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老娘今天就鯊了你
「鼓手焦從,吉他老五,鍵盤褚樂,八百里秦川,兩天。」
隨著孟時介紹完樂隊,音樂戛然而止。
今天剛剛從夭山悠閒生活里「逃離」出來的任虎,感覺自己不是在一個綜藝節目的錄製現場,在一幫氛圍組環繞之中聽了一首歌。
而是在連續,繁重,沒日沒夜的加班中,突然抬頭看見了天邊夕陽晚照,然後他愣住了,等回過神來已經夜半,他不知道發呆浪費的幾個小時裡,自己腦子裡在想什麼,但卻感覺很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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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虎不是專業的樂評,甚至連歌都很少聽,他覺得自己不會去單曲循環《兩天》,但只要它的旋律起來,自己一定能回憶起此刻的感受。
或許,現場很多人和他一樣。
至少,身邊這個留著跟孟時一樣短寸的小伙子,該是這樣。
任虎錯了,張麟均這個孟吹,現在想給孟時跪下,但是他忘記了自己可以跪下,只是呆愣的站著。
秦輕雪同樣呆愣著,她突然不知道讓孟時去拍電影是不是正確的選擇,因為此刻的他,看起來是那麼熱愛音樂。
每個人似乎都思緒飄蕩,忘記了自己該做出什麼反應,於是現場陷入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氛圍中。
它即不像一個搖滾現場那麼熱烈,攝像給一個大全景就行,也不同《歌手》有人對著攝影機落淚,可以抓拍特寫。
整個場子的反應太平靜了。
甚至連第二現場,在第一期的時候很喜歡對歌曲做出評價的幾個樂隊,都緘默了。
可這首歌失敗了嗎,好像又沒有。
《樂隊》的攝像組,無措的迷失在這種氛圍中,胡亂的抓拍些讓人摸不到頭腦的鏡頭。
這種無措持續了差不多五六秒後,導演在演播室的中控台大喊,「幾位老師,說點什麼!快說點什麼啊!
「一組給那幾個表情多的專業樂迷鏡頭,二組給改編孟時歌的路燈和舌劍鏡頭,還有讓麥子和馬一個說點什麼!」
「燈光!燈光在幹什麼!給我把主舞台的燈推亮啊!!!」
從導演那裡直接得到指示的幾個工作組,這才好似找到主心骨,忙碌了起來。
四個早已經站起來的「超級樂迷」,被耳機里導演的喊聲驚醒,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先開口的是吳清峰。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說,「兩天,那麼快,那麼美。」
吳清峰唱歌的聲音十分的悠揚,音域廣闊,猶如管弦樂器那種中空飄渺,說話的嗓音則給人一種午後曬太陽搖椅的感覺,很舒服。
他開口說了這麼一句後,現場便像被風吹過一樣,活絡了起來。
是啊,那麼快,那麼美。
前排的氛圍組,很專業的做出了反應。
為什麼歌唱,競技,晚會類的節目需要氛圍組,因為人是群體性的,需要有人帶頭,無論是帶頭衝鋒,還是帶頭鼓掌。
於是當幾個打扮的很有文藝范的姑娘,開始閉眼做陶醉狀,現場的氛圍便有了基調,這首歌不需要鼓掌,歡呼,蹦跳,需要感動、思考。
這下,負責抓拍觀眾反應的攝像機終於也有活幹了。
台上的孟時看著這一幕,挺無語,他精神開始游離,想著是不是從口袋裡掏出唱佛機,給他們放一段《鎮魂》。
這個時候,一聲突兀的「孟時牛批!」響了起來。
孟時往下面一看,是江由舉著拐杖喊的。
他挺開心的笑了,不是因為這個「孟黑」棄暗投明,是因為這才叫觀眾反應,說實話,氛圍組這玩意挺讓他反胃。
《樂隊》的現場有42個機位交叉運作。
二組的1號攝影師在攝像機後面問麥子,「你會怎麼評價孟時。」
