能再讓對方傷心。
畢竟，失去了伯奇理，萊恩娜就什麼都沒有了，她的丈夫早早就死去了，女兒也在某一天死了，只剩伯奇理一個兒子，那是她的支柱。
「布伊？」萊恩娜聽到了開門聲，隨即轉頭睜開著眼睛，有些傷心地說道。
伯奇理死了，他們家也就散了，而且加上伯奇理一直為國王服務，所以很多貴族根本都沒上門慰問。
萊恩娜有些不太相信，布伊竟然會出現在這裡。她是知道的，伯奇理一直喜歡著這個女孩，只不過覺得配不上對方，因此才想要努力。
他們家本就不是什麼大家族，伯奇理他的父親只是男爵，而且不是繼承下來的。雖然伯奇理爭氣，成為了秘書官，也被授予了「子爵」的爵位。
但他們家依舊不被人看在眼中，因為他們缺乏底蘊，就猶如空中樓閣。
此刻，見到布伊，萊恩娜哭得更加厲害，仿佛要傾述著。
一切都沒了，萊恩娜甚至想著下去陪陪伯奇理，讓他不會那麼孤獨。
布伊上前抱住了萊恩娜。
萊恩娜的淚水打濕了布伊的衣裙，而布伊只是強忍著哭泣，她不能哭。
塔瑪亞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打擾她們。
……
回到家中，布伊蹬蹬地跑向床邊，將被子把自己包裹起來。
然後，放聲哭泣……
黑暗和窒息才可以讓她忽略心中的痛苦。
……
「布伊，吃飯了。」布吉娜那溫和的聲音響起，但布伊卻遲遲沒有出聲，她隨即嘆了口氣離開了。
……
良久，布伊才推開被子，抹了抹眼角，用力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她還有事情要做。
伯奇理是被人殺死的，與之被害的，還有當時同行的伯奇理的好朋友，拉瓦利德，也在議會之中擔任要職。
她絕對不相信，這件事情的起因只是因為兩人跟流浪漢爭執，從而被對方拿著匕首殺死。
絕對是有人想要剷除伯奇理。
忽然，布伊想到了塔瑪亞曾經說過的，當時為伯奇理檢查屍身的是蓋諾德醫生，也許對方知道些什麼。
……
讓塔瑪亞幫忙聯繫到蓋諾德醫生，已經收斂了情緒的布伊隨即直入主題說道：「蓋諾德醫生，我想問問你伯奇理身上的傷有沒有什麼不對勁。」
蓋諾德正襟危坐，聽到對方的話，露出些許愁緒，他隨即用著磁性的嗓音說道：「布伊小姐，有些事情不好告訴你，但既然是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布伊只是勉強地笑著，用以回應對方。
她並不傻，在眾人的眼中，她就像是被保護得很好的金絲雀，天真無知……很容易誆騙。
布伊一直感覺得到蓋諾德那隱藏得很好的欲望，那種熾熱的目光就好像要把她占為己有。
很令人噁心……
只是因為良好的家教，加上對方掩飾得很好，布伊平時只是疏遠著對方，若不是因為要知道伯奇理死亡的真相，她絕對不會陪這個人在這說話。
似乎是因為布伊的笑容，蓋諾德生出了些許想法，隨即讓聲音變得更加平緩溫和：「布伊小姐，我發現伯奇理心臟的傷口角度刁鑽，而且是從背後一擊必殺的，我猜測……這應該是殺手造成得。」
說到最後，蓋諾德的聲音變得微弱起來。
「國王似乎不打算宣揚這件事情，因為堂堂他的秘書官被人暗殺死了，這會讓民眾對他產生不信任感。」
看著對方多餘的解釋，布伊說道：「我不會向外宣揚這件事情，但我要找出真正的兇手。」
蓋諾德就是為了這一刻，所以他連忙自薦道：「布伊小姐，我可以跟你一起尋找真相。」
趁虛而入，這是拉近兩人關係的最好時辦法，甚至兩人的關係會在這個過程之中逐步升溫，最終躺在同一張床上……
蓋諾德的腦海中頓時生出些許幻想。
布伊隨即搖了搖頭，拒絕道：「不用了，蓋諾德醫生，你已經告訴我這些，我不能讓你陷入危險之中。」
「不，這不危險，我不能看你獨自一個人去尋找真相。」蓋諾德連忙說道，趁機委婉地真情流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