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於黑夜之中擁抱太陽》


  「我今晚想去看你的表演。」

  伊芙德絲仰著頭看向烏貝摩,忽然間說道。

  烏貝摩則是開玩笑道:「看我像個小丑一樣,為了取悅觀眾而賣力的表演嗎?」

  「我會是第一個……讓皇帝為了取悅我而成為小丑的人。」伊芙德絲微笑道。

  「那看來晚上我得好好策劃一下表演方案了。」烏貝摩裝作略微有些苦惱的樣子。

  伊芙德絲則是順勢抱緊了烏貝摩,笑得越發開心。

  ……

  夜晚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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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戲團人聲鼎沸,他們大都是慕名而來,為了戲火師洛基而來。相比於獅子過火圈之類枯燥的表演,他們對於洛基新奇的表演很是振奮激動。

  「銘刻於人類骨子裡的,便是對於火焰的畏懼。而有一天,卻有人挑戰了這一個禁忌,他將火焰玩弄在手心,讓火焰匍匐於身下。」

  費茵宣讀著烏貝摩創作的文案,忽而高聲道:「他是誰?」

  「洛基!」

  「洛基!」

  ……

  「戲火師洛基!」

  ……

  一道道聲音此起彼伏,充斥著火焰般的激情,仿佛要點燃人的內心,焚起身軀,與火焰共舞。

  「沒錯,他就是洛基,戲火師洛基!」

  伴隨著費茵的聲音落下,馬戲團內瞬間變得黑暗起來,喚醒了人們在遠古時代對於黑夜的恐懼。

  觀眾區瞬間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一聲一聲低沉、沙啞以及不規則的聲音彼此交錯著響起,猶如黑夜之中充滿殺機的森林。

  人們只感覺到一陣壓抑。

  忽然間,火焰點燃黑暗。

  一簇簇火花漂浮著,美輪美奐,像是火焰的精靈,共舞了起來,然後不斷消逝,仿佛在用生命跳舞著。

  緊隨其後,火花徹底消失。

  在黑暗之中,眾人看到了一道身影,他被綁在了十字架上,暗沉的火焰發散出淡淡的螢光,那獨特的斗篷預示了對方的身份。

  ——洛基。

  而此時,一道鞭聲響徹了舞台。

  眾人看到暗紅的火焰流光仿佛化作長鞭,狠狠鞭打在洛基的身上,火星猶如裂口擴散消失,仿佛斗篷被撕裂開來,然後被點燃一般。

  眾人的耳中隨即響起咬牙的聲音,那「咯咯」聲好似用著石頭不斷在磨著心臟,讓人感覺到壓抑難受。

  這一幕,似乎洛基正在遭受著酷刑。

  長鞭消失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而洛基似乎睡著了,在痛苦之中睡著了。

  觀眾們的感覺就是如此。

  但片刻,一塊散發著紅色光芒的烙鐵狠狠壓在了洛基身上 發出「滋滋」的聲音,瞬間,洛基被痛醒了。

  但是對方即便在那種情況下依舊緊咬著嘴巴,只是發出一聲悶哼,而不是放聲大叫,仿佛那樣便是妥協。

  ——而洛基 決不妥協。

  就這樣 不斷的酷刑施展在烏貝摩身上。

  而另一邊 幾道人影卻在熟睡著 各種聲音沒有擾到他們 他們睡得很甜,眾人可以感覺到他們似乎在做著好夢。

  ……

  人們心中有感,即便知道這是表演,但現場的氣氛,依舊讓他們仿佛置身其中 紛紛緊閉著嘴巴,沒有說話。

  時間緩緩流逝 黑夜給洛基帶來的不是安眠,而是痛苦。

  洛基的喘息聲蕩漾在人們心中,眾人的視野忽然間集中在了洛基那蒼白布滿傷口的臉上 然後嘴角勉強地揚起。

  「你們所有的財產都會燃燒 也許你的後背也將被燒毀!」

  這似乎是洛基的復仇之語。

  ——沉重,而帶有殺意。

  但隨即,幾道人影持著刑具,紛紛在洛基身上施展了一遍。

  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人們已經看不到洛基。

  也沒有半點聲音,就像是死寂一樣。

  終於,人影們點燃起了篝火。

  人影似乎在狂歡,而另一邊的火刑架上,洛基頭部垂落著,仿佛奄奄一息,被折磨得昏迷過去。

  但是忽然間,篝火猛然竄起,逐漸形成了帳篷的形狀,就好像帳篷被點燃了一般。

  而眾人,看到了帳篷箱子之中的金子似乎被火焰融化掉,變成金水,像是河流一樣流開。

  同時,人影們的後背被點燃了。

  火焰在肆虐著。

  ——最終,黑暗逐漸消失,天空之中仿佛出現了一顆太陽,洛基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解脫和期待,而隨即,那顆太陽逐漸沒入洛基的身上。

