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瘋狂的事


  一個想太多,一個沒開練。【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孟時靠在車上等待的一分鐘和他的話,讓莊中田想到《空禪》中很重要的兩個角色。

  神思和神行。

  在葉上末對空禪的設定中。

  「法雲地」涅盤成「慧果」。

  「慧果」托生「靈童」降世。

  空禪寺迎回「靈童」。

  傳承法器幫助「靈童」開啟傳承。

  「靈童」直達金剛境就成「法雲地」。

  

  「法雲地」涅盤成「慧果」。

  鎮守一洲的空禪寺,自第一代證「法雲地」涅盤,開啟夙世輪迴後,空禪寺的傳承便達到了圓滿。

  但是一個圓滿的空間裡,故事無法發生。

  所以,《空禪》開始於——圓滿被打破。

  在預言中,能夠成佛終結妖魔亂世的108代法雲地靈童,出事了。

  不僅上一代法雲地涅盤後的慧果,落在16少年賀天識海里,

  連第一代法雲地留下的,經過107法雲地加持的傳承法器,也出現了裂痕。

  當一個圓滿的空間,出現裂隙,創作者所要講述就從裂隙中開始發芽。

  空禪開篇由兩個人物引出。

  孟時等待的一分鐘,等待那個姑娘和小伙,做出正確選擇的時候,讓莊中田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他們——

  神思,神行。

  神思為了隱瞞傳承出現問題,如前面百代輪迴中從未出錯一樣,接引回一個在法雲地涅盤時降生的嬰兒,冒充靈童。

  用出現裂縫的傳承法器,「燃燒」上一代法雲地涅盤後留下的金身,激活接引成功的鐘聲。

  再偷偷接回真正的「靈童」賀天,秘密培養。

  試圖以自己的方式,來修復這次「錯誤」。

  而神行一直在外除魔,並憧憬著108代法雲地成佛,帶領他度世間苦厄,終結亂世。

  神思——知而行錯。

  神行——行而少知。

  空禪寺法雲地之下,修為最高的兩個和尚,最終步入錯誤道路中。

  「孟導和葉導是怎麼認識的?」

  莊中田帶著孟時的管斌,往正在拍攝的布景走。

  他不想再被孟時的話語,弄的心神不寧,隨口問了孟時一個問題。

  孟時說,「最開始是我帶著陳與,去陸老頭的小飯店,和陸成康要《春》的角色吳青……」

  管斌咳嗽了一下,示意孟時在外面說話,使用稱呼,最好不要那麼隨意。

  現在輿論對公眾人物的禮貌問題,有著嚴苛的要求。

  很容易就因為一句話,一個稱呼,引起抵制。

  才不會管你私底下和這些人關係多好,相處的多自在。

  直呼一個知名導演的名字,還叫他父親老頭。

  在管斌這種老油條看來,孟時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孟時瞄了他一眼,很禮貌的詢問莊中田,「這句話需要改一下,叫陸成康陸老師,稱呼他的老頭,陸老爺子嗎?」

  這話等於在問,你不會出去亂說吧?不會吧?

