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聖言
「好吧，我這就救你！」
看到拉莫葉這種貨色，特阿里姆也覺得自己沒必要太警惕了，旋即利用「樹人」救出了對方。
「我太愛你了，漢爾。」
逃出生天的拉莫葉立馬給了特阿里姆一個擁抱，然後從懷中拿出了有些髒的黑麵包，撣了撣上面的泥土，有些不忍心地遞到特阿里姆面前說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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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阿里姆眼睛一縮，旋即說道：「還是留給你自己吧！」
「這可不是我不給你的啊！」拉莫葉嘟噥了一句，旋即饑渴似地吃著黑麵包，一邊說道，「這麼美味的東西……如果不是、我怕待在下面太久沒有食物了，早就、吃掉了……」
「好了，我們在這分開吧！」特阿里姆忽然間說道。
「我不知道去哪了，就跟著你吧！」拉莫葉吞下了最後一口麵包，然後說道。
特阿里姆聞言瞬間拒絕道：
「還是別，感覺跟你在一起會很麻煩！」
雖然拉莫葉就是一個憨厚的傻子，但怎麼說他也是無色巨瞳的人，還是不要跟對方過多牽扯。
拉莫葉旋即著急地說道：「別啊，漢爾，我們一起去探索新世界吧！」
「新世界？」被對方的言行笑到了，特阿里姆下意識說出了聲。
拉莫葉感覺到特阿里姆似乎很有興趣，旋即補充道：「對啊，據說那是一片被遺棄的國度，就在克雷帝王國東邊的大海上。那裡是造物主遺留的樂園，只不過好像最終荒蕪了，成為了一片炙熱的狂風沙漠。唯有在地底，才有腐爛的植物供倖存者生存下來。」
「據說，那裡還有一顆巨樹……」
忽然間，興致一起的拉莫葉看到特阿里姆身上的不對勁，連忙詢問道：「漢爾，你怎麼了？」
特阿里姆聞言，揉了揉眼角，然後說道：「沒什麼，你知道那個地方在哪嗎？」
拉莫葉眼睛一亮，隨即說道：「你要跟我去那裡嗎？」
「你不是救世主嗎？那裡的倖存者們還需要你的幫助。」特阿里姆平靜地說道。
「對啊，我就是這樣想的。」拉莫葉對於特阿里姆的跟隨，很是高興，他又多了一個志同道合的同夥。
不對，是同伴！
……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逝，真正的旅途反而讓烏貝摩感悟了許多。
不同於待在某個地方被動捲入可能的事件，這種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而不斷奔波更讓烏貝摩感覺到生活的真實。
尤里距離統一隻剩下北部沿海地區以及黑暗高原。說到底，倫脫斯王室可以這麼快就完成目標，還在於當初對席頌的突襲，使得他們瞬間擁有輻射其他地區的能力。
儘管鐵路被毀掉了，但是席頌的戰略地位還是擺在那裡的。
不過，這一個月來，尤里王室的步伐也並非一往無前。
進攻菲爾思領地失敗、後勤發生動盪，幾位高層軍官背叛、機密情報泄露、領地出現邪教祭祀活動……
幾乎一切意外都發生在了尤里王室身上，儘管有風暴教會和永寂黃昏的支特，但依舊造成了巨大損失。
原本半個月就可以統一的尤里王室硬是拖到了一個月，甚至還有一部分區域沒有收服。
至於黑暗高原，那片地方，對尤里王室來說並不是迫切需要占領的區域。因為那裡，對於普通的軍隊來說就是絕地，難以實施戰略行動。
更何況，那裡還有一些更難啃的骨頭，如果將他們視為目標，那麼反而會拖住王室的步伐。
所以，不如擱置著。
……
燈火搖曳的城堡之中。
「斯佛都閣下，這是一個機會！」烏貝摩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靜靜地看著上面的斯佛都。
這時，另一邊穿著灰色毛衣的中年人提了提眼鏡，說道：「撒旦先生，我不否認您的眼見。但似乎您的成功是建立在他人的失敗之上。」
他叫賴斯底，是斯佛都的左右手。
聞言，高座上的斯佛都，也就是城堡的主人緩緩說道：「撒旦先生，我可不喜歡用我的死亡來給別人作嫁衣。」
烏貝摩嘆了口氣說道：
「斯佛都閣下，我手裡並沒有權利，那些領主們的想法我無法干預，我所能做的就是給出指引。那麼，他們的失敗為什麼要歸咎於我的身上，這只是他們的決策錯誤而已，除非你自己……」
話沒說完，一聲斥喝聲響起：「大膽！」
伴隨之，一道清脆的鞭聲響徹大廳。
烏貝摩默默抓住了來襲的長鞭，似乎不為動怒，反而淡淡說道：「姆拉娜小姐可真是有些無禮啊！」
