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撒旦
「汩羅大叔，他是我們小鎮的守護者。他小時候被拋棄了，後來是拉達爺爺撫養了他。」
沫薇禮向著烏貝摩說道。
此時，他們已經離開了迪克小鎮。
小鎮的居民對於他這一個英雄倒是挺恭敬，不過其他超凡者則是有些忌憚了，生怕被烏貝摩處理掉，在收取了一些戰利品後，便隱匿了起來。
至於他們有沒有產生一些特別的想法，烏貝摩並不知道。
……
下午2點，聚會開始了。
隨著迷霧沸騰，星光灑落，一道道人影盡皆入場。
已經成為了「占卜家」的烏貝摩，可以初步調動迷霧的力量，每個人臉上的迷霧對他失去了未知。
換句話說，他們不再神秘。
不過這對於現有的成員來說不算什麼，因為烏貝摩都知道他們的身份。
在既定的流程之後，荷魯斯率先出口道：「我與一個人交易了一本書，然後被其帶入了冥界，我想問一問該怎麼離開冥界。」
聽到冥界，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最終，荷魯斯餘光落在了階梯之上，恭敬道：「『織夢人』先生，我想知道如何離開冥界，需要付出多少信仰點？」
「那是死者的國度……你確定要離開冥界嗎？」
敲擊聲迴蕩在大殿之中，重重擊中荷魯斯的心臟，他不覺得「織夢人」的話只是單純詢問他而已。
神靈的一舉一動都隱藏著更深的含義，因為祂們可以看得更遠。所以，從另一個角度來理解，他留在冥界似乎更有利於他自身的成長。
而對方也提到了，「死者的國度」。
他就是屬於死亡這個途徑的超凡者。
旋即，荷魯斯低下了頭顱，道：「感謝您的建議，容許我換個問題……冥界的消息，需要多少信仰點？」
他的餘光落在了圓桌下的救贖之碑上，「隱秘」之後的信仰點已經只剩下了——15。
荷魯斯在拜爾克羅這個月來的教導下，成功狩獵了兩位命位7的超凡者，拋開兌換「塑造法」所用的十個信仰點，現在就剩下了15點。
「15個信仰點。」烏貝摩平淡道，「你是要單獨知道，還是分享給其他人？」
15點，這一下就把他歸零了。
荷魯斯愣了一下，但後面的話讓他注意力回歸，很快便有了答案：「請分享給其他人。」
信仰點花都花了，如何創造最大的收益這才是他需要考慮的。自私一點當然不無不可，畢竟是自己辛苦狩獵換來的。
但是，這樣做的人無疑是短視的。
信息，的確可以創造更多的利益，但是在迦勒底秩序，信息的來源者是「織夢人」，其他成員完全可以和「織夢人」交易。
更何況，他才是迦勒底秩序最後面的那個人，「力量」小姐在不久前晉升為了命位7「航海家」。
獲取這個信息的代價對他們而言，很簡單。
還有一點，那樣做無疑是把自己排斥出去，難以融入迦勒底秩序之中。畢竟，迦勒底秩序成立的目的之一便是為了交流。
反而，慷慨一點，還可以獲得他人好感，這樣以後荷魯斯更容易從別人那裡得到信息，以及獲得幫助。
——這才是最大的收益。
……
其他人隨即微微向荷魯斯道了謝。
烏貝摩點了點頭，然後將冥界的基礎信息紛紛送入了他們的腦海之中。
幾秒鐘之後，荷魯斯接收完信息，才向烏貝摩說道：「感謝『織夢人』先生。」
烏貝摩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這時，嘉爾莉亞說道：「我們最近向著死境前進，我猜測，船長祂是要準備去狩獵一位半神。」
成為「航海家」的她，在浮德歸的教導下，最終和對方交接了「黑王子號」的掌舵權，所以才知道了他們的目標。
「德柏庭？」蕾貝蒂娜適當出聲道。
看了蕾貝蒂娜一眼，嘉爾莉亞說道：「沒錯。」
一位海盜之王啊……特阿里姆生出些許感慨，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他的目標也是死境，不知道會不會碰到他們。
但應該不會，死境的範圍很大。
荷魯斯已經不再大驚小怪了，「延續」小姐甚至都策劃了一位半神的死亡，而「黑王子號」上還有另一位半神，想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只不過，荷魯斯很好奇「力量」小姐的身份，「延續」小姐的身份他已經有所猜測，至於「生命」先生，一直沒有掩飾。
也就是，除了「力量」和「世界」，其他成員現實之中的身份荷魯斯都有著基本的了解。
……