  莊中田腳下一頓,感覺自己被這小子架住了,敢情有事就是從我這裡傳出去是吧。

  這人真是什麼話都不在心裡憋著。

  雖然這些稱呼,不會從自己這裡流出去,但他真不想對孟時做什麼承諾。

  莊中田將這個話題岔了一下,說:「原來陳與是孟導介紹給成康的,他演的真好啊,那毒、癮狀態,我看著被嚇了一跳,簡直不像演的,

  憑他這種演技和……嗯,比較受關注的題材,這次柏林電影節,競爭影帝的機會很大。

  柏林是二月中旬,完了之後,他片約一定不會少。

  有機會大家認識一下。」

  陸成康當初也是從葉上末的劇組走出去的,現在人家兩部片子奔著金熊獎去了。

  莊中田明年有獨立拍片的機會,倒是可以提前物色一下演員。

  孟時沒有回應他言語中對陳與的邀約,澹澹說,「還是有一部分是演的。」

  「啊?什麼意思?」

  莊中田對《春》知道的不多,只是在關注一些影展的時候,從柏林電影節主競賽單元中,看到一些關於陳與的片段。

  連陳與是孟時介紹給陸成康這事,也是剛剛知道。

  本來莊中田看完陳與的表演後,想要去了解一下這個人,但忙起來就忘記了。

  聽孟時說到內幕,他驚訝不已。

  孟時嘆了口氣,說:「當年我和謝向傑、陳與組了個樂隊,陳與跟人去夜店接觸了**丸。

  所以,準確的說,他大部分是演的,畢竟《春》裡面,主角吳青已經到了粉和注射的階段。」

  孟時沒有打算將這一部分展開細說,或者為陳與辯駁什麼。

  雖然他不是主動,而是被人搞了。

  孟時是一個看重結果的人,深究起因,每一個犯錯的人,都有千般話語,萬種藉口要講。

  但任何理由,都不能對結果產生什麼影響。

  陳與的行差踏錯,對他自己,對他的父母,造成的傷害都是毀滅性的。

  「既然這樣,為什麼你們還……」

  莊中田倒沒有想是孟時瞞著陸成康。

  他只是對孟時和陸成康的做法不解。

  不過,畢竟這事涉及到陸成康。

  莊中田沒有把話說的那麼決絕,頓了下,說:「所以,你對劣跡藝人的看法是?」

  「現在對劣跡藝人的限制,都是片方的自主行為,主要還是基於口碑以及利益方面的考慮,而非在執行相關法規。

  事實上大部分資方拋棄劣跡藝人,也是出於相似的顧慮。

  只要不是在明面上,大火的影視作品上出現,私底下偷偷摸摸,還是他們還是能做一些事情的。

  甚至一部分無腦粉絲會說,他們已經接受過法律的懲罰了,深刻的反省過了,為什麼還不能出來營業。」

  孟時扭了扭頭上的毛線帽,搖頭制止怕他說錯話的管斌,繼續說道:

  「這件事,並不是我怎麼看,而是陳與想要做什麼,我們能支持他做到什麼程度。」

  莊中田想到了一種讓他嘴巴不自覺張開的可能性,有些磕巴的說:

  「你們想……想促成法律法規上……對劣跡藝人的徹底封殺……」

  孟時將帽子摘下來,說,

  「與哥之前勉強算是混過搖滾圈,現在我又是國內老一輩搖滾樂隊中,最有號召力之一秦川的主唱。

  如果他能拿下柏林,哪怕只是題名影帝,能帶來的能量,捲起的波濤,都是前所未有的……」

  孟時摸了摸腦袋,從嘴裡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再次把帽子戴上。

  其實這件事的根本,是可能連陳與都沒有意識到的求救。

  陳與被開除後就離開了四九城,回到老家閉門不出,沉浸在自責和懊惱中無法自拔。

  直到樓三出事,馬路牙子三人才重新聚首。

  如果喧囂過後,陳與獨自回老家,繼續面對因為這件事蒼老許多的父母。

  這種自責和懊悔,持續加深,無法自主消解。

  他最終的可能會和《春》的主角吳青一樣。

  在一個寒潮褪去的春天。

  在第一縷春日破曉的光暈中。

  像一片徹底枯死的落葉,從樓頂墜落。

  在也無法看到日出。

  不過,並不是孟時伸手抓住了他,是他自己無意識的敲門,讓孟時有機會助力他,把救贖的門推開。

  「難怪成康這次極力爭取《春》在國內上映,難怪他通過國內審核後,才去柏林參展,原來是這樣……這事太瘋狂了……」

  莊中田的手指尖有些顫抖,站在原地,久久不能消化這些信息。

  「這不是把陳與整個剝開,放在……」

  管斌一想到這是陳與自己想做的,說不下去了。

  他和陳與認識的時間不久,但倆人的關係是孟時《極道女團》中被摧殘出來的。

  極道女團?

  極道女團!

  這件事被引爆之後,《極道女團》也會被下架吧。

  +1+1+1

  管斌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心裡敲起了木魚。

  孟時從他的表情變化,就知道這小子想到了什麼。

  不過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沒事的,事情過後,他們一家會搬到夭山。」

  村裡的荒山在開墾,魚塘在挖掘,河道在改善。

  茶園,果樹,農田,魚趣,能治癒很多東西。

  搞個覆蓋全村的wifi網絡,就能收穫所有村民的認可啦。

  這小子青華讀了三年呢,一頂一的聰明人,到村里指定有他發光發熱的地方。

  孟時笑了笑,說,「我和葉導就是在陸……陸老頭店裡的飯局認識的。」

  莊中田哪還有心思管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他很想再開口問,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為什麼要和自己講這些。

  但是……

  果然他還沒開口,就見孟時笑道,「說給葉上末聽的。」

  莊中田終於沒忍住爆了粗口:「特麼的,你為什麼不自己和他說!」

  孟時笑笑,說:「今天這場拍什麼?」

  如果是之前,莊中田大概率會說,馬上到了,你自個看吧。

  不和孟時費什麼口舌。

  現在,這種敷衍的話,已經無法從他嘴裡說出來了。

  莊中田口氣生硬,但還是一五一十的說:

  「這場戲是,賀天在山下鎮裡,找了一個和他被帶到空禪寺之前有了婚姻的姑娘,很像的情人。

  神思下山攝了這個姑娘的魂魄,試圖用讓賀天失去愛人的方式,激發他識海中的慧果,讓法雲地的傳承宿慧覺醒。」

  改劇本了?

  莊中田簡單的說了這場戲,管斌愣了下,看向孟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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