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5章 『新界』初現,內奸何人
「時間已至此刻,衛道友竟還未出現……看來,這次『開器大典』,衛道友是不能如約趕至了。」
時間飛快流逝。
一晃半日,待看到時間已近,而衛圖值此時刻還無消息後,懸浮在『黑玉祭壇』之上、念念有詞的天易子,亦忽地暗皺眉頭地道出此話。
仿佛,這『開器大典』的儀式少了衛圖就不完美了一樣。
不過這也正常。
眼下,求願教的一眾高層中,衛圖的戰力是足可排在『前三』之列,而且在前不久……還借了『求願教』之力,斬殺了裴老鬼。
現在,其突然缺席,難免顯得詭異。
其次,這次『開器大典』亦算他們之間的『隱秘』……衛圖的缺席,誰知會不會在事後聯合其它修士『背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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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亦是一件需要警惕的大事!
說話間,天易子的目光也隨之停留在了最外圍的『玄靈仙子』身上,暗含了徵詢之意。
畢竟,當年『寶日神塔』之行的時候,玄靈仙子和衛圖的『親密無間』,他們一行人都是歷歷在目。
如果說,如今的眾修之中,誰最能知道衛圖的下落,當是玄靈仙子無疑了。
其次,若說藏在他們之中、那一能與衛圖暗中合作的『內奸人選』,想來也是玄靈仙子當仁不讓了!
「這……」見此一幕,玄靈仙子亦是黛眉微顰,神色多了一些難言。
「當年寶日神塔一戰後,因為一些緣由,本宮在與衛道友相伴時,就已身受了重傷……因此故,這千年之間,本宮一直都在暗中療傷……」
「故而,衛道友之事,本宮所知並不多。」
玄靈仙子輕搖螓首,語氣清冷道。
同時,也似是為了證明自己言說的這一話語如實,其在沉吟了片刻後,一甩玉袖,主動散去了法體外面藏斂氣息的部分法力。
登時,一道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勢』,就清晰出現在了眾修面前。
那是存於此女小腹、以及腰部的撕裂之傷,儘管看起來並不嚴重,但其內所殘存的『異種法力』還是令人悚然。
「這『異種法力』是當年雲隼先生自爆時所留……也是,當年雲隼先生自爆,受此傷勢最為嚴重的修士,就是此女和天易子、裴老鬼三人了。」
「只是,如今千年已過,此傷竟還殘留在此女法體之上?」
看到此幕,眾修也是暗暗驚訝起了起來。
要知道,靈修大乘儘管沒有同階煉體士那般恐怖的自愈能力,但一身『仙軀』亦是不凡……哪怕歷經『死劫』,只要法力猶在,耗費一定的時間便不難痊癒。
因此,玄靈仙子身上的這一『傷勢』猶在,就足可證明另一件事了——那就是在此之後,此女極有可能舊傷未去,又添了『新傷』,亦或險些油盡燈枯了,以致到了今日……傷害還未真的『痊癒』。
「若說大戰……難道是五百年前,衛道友斬殺岳神子那一戰?那一戰若是有玄靈仙子參與的話……以此女和衛圖的聯手之力,岳神子的隕落也是合情合理了……」
「也有可能,是與『裴老鬼』一戰!」
眾修心中雜念紛起。
只不過,此念剛起,就被他們下意識地否決了。
因為,傷勢難以作假!
玄靈仙子的這一『余傷』,是千年前雲隼先生的自爆所留。
五百年的時間,按照常理,理應足夠玄靈仙子癒合傷勢了……其傷勢未能痊癒,唯一的可能,就是所添的『新傷』,距離『舊傷』的時間實在過近了。
這才致使其油盡燈枯,需要更長的時間進行『療傷』。
「最近百年,衛道友雖在勝光界內顯露過蹤跡……但那也只是被衛道友所控的『血鬼分魂』,並非真身……」
這時,似是對衛圖蹤跡頗為了解的羽龍族龍君,淡淡的補了這一句話。
「如果老夫沒有猜錯,五百多年前,衛道友與那『裴老鬼』的一戰……興許亦如玄靈道友一樣,身受重傷了。」
「眼下,這『新界之行』儘管對我等大乘而言,乃是大機緣……但此事並不見得對衛道友亦是如此。」
羽龍族龍君一針見血道。
其意思很直白。
——求願教的這一『渡劫機緣』,對衛圖來說,並非不可捨棄之物!
