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需要偉大的觀眾(6000)


  休息室樓上。思兔閱讀520官網

  正在和其他股東溝通的梁黛,聽到孟時詢問有沒有能打譜的東西,跟視頻會議里的兩位說了聲,等會再聊。便匆匆在辦公室里尋找起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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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寫歌嗎?

  馬一個看了眼自己帶過來的而飛,又看看無視觀眾呼喊《藍蓮花》,自顧演唱自己歌曲的麥子。

  有意思。

  馬一個感覺自己興奮起來了。

  他很利索的站起來,像一根突然支棱起來的竹竿,被風吹到老五身邊坐下。

  舌劍的其他三人也紛紛起身,站到了孟時的身後,圍成一個半圓。

  後花園樂隊四人見狀屁股抬了抬,也想跟過去。

  焦從看了看因為馬一個坐下,被擠得貼著自己坐的褚樂,抬頭看站在沙發後面舌劍三人,不耐煩的說:「特麼的擠不擠,沒見過寫歌嗎?」

  雖然他說的是舌劍,但而飛四人剛剛抬起來的屁股,馬上坐下了。

  梁黛沒有找到孟時需要的東西,小跑著下來,說:「我馬上讓人去買。」

  孟時說:「算了,我用電腦吧,筆記本電腦有吧?」

  他平時回憶點什麼起來,都是在noefight上記下來,之所以問梁黛要紙筆,只是覺得當下這個情境,用紙筆能更加直觀的表達。

  而且他noefight帳號裡面東西太多了。

  不過既然梁黛這裡沒有現成的紙筆,特意讓人出去買,也沒什麼必要。

  「有,筆記本電腦可以