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奸商
只是由於遮掩得好，直到最後對方轉身，衣領的起伏才導致那一截項鍊露了出來。
至於拜爾克羅為什麼會知道那是匠物，那是因為匠物跟普通人打造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一般人很難發現，但他畢竟曾經是「工匠」，自然知道這其中的細微之處，畢竟這其中的技藝自然是有所區別的。
而之所以不對勁，那是他覺得這應該是個普通的女孩，畢竟超凡者不管怎麼掩飾，那眼睛和氣質總會露出些許馬腳。
當然，魔女一類的除外。
所以，對方身上有匠物，這說明有些不簡單，而之前洛基疑似是超凡者，那麼對方的馬戲團內是不是還有一位「工匠」？
但這些不是拜爾克羅最為關注的，他關注的點在於「工匠」背後所帶來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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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的老師就是一位「工匠」。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工匠」都是他老師，只是好不容易出現一位「工匠」，拜爾克羅覺得自己有必要調查一下。
機會往往是要自己掌握的，即便渺小的可能，他也要嘗試去調查一下，即便浪費時間也沒什麼。
只是，拜爾克羅有些後悔，之前自己走神了，以至於沒注意這點，然後攔下對方繼續詢問。
不過，至少知道對方是灰絲馬戲團，很容易就可以調查到。
……
「你調查到了什麼？」
荷魯斯向著拜爾克羅詢問道。
他今天沒有出去，畢竟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好歹被人注意了，還是收斂一下的好。
拜爾克羅一怔，沒有說話，直接走到桌子邊，猛喝一口涼水，舒緩了一下，這才說道：「了解得很多，比如麥麗絲之塔的建造，比如一個有趣的馬戲團，還比如漢克若街的巴斯姆老先生精神出軌了隔壁的74歲老太太……」
「停！」
荷魯斯有些頭疼前面倒還好，後面都是些什麼，對方的關注點難道跟普通人不一樣，還是……
「你沒有調查那件事？」荷魯斯瞬間想到了一種可能，對方只是在強行轉移注意力。
拜爾克羅被揭穿了，一點不尷尬，他好歹是見過許多美麗的女人，就算是絲嘉妲那種魔女，他都可以克製得很好。
當然，前提是對方沒使用能力。
隨即，拜爾克羅不急不緩地反問道：「你知道從哪開始調查嗎？」
荷魯斯被對方的話給整得不知道說些什麼，他們只知道那些孩子是從利爾歷走私過來的。
但除此之外，便沒有什麼收穫。
兩眼一摸瞎，這怎麼調查？
「事情急不來，就算知道那些孩子在什麼地方，我們也得先了解利爾歷的關係網以及主要人物，不然被一鍋端了怎麼辦？」拜爾克羅緩緩說道。
他現在可沒騙荷魯斯。
「而且，我們可以去找阿蒙拉，對方雖然不是情報頭子，但是比我們早來了幾個月，也許了解一些。」
說到這，拜爾克羅打擊道：「當然，你還要付出代價，比如你可愛的小金幣，他定然是一位吸血鬼。」
「那我們現在去找他。」荷魯斯咬了咬牙說道。
……
「所以說，你們要問我那件事情？」
烏貝摩好奇地說道，貌似他今天又可以額外賺一筆小錢了。
拜爾克羅隨即注意到了對方的回語。
一般情況下，應該回答的是——「關於走私兒童的案件？」
而對方的回答，反而像是透露出他知道這件事情，而且其中更包含了一種意思，那就是……
——你們真的準備好來交易了嗎？
奸商……拜爾克羅內心腹誹一句，隨即開口說道：「當然，我們很想知道這件事情，交易金額為10尤里金幣……嗯，荷魯斯付錢。」
雖然荷魯斯早就決定付錢，但是被拜爾克羅這麼一說，感覺他就是被出賣了一樣，這種友誼的小船怕是不能坐了。
不過，荷魯斯雖然有些不爽，但還是說道：「沒錯，我付錢。」
烏貝摩裝作沉思了一下，說道：「你們確定要知道……背後可是牽扯到一位貴族啊。」
「這個不用你擔心，我們不會出賣你的。」荷魯斯回答道。
「那我們定然要簽訂一下契約了，不然我不相信你們。」
荷魯斯第一次聽到契約，稍作猶豫一番便點頭同意，反正有拜爾克羅在身邊，對方應該也不至於可以坑騙到他。
「你們稍等一會。」
烏貝摩隨即說道，他要去拿「公正天秤」。
「好。」
……
過了幾分鐘，烏貝摩回來了。
拜爾克羅這才看到對方手中的封印物，之前他們來的時候並不是開門時間，所以烏貝摩也沒有將「公正天秤」放到交易所內。
……
簽訂契約之後，烏貝摩並沒有直接告訴他們事情，反而忽然開口道：「我們要不要再來簽訂一個契約？」
拜爾克羅聞言瞬間警惕了起來，不是因為感覺到危險，而是這種語氣很熟悉，就像是奸商再次坑人前說的話一樣。
荷魯斯稍作沉思，然後說道：「什麼契約？」
他沒有直接拒絕，反正簽不簽是自己的事情，而且他深知人脈的重要性，以後還有打交道的時候，現在聽一下無妨。
烏貝摩正坐起來，然後說道：「當然是我直接幫你們處理這件事情，這樣你們也不用擔心事後被上了通緝令。」
說實話，荷魯斯很心動。
畢竟他剛在利爾歷攤上了事情，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甘願被通緝？
但是，拜爾克羅卻瞬間警惕了起來，他忽然開口說道：「我想這件事對於你來說應該很簡單吧，或者說這件事恰好是你原本的計劃之一，更甚者……」
停頓了一下，拜爾克羅緊盯著烏貝摩，然後聲音低沉地說道：「這件事情早已經解決了。」
拜爾克羅有最後這個猜測當然不是無的放矢。
據他看人的眼光，對方應該算不上壞人。
而且，對方開交易所的目的是什麼？
應該是為了信息，比如財寶的信息，超凡者的信息，遺蹟的信息……
那麼收集信息是為了幹什麼？
一句話，對方很可能是為了金錢，畢竟金錢可以買來材料，可以僱傭超凡者，可以……
而走私兒童的背後推手，那位貴族肯定不缺錢，而且還幹得都是缺德的事情，而一般人的目標應該會盯住這類人。
……
看似有理有據，但實則就只是一種可能的猜測，而這種猜測就像——你不是個壞人，你喜歡金錢，而有一個貴族有錢又壞，所以你要殺了對方，搶奪對方的財富。
——太荒謬了！
但是，拜爾克羅才不管自己的猜測概率是否荒謬，說出這種猜測，不過是為了在氣勢上取得一個優勢，從而觀察對方的表情，以便判斷真實的情況。
但是，烏貝摩沒有任何異常，就像是一個忠實的聽客。
幾秒鐘之後，烏貝摩雙手「啪啪」地拍了幾下，然後讚許般道：「拜爾克羅先生，你說得太正確了，我想你應該去當個偵探。」
拜爾克羅看著烏貝摩，然後禮貌地說道：「抱歉，我就是個偵探。」
「哦，那你來決定一下吧，到底簽不簽我說的那個契約。」烏貝摩平靜地說道。
「當然是……」拜爾克羅忽然間笑了一下，「阿蒙拉先生，你得先完成前面那個契約才是。」
「那當然，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烏貝摩隨即說道：「利爾歷走私案的背後之人是尼灰基男爵，他有一條販賣線就是通往席頌的。
「她還有一個夫人，叫做塔里多，是上流社會的交際花。」
烏貝摩說的「交際花」倒不是貶低對方，雖然事實可能如此，不過烏貝摩這個話中所隱含的是另一個意思。
——對方關係網複雜。
所以，你想對付尼灰基，還需要注意對方的夫人。
雖然「交際花」塔里多不是很在意尼灰基的生死，但是，她肯定得作秀，抱著為亡夫報仇的「悲痛」心情追查兇手。
而，拜爾克羅和荷魯斯就可能再一次被盯住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拜爾克羅不知道尼灰基已經死亡了這一個事實，才可能會因此推測。
而剛來利爾歷的兩人能不能知道，那就聽天由命了，烏貝摩倒是沒有太大損失，所以此刻，他反而悠閒地等待著。
……
拜爾克羅一直觀察著烏貝摩，但很可惜，對方的表現並沒有出現任何破綻，簡直就像是最狡詐的魔鬼。
尼灰基男爵……
抱歉，那是誰？
在普遍超凡者得心中，還真瞧不起貴族，當然也許跟未成為超凡者之前遺留的自卑有關。
不過，拜爾克羅是真的瞧不起一位男爵，在克雷王國，他甚至與一位伯爵夫人進行過深入的交流，親自給地位崇高的伯爵戴上一頂帽子。
就像是那些富有威望的長者親自給後輩主持成年禮一樣，給對方戴上帽子，祝福對方未來頭銜繁多，榮譽加身。
經常這麼想的拜爾克羅，還能指望他看得起那些貴族？
咳咳，不說這些。
拜爾克羅剛來利爾歷，除了調查底層的情況，便是那些大貴族，比如赫梅伊伯爵等等。
尼灰基男爵就是邊緣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