在見到自己『力有不逮』的情況下,如衛圖這般『道途可期』的修士,是不難存有捨棄這一機緣的決心!
「當是如此。衛道友和我等確實不同……我等的年齡少說也在萬載之上,而衛道友不過區區數千載,犯不著與我等冒險……」
此話一落,不管是與衛圖暗中為敵,亦或有舊的求願教高層,都是忍不住暗中點頭,認可了這一『答案』。
因為,不管他們是否厭惡衛圖,都不得不承認一件事——衛圖的資質、根基,確實是靈界近代的最強之人。
哪怕是曾經與衛圖比肩的鳳青,亦在衛圖斬殺『岳神子』之後,被衛圖狠狠甩在了身後。
心態不一,做出的抉擇自然也就不一了。
換做他們,要是年輕數萬載,未曾經歷之後的『道途絕望』……今日也不見得會受天易子的邀請,參加這次求願教的『開器大典』,共同前往新界!
當然,此刻的他們這般從容,也是『自信』自己的實力。
衛圖是有『背刺』他們的這一可能……
但在『兩界大戰』的時局之下,除了靈界渡劫、古魔魔神之外,又能有何人能拿出足可威脅他們的力量?
「也罷……」這時,聽到這一回答的天易子,也似是覺得此話有理,頷首以示認同後,亦不再糾結於此事。
接著,其亦沒有半點遲疑,手掐法訣,向腳下的『黑玉祭壇』一一打去。
只不過,此刻化身『偷偷老祖』、藏身在明汯大仙袖中的衛圖,卻是對這一幕暗有古怪了。
因為,羽龍族龍君的『相幫』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其和他雖然有舊,但論關係的親近,亦是明顯不如在此間的紫螭君、玄靈仙子二人。
——或者說,以此修一直『守拙』的處世姿態,是極難會在此刻,多嘴相助於他。
「是『無心之失』,還是另有緣由?」衛圖目光微閃,心中隨即想到了和他一同潛伏於此的萬妙夫人。
此女本體的『蹤跡』,他雖亦是不明,但也不難猜出……此女絕對與他一樣,與這些大乘修士的某一人『暗中』合作了!
而這些人中,泣河魔祖、玄靈仙子、明汯大仙……這三人是可直接排除而出的。
除了天易子外,僅剩的、值得警惕的修士,有且只有紫螭君、羽龍族龍君二人了。
但紫螭君,亦是機率不大。
因為,其作為『靈魔之戰』的受害者,一直以來,都對古魔頗為敵視。
相比於此,醉心權勢、且一直被敖老祖壓著『境界』的羽龍族龍君,難免最易受萬妙夫人引誘、與其合作了。
「倘若如此,此次大帝姬前往勝光界、求見於我……是否亦存有這些『算計』?明面、暗面同時推進。大帝姬在明,萬妙夫人的分魂在暗……」
「……先在『干火魔宮』找到我的軟肋,進而謀求與我的『合作』。使自己在這次『新界之行』的贏面,做到最大?」衛圖暗皺眉頭,不憚惡意的進行揣測。
無它,因為此計劃一旦成功,不管是對大帝姬,還是對萬妙夫人、羽龍族龍君,都是好處無窮。
唯一的代價,僅是『背叛』他這個故人罷了。
不過,也在衛圖心生此念之際。
同一時刻——
隨著天易子的掐訣,從那『黑玉祭壇』的深處,所浮現而出的一件『法器』,亦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見,那是一枚七尺左右、形似青色銅鏡的『法器』,在出現的那一剎那間,周遭的空間便瞬間多出了一道道宛如『銀河』般的燦爛星光。
而且,比這些『璀璨星光』更為吸引人的是——自這『青色羅盤』上所浮現而出的『繁瑣仙禁』。
這些『繁瑣仙禁』看起來普普通通,遠無那些一劫仙器、兩劫仙器令人駭然的『威壓』……但其卻暗藏了一種充滿智慧與理性的法則之力。
仿佛,其所蘊藏的奧妙,足可解答世間的一切問題。
……
「此寶就是【衍星盤】?那一能藉助求願魔神的力量……占卜『新界』的『半仙器』?」