  ……

  場中一片死寂。

  表演場地之中已經沒人了。

  但人們還無法從之前的感同身受之中恢復過來。

  這時,費茵的聲音傳了出來:「這個舞台劇的名字叫做《於黑夜擁抱太陽》,謹以此獻給那些對生活充滿失望之人。」

  ……

  緋紅侵染了伊芙德絲的眼眶,她的睫毛輕動,眼角微彎,眼睛晶瑩起來,而她的臉龐卻是帶著溫暖的笑意。

  「我要抱抱你!」

  伊芙德絲嘴唇張合著,無聲地說道。

  ……

  「唉,還真是好看,但我小丑之王絕不服輸。」洛斯飛那充滿油彩的臉上堅定著。

  費茵則是在一旁說道:「他應該是個有故事的人,也許經歷了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

  費茵忽然想到了自己……不過,現在她的生活很美好,希望可以這樣一直下去。

  「他就是個縱火犯。」斯古倫出聲貶低了一下對方。

  ……

  「塔里多跟幻紅教典有聯繫,她很可能就是幻紅教典在利爾歷的眼線之一。」

  般拉羅從外面進來後直接朝著烏貝摩說道。

  「塔里多?」烏貝摩放下手中的書籍,有些疑惑那是誰。

  但隨即,烏貝摩便反應了過來,對方是尼灰基的夫人,而且上次在布伊的成年禮有遇到過對方。

  對方給他留下了一些不算是很好的印象,但對方很識趣。

  還有一點,尼灰基就是上次販賣兒童的幕後主使者,而且塔里多還出現在現場,當時烏貝摩只是讓般拉羅自己選擇調不調查,時間一久差不多忘了。

  當然也不是說時間太久,而是最近事情發生得有些離譜,烏貝摩哪裡有空記住塔里多這種人。

  隨即,烏貝摩詢問對方的命位:「她是哪個命位?」

  「她應該是命位6『女巫』。」般拉羅如實回答道。

  女巫……烏貝摩忽然對尼灰基產生一絲可能的憐憫,如果說前面的命位是逐漸女性化,那麼「女巫」就真正轉化性別了。

  但凡塔里多有一絲可能曾經是男性……不,應該是很有可能……從對方的名字來看,「塔里多」這個名字顯然偏向男性化……尼灰基不知道死了會不會氣得活過來,當然也可能尼灰基並不介意,反而更加興奮。

  「所以呢?你的調查結果就是這些了嗎?」烏貝摩回過神來,看向了般拉羅。

  「不!」般拉羅搖了搖頭,「販賣兒童這件事情,塔里多應該知道,但大概率不是對方慫恿的,因為在她嫁給尼灰基之前,尼灰基就已經開始了。

  「不過我此行有大收穫,我感覺到似乎幻紅教典有人來到了利爾歷,不過對方讓我感覺到很危險,所以就沒有繼續調查下去。」

  烏貝摩深思了一下,忽然間有了眉目,那來到利爾歷的極有可能是絲嘉妲。

  事情似乎一早就有預兆。

  拉爾,也就是荷魯斯,從那間瑪利亞酒館開始,引起了一系列變化,最終導致席頌發生兩起災難。

  既然塔里多是幻紅教典的,那說不準跟席頌的城主夫人比多拉有所聯繫,而絲嘉妲由此跟塔里多搭上了線。

  ……

  烏貝摩隨即說道:「別管塔里多了。」

  烏貝摩暫時沒有打算去見絲嘉妲,因為當初絲嘉妲離開有著她的打算,而且烏貝摩隱隱感覺到她很糾結。

  所以一切隨緣。

  可以交由命運來決定,他們兩人也許在街上,會因為那神秘封印物的作用而產生聯繫,那時自然會見到。

  不過,烏貝摩不會給對方太多時間。

  也許在他離開尤里之前,肯定要見一見她,不然不知道對方還要搞出什麼事情來,現在就略微讓般拉羅監視一下對方好了。

  般拉羅這時說到了烏貝摩在意的事情,——那些童謠。

  只是,烏貝摩有些頭疼,童謠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難以辨別。

  「有哪些是最近才出現的?」

  烏貝摩緊接著詢問道。

  「那首《兔子謠》」般拉羅回應道。

  烏貝摩隨即思索起《兔子謠》的內容: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來,十兔子問它為什麼哭?九兔子說:五兔子一去不回來!」

  這首童謠的核心在於五兔子死了這件事情。

  而最近,剛好也發生了一件事情。

  ——伯奇理死了。

  但是,死人,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尤里每天死了那麼多人,難道都是跟童謠有關?

  要疏通這一切得關鍵在於,這首童謠究竟是不是「萊安特的童謠」里的一篇,如果是,那麼就有調查下去的價值。

  烏貝摩隨即使用了「窺探」。

  幾秒鐘之後,烏貝摩靜靜敲著桌子,一言不發。

  因為,一切正常。

  《兔子謠》的來歷很正常。

  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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