「我也要去死境，去那裡的災厄之地先行探索一番。我懷疑，我的使命就是尋找隱藏在死境內的真實樂園。」特阿里姆沒有隱藏地告訴他們自己的秘密。
只是有點可惜，他的信仰點也用光了。
也就是「世界」和「隱秘」兩人的信仰點一直高居不下，讓他和和荷魯斯著實羨慕。
「他還有一個名字，——伊甸園。」
在荷魯斯等人有些疑惑真實樂園是什麼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音在他們耳畔響起，驚起了他們的思緒。
——那是「織夢人」。
「伊甸園？」
幾乎沒人不知道這個詞代表的含義，那是創世神話里人類的誕生之地，也是人類文明的淨土。
得到過烏貝摩指引的特阿里姆想得更深，真實樂園是真實造物主曾經的聖所，而且對方在創世神話里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多帶點種子。」
聽到烏貝摩的提醒，特阿里姆思緒回歸，雖然有些不知道其中的含義，但他立馬虔誠道：「我感謝您的指引。」
隨著「織夢人」沉默，關於伊甸園和真實樂園的具體隱秘，眾人也只能放在心中自己猜測。
絲嘉妲隨即也分享了自己的見聞：「我跟著我的老師在尤里做任務，然後不時破壞一下尤里王室的計謀，聽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名字。」
「是誰？」荷魯斯隨即問道。
雖然他現在不在尤里了，但卻是從尤里進入冥界的，對於尤里的事情，他還是比較關心的。
「撒旦！」絲嘉妲緩緩說道。
迷霧的作用讓迦勒底的成員可以自動翻譯所聽得到的語言，荷魯斯經過測試，當其主觀意願是用尤里語來交流時，所聽到的便是尤里語。
而得到這個結果之後，荷魯斯便放棄了尤里語，而是選擇費洛薩語，這畢竟是他的母語。
而這個詞彙的發音，讓荷魯斯想到了些什麼。
緊接著，絲嘉妲繼續說道：
「他設計欺詐了那些領主，引導他們與尤里王室死磕。那些領主最終的命運便是死亡，而王室也損失慘重，延緩了他們統一的進程。」
荷魯斯聞言，感嘆了一聲：
「不愧是撒旦！」
高座之上的烏貝摩瞳孔微縮。
這句話單獨來看，也許沒什麼毛病。
——但是啊……費洛薩語雖然跟前世的英語很類似，許多發音都差不多，不過一些近似的詞彙因為文化、神話的差異，並沒有賦予額外的意思。
比如——撒旦。
這個詞彙起源於《聖經》，代表著魔鬼。
但是，在費洛薩的歷史之中，卻沒有基督教，所以，「撒旦」這個詞彙顯然沒有被賦予「魔鬼」的含義。
那麼，荷魯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其所隱藏的含義讓人深思。顯然，在對方認知之中，——「撒旦」就應該詮釋為狡詐的魔鬼。
這樣撒旦在南大陸的行為才會讓其生出共鳴。
記憶如潮水湧起，烏貝摩想起了第一次，自己自稱為「貝爾摩得·猶大」時對方的表現……還有阿耶莎曾經說過拉爾製造出了一台失敗的蒸汽制冷機，這是空調的雛形……
一切，最終指向了——
荷魯斯他也是穿越者。
越發的，這種念頭深深紮根於烏貝摩的腦海深處。
懷疑一旦出現，那麼便會瘋狂蔓延。
也就是，當名為懷疑的火苗誕生，那麼便會瘋狂燃燒你的理智，隨之蔓延開來，無法遏制。
即便這種懷疑是錯的。
烏貝摩那隱藏在迷霧之後的眼睛靜靜凝視著荷魯斯。
……
「對了，我發布一個委託，有誰在尤里，可以幫我給一個偵探傳遞消息嗎？」荷魯斯停頓了一下，「關於我在冥界的事情。」
他正好藉此試探一下「延續」小姐，儘管有很大把握確認「延續」小姐就是妲迦絲，也就是拜爾克羅曾經的同伴。
但是，懷疑終究是懷疑。
「我想在尤里的應該就只有我了。」絲嘉妲平淡地說道，「如果我恰好碰到他，也不是不可以免費幫你通知……」
「不，你如果有空去找他，報酬就是讓他給你製造匠物……嗯，他是一個『偵探』。」荷魯斯還是有些擔心拜爾克羅會不會因為他失蹤而捲入一些事情。
隨即，荷魯斯告知了絲嘉妲他們的居住地點，以及拜爾克羅的信息。
最後，他補充了一句：
「如果找不到他，你可以去窺秘之眼交易所，跟那裡的主人，一個叫阿蒙拉的男人交易一下，就跟對方說：如果拜爾克羅來的話，把荷魯斯去旅行的消息傳遞給他，讓他不用擔心。」
「可以。」絲嘉妲允諾了下來。
烏貝摩把「萊安娜的面紗」給了她，只要她想要隱藏自己的身份，拜爾克羅也無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