衛圖微挑眉宇,直覺這【衍星盤】的能耐應不止在『半仙器』的層次。
但很快,待他想到萬妙夫人『分魂』所說的『血祭』之事……也就對此釋然了一些。
既然所謂的『新界』非是『新界』,那麼這【衍星盤】的能耐,自然也就非是天易子一早所說的那樣了……
「不過此間修士亦非什麼良善之輩……天易子並不見得一定能夠如願……」衛圖微眯眼睛,暗暗掃了一眼在此間的紫螭君、玄靈仙子二人。
這兩個他的『同族』修士,算是此間手段最為『柔弱』之人,遠無其他修士的機心深沉……但饒是如此,亦不代表這二人就是易欺之輩了。
或者說,趕來此地、參加天易子這一『鴻門宴』的修士,又有哪一人沒有抱著被其『算計』、就此殞命的狠辣覺悟。
「畢竟,這也算是『朱虛大界』內,唯一的超脫之機了。」
衛圖深吸了一口氣,暗暗心道。
他以『種魂之法』強奪了偷偷老祖這上界仙鼠的神魂記憶……但饒是如此,亦只能將『渡劫仙緣』寄希望於這求願教的『開器大典』了。
換到紫螭君、玄靈仙子等人,其希望自然是更加渺茫了。
只有就此『一爭』的機會!
……
「求願魔神,求願魔神,告訴小僕離開『朱虛大界』、前往新界的辦法……」
數日後,待【衍星盤】表面的繁瑣仙禁徹底被天易子催動。
這時,站在『黑玉祭壇』上的天易子,也再一次念頌起了,衛圖熟悉至極的那一『占卜咒語』。
很快,隨著一隻只妖獸、古魔、靈修,被其從『干坤袋』解下,獻祭給懸浮於空的【衍星盤】後……
一道形似星光指引的『路線』,也在此刻,自【衍星盤】的仙禁而出,遙遙指向了某一方向。
而這一方向,也正是天妖界的『界陰之地』。
或者說,是承載『朱虛大界』的『第七海』的茫茫海域!
「走!」這時,看到這一『路線指引』的天易子亦不遲疑,環視了一眼周遭的修士後,當即袖袍一揮,在面前的虛空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直接鑽入其中。
見此一幕,作為求願教真正『核心高層』的泣河魔祖、明汯大仙二人,動作亦只是稍晚一步,便緊跟而上。
當然,這二人亦遠無外界修士所想像的那般純粹、忠心!
在遁光剛起之際,明汯大仙就不乏緊張之意,暗中詢問起了衛圖,這【衍星盤】的真假。
「朱虛大界是被補天教早已開發過的大界……以補天教之能,周遭的界面又怎能不被其所染……」
「這【衍星盤】的指引,與其說是『新界』,不如說是另一『神秘之地』……」化身『偷偷老祖』的衛圖淡淡一笑,以這『真假難辨』的話給明汯大仙作起了心理按摩。
而另一邊。
在感知到天易子、明汯大仙等人盡皆離去的萬妙夫人『本體』,亦在這時,緩緩地從天妖界的某一隱蔽之地露出了『真身』。
不過此刻,此女的嬌軀雖然浮現遁光、亦向天妖界的『界陰之地』緊步趕去……但那一杏眸卻是一直緊閉,同時嘴唇也是微動,像是正與某人交談一般。
「這次前往那『始魔之地』,此間看似只有包括道友在內的六人……但事實上,還有那衛圖的參與……」
「此修的實力已非小可,兩年前的風墟界一戰,此修可是憑藉一己之力,斬殺了兩大渡劫層次的強者……」
「縱然,那二人都是殘軀,實力有限。但由此,也不難看出此修的可怕。」
「不過,道友對此亦是不必擔心……在未碰到那真正的機緣之前。此修亦是你我的幫手,畢竟,本魔祖已經將此修的那一『軟肋』拿捏在手了。」
「不錯,僅僅是一人質……還不足以讓此修放棄機緣,與我等『媾和』,但道友當年也曾在此修弱小之時,幫助過他……僅是這一情分,想來也足可讓那衛圖顧忌幾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