麥子看台上的孟時,說,「我常常想,還有比憂傷更醉人的嗎?還有比青年的迷惘,更吸引青年的嗎?以前我覺得沒有,現在有了。」
3號問馬一個同樣的問題,馬一個說,「孟時牛嗶。」
馬冬是個綜藝老油條,他不太懂音樂,讓他評價《兩天》,他說不出什麼話來,但術業有專攻。
他並沒有被江由那一聲突兀的牛批打斷思路,而是順勢大聲說,「鼓手焦從,吉他老五,鍵盤褚樂,主唱,孟時!讓我們為今天的嘉賓八百里秦川歡呼!」
現場的氣氛頓時熱烈了起來。
馬冬富有激情的說完這段話,放緩聲音,說,「可能大家對孟時這個名字有些陌生,但今天我們能站在這裡,需要感謝他,沒錯,這個節目的策劃是孟時!」
觀眾在氛圍組的帶動下,紛紛發出了驚嘆聲。
現場對於孟時的介紹到此為止。
這在國畫中叫做留白,太滿了就沒了美感,如果現在馬冬巴拉巴拉介紹很多,一頓吹,到時候節目播出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人是叛逆的,你這麼夸,我就不愛聽,我知道你是在吹。
馬冬這樣一句帶過,後期配上孟時在鳥巢演唱會的畫面,意境就到了。
看的人自己會覺得,這人好像有點東西!好感自發。
從馬冬這一段介紹就能看出,孟時當初跟賈樹道談判,力主把《樂隊》放到i奇異,功夫沒有白費,眉眼沒有拋給瞎子看。
三方合作中,i奇異和輕雪傳媒關係明顯要好一點。
馬冬介紹完孟時,繼續說,「我這個人對音樂不太懂,你讓我說什麼有見解的話,真說不出來,但清峰那句,兩天,那麼快,那麼美,算是說到我心裡了,真的。」
吳清峰笑罵道,「不僅抄我答案,還說我沒有見解,你好過分哦。」
他說話帶點灣仔的腔調,不經意就軟中帶嗲。
馬冬說,「你醬紫有點機車哦。」
這倆呢,一個對音樂真不太熟,一個地位不夠高,所以互動的路線偏詼諧。
這樣正好。
要是三個常駐「超級樂迷」都是張仁沛那麼嚴肅,專業,觀眾看起來就會累,少趣味性。
馬冬和吳清峰打趣一句,便伸手向旁邊的空沙發,說,「秦川的幾位,請過來坐吧。」
吳清峰說,「怎麼只有一張沙發?」
馬冬做出迷茫的表情,「節目組怎麼回事,工作人員……」
「馬冬老師,別弄了,別弄了。」台上的孟時看他們一通忙活,終於給他們遞過去台階,他拉了下老五,說,「讓五哥坐那,我跟焦從褚樂,跟那就行。」孟時指了指旁邊坐了十六支樂隊的第二現場,「我們哥幾個在那邊都有熟人,正好趁這功夫聊聊。」
這些章程都是提前對好的,相互客套兩句,也就過了。
把那最後一席「超級樂迷」安排好,馬冬問,「我能問一句,是什麼契機下誕生了這首《兩天》。」這種採訪按照常規流程,都是編導搬個小馬扎,專門錄製,不占用現場時間。
馬冬現在問,是對孟時的尊重。
孟時想了下,看著台下的秦輕雪,說,「我先感謝一個人吧,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可以這麼說,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我。」
孟時的眼神異常柔和,說,「是她拯救了我,讓我可以安心的做我想做的事情,我們以前總是爭吵,很少溝通,今天趁著這個機會,我想對她說句心裡話……」
秦輕雪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燒,但依舊強硬的跟孟時對視。
她不低頭,但嘴裡無聲的碎碎念,「這貨想幹嘛,這貨想幹嘛……」
孟時停頓了一下,說,「夏琴同志,很幸運這輩子還能從你生命里路過。」
秦輕雪:跟我沒關係?那你看我幹嘛!
一天用來出生,一天用來死亡,一天用來路過,另一天還是路過是吧!
老娘今天就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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