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要當村霸


  蕭覺看不懂孟時和橋的互動,因為他不知道JOJO、dio,木大木大究竟是個什麼鬼東西。

  蕭覺不懂,橋就更不可能懂了。

  當然孟時也不指望他們能懂,他就是想啥說啥。

  但是小孩子的思維方式和大人不一樣。

  橋不會去想孟時的話有什麼意義,她就是感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舅舅很好玩,於是便在聽過一遍之後,含含糊糊的重複著孟時的話,跟他打鬧在一起。

  人的幼年期很漫長,所以基因讓人類在孩童時期,能感知到大人是否對她心懷善意,從而得到更多的關愛和避免被傷害。

  所以,一般小孩願意親近的人都壞不到哪裡去。

  「是媽媽帶你來的,還是陳竹峰帶你來的呀?魚有沒有一起來呀?」

  和小橋說話,孟時的語氣都變幼稚了,不自覺的呀呀呀。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孟時不喜歡姐夫陳竹峰,所以就一直任性的直呼他的名字。

  姐姐出嫁是什麼心情?

  大抵分兩種,無所謂,或者心裡難受的不行,感覺對自己的愛真的要被搶走了。

  孟時屬於後者。

  陳竹峰做為新客人第一次來大伯家的時候,琳姐跟孟時說這個是姐夫,以後要跟他過一輩子。

  於是,孟時便把蹲下來試圖套近乎的陳竹峰,推了一個屁蹲。

  往後的日子裡,陳竹峰一直把這件事情當做笑談和其他人分享,說自己第一次上門就被小舅子欺負,打的四腳朝天。

  陳竹峰長相普通,皮膚還有點黑,不過思想開放,為人樂觀。

  他愛玩愛吃,摸魚、拿手電筒照泥鰍,上山看兔子洞,甚至連殺豬都會。

  而在小時候的孟時眼裡,他就是不務正業,明明是一個泥瓦匠,會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幹嘛。

  看一個人不順眼的時候,他就毫無優點。

  不過隨著年齡逐漸變大,琳姐也時刻都有笑容,這種對抗情緒也就慢慢的變淡了。

  橋剛想回答問題,然後突然蹦跳著對孟時身後招手,「阿巴,阿巴。」

  孟時看她說話像個小啞巴,不由輕笑。

  魚這個年紀的時候和她差不多。

  因為陳竹峰是南萍人,家裡說的是河州方言,而琳姐說的青水方言,五歲的橋已經上幼兒園了,在幼兒園老師肯定說普通話。

  河州話,青水話、普通話,這三者之間就像法語,俄語、英語一樣,沒有任何一點的共通之處。

  所以成長這這種語言環境下的小丫頭,可太難了。

  孟時張開手臂虛扶著她,顯得格外的有耐心,像個老媽子一樣念叨著,「哎,別蹦,別蹦,地上不平,別摔咯。」

  然後隨著她的目光回頭。

  陳竹峰懷裡抱著一捆白色的塑料薄膜,從老宅的兩顆柿子旁繞了出來。

  陳竹峰是年哥的師傅,傳統匠人之間的傳承,一般都帶著親戚關係。

  不過他改行已經好些年了。

  隨著時代的進步,農村傳統的泥瓦匠、木匠、師公,都逐漸開始消失了。

  阿爺的去世就意味著村里最後一個篾匠沒有了。

  老宅里的竹筐,簸箕,小籃子,扁擔之類的東西,都是他用屋後的竹子削成竹條編的,除了自用,也會編一些拿到鎮裡去賣。

  留下的竹筐剛剛被幾個熊孩子拆了一隻,不過幸好就抽去了幾根竹條,補一補還能用。

  孟時牽著橋,把手裡的相機遞給了蕭覺。

  蕭覺說自己想學攝影,把大自然的美麗風景都拍下來。

  孟時相信他說的「大自然」是漫展,美麗風景嘛,懂的人都懂。

  不過孟時自己也沒學過攝影,自然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教他。

  但實踐出真知,既然他想玩,那把相機給他折騰也就完事了。

  蕭覺把相機接過去,煞有介事的扎了一個馬步,然後慢慢的把鏡頭推到橋的臉上。

  橋看他越來越近,伸出小手拍了一下鏡頭,然後咯咯的笑。

  孟時一隻手牽著她,另一隻手提著竹筐往陳竹峰那邊走。

  「嗯時來了啊,橋有沒有叫舅舅。」顯然琳姐把孟時叫的小名告訴了他,於是聽老婆話的他也開始這麼叫了。

  給老屋翻瓦的事情,孟時和年哥早就商量過了,瓦也已經買好。

  而今天過來也提前通知了年哥,不過他這段時間很忙,騰不出手來,所以就把剛回家的陳竹峰喊了過來。

  小橋牽著孟時的手,似乎在玩齊步走的遊戲,眼睛看著地面,兩隻小短腿隨著孟時的走動,邁著大大的步伐,頭也不抬的回答,「嗯,橋叫JOJO了哦。」

  「舒喬,來吃飯了,有兔子包,快點來。」

  大阿嬸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這丫頭一定是起的晚,然後又跑出來玩,八點多了還沒吃早飯。

  「兔幾包!兔幾包~賴嘞,賴嘞。」

  丫頭聽到有吃的,果斷把孟時給拋棄了,嘴裡說著羊肉串口音的青水方言,倒騰著小短腿跑的飛快。

  孟時和陳竹峰看著她,同時露出了微笑。

  「我和你姐結婚的時候,你就比橋大一點。」陳竹峰看著已經比他高出大半個頭的孟時,笑道,「不過,力氣是真的大,好傢夥一下給我推一跟頭。」

  孟時笑著給了他肩膀一拳,「這些年做的不錯,以後保持。」

  琳姐跟他,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享清福,但她是真的開心。

  這是難得的愛情。

  陳竹峰摸著肩膀楞了一下,然後笑道:「嘿,我以前抓到點什麼好東西,都先緊著你,不過你小子對我從來沒有好臉色。」

  說著,他也伸手錘了孟時的肩一下,「今天突然這麼來一下,感覺比你大伯誇我還高興,我怎麼這麼賤?」

  他說完自己樂的不行。

  橋樂呵呵的性格隨他。

  然後他又指著拿著相機的蕭覺,「你朋友,這是?」

  「我想把老宅翻瓦拍一下,以後可以拿出來看看,發到網上也能換點錢。」

  「哦,我知道那個,那個,叫什麼來著…我平時也刷。」

  陳竹峰比著大拇指滑的動作。

  蕭覺插話到,「我們發嗶站,某音…」

  孟時把他的話打斷,「都差不多。」

  雖然孟時遇到外放某音的傻鳥,還有咔咔爆頭的老鐵也感覺挺煩。

  但這只是個人興趣不同而已,玩平台玩出優越感,那就沒必要了。

  陳竹峰繞到蕭覺旁邊,看他正拍著絲瓜架,說道:「嗶站啊,我也下一個。」

  估計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嗶站這兩個字。

  蕭覺為自己成功的安利感到高興,於是給了他一個特寫。

  人在面對鏡頭的時候,多少都會不自然,下意識裝出另一副樣子。

  剛剛沒注意到還好,現在意識到自己要上鏡了,他把懷裡的塑料薄膜一扔,人都立正了。

  孟時把薄膜扒拉到竹筐里,笑道,「好了,等拍好剪出來,我第一個給你看,先干正事吧,我的姐夫。」

  「嗯年說你準備在阿嫲這裡住一段時間?」

  「我要養竹…不是,我要當村霸。」

  陳竹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