烏貝摩的背後，是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黑髮褐瞳，一雙眼睛總是那麼寒氣逼人。
她的手裡正攥著長鞭的把手。
烏貝摩的語氣平緩，但姆拉娜卻不認為這個男人是個老好人，她反而高聲道：「你才是無禮，我的父親是這附近最偉大的領主，你怎麼能夠懷疑他？」
烏貝摩的臉上緩緩浮現一個詭異的笑容，說道：「姆拉娜小姐，要記住，這可不是我求你們，而是你們尋求我的指引。」
停頓了一下，烏貝摩平靜道：「不要因為你的求愛遭到拒絕，就將自己的情緒帶到判斷之中來……那會讓你顯得愚蠢。」
此話一出，大廳之中的眾人紛紛有些震驚，竟然還有人可以拒絕姆拉娜小姐的求愛？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姆拉娜小姐可是灰墨之領最璀璨的明珠。
「你……」姆拉娜氣急道。
斯佛都似乎並未打算調解兩人的矛盾，一言不發地坐在座位上，眼睛不時轉幾圈仿佛在考慮什麼。
烏貝摩這時朝向靜默的斯佛都，開口道：「我會去取回我應得的交易籌碼，至於斯佛都閣下的選擇，那跟我沒什麼關係。」
撒旦之名，已經流傳於諸位領主的耳中，儘管有著大部分傳言，他是一位魔鬼，所有跟他交易的人最終下場都有些悽慘。
但卻沒人拒絕對方的指引。
烏貝摩在那次和辛薩爾基的交易之後，便改變了一下方式，比如給出模糊的指引，引導他們自己作出傾向於死亡的選擇。
「聖言」的作用被他挖掘到了最大。
不過，烏貝摩並沒有選擇直接動用超凡去影響，而只是憑藉「聖言」那額外賦予的語言魅力。
這大致就是一個主動，一個被動。
有時候，烏貝摩感覺到自己的能力應該叫「愚言」，而不是「聖言」，這似乎相性有點不合啊。
……
「姆拉娜，送送撒旦先生！」斯佛都旋即開口說道。
「好！」姆拉娜無奈地答應了下來。
烏貝摩轉過身，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個笑容。
……
走出城堡，烏貝摩旋即說道：「姆拉娜小姐，離我遠一點，你身上的味道讓我的鼻子有點生氣。」
姆拉娜的臉似乎有些抽搐，仿佛在克制著什麼似的，她說道：「該死的男人，我難道就不漂亮？」
「你是覺得我好糊弄嘛……骯髒的女人。」烏貝摩用著最平淡的語氣罵著對方，「你身上的屍臭味真的……很令人噁心。」
這是一隻求愛後便會吃掉男人的黑寡婦，烏貝摩對其好感欠奉，對方那亮麗的外表下不過隱藏著一顆黑得發亮的心。
「你送到這裡就好了，我會去拿回你父親最喜歡的寶貝。」
說到這，烏貝摩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時，姆拉娜似乎克制不住了，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用著嬌滴滴到令人噁心的聲音道：「撒旦先生，你還是留下來被我征服吧，我們可以融為一體。」
似乎感覺到這樣的描述不好，姆拉娜繼續說道：「我不會一下子就折磨死你的，我的父親還需要你，我最後會留下你的嘴巴，讓你繼續給我的父親指引。」
姆拉娜的表情很是猙獰，就像是瘋子一樣。
烏貝摩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然後說道：
「姆拉娜，你們做好欺騙我的準備了嗎……那些連下床都費勁的衛兵你覺得可以對付得了我？」
「亦或是，就憑你是一位超凡者？」
被烏貝摩拆穿，姆拉娜也不再跟烏貝摩廢話，直接招呼著埋伏好的衛兵圍攻了上來，並大聲吩咐道：「用你們的賤命把他累倒，記得不要傷害到他，他身上的一切是我的。」
那些衛兵仿佛聽到了神靈的神諭一般，猶如狂信徒一樣瞬間拋下手中的武器，向著烏貝摩撲去。
烏貝摩面對著姆拉娜，微笑道：「你知道什麼叫做報應嗎？」
沒等姆拉娜反應，烏貝摩使用了「聖言」，道：「你們的姆拉娜小姐，期待著你們的寵愛，給她歡愉，給她痛苦，她需要被蹂躪致死……」
「你以為……」姆拉娜得話還沒有說出口，便看到那些衛兵忽然間停住了腳步，眼中帶著一絲光輝，似乎這樣做是崇高的。
旋即，姆拉娜立刻改口道：「停下！」
但是衛兵們卻不為所動，依舊向其撲來。
「我讓你們停下！聽見了嗎？卑賤的下人。」姆拉娜有些發慌，歇斯底里地喊著。
身為超凡者，她的體質並沒有強到哪裡去，怎麼可能抵抗十多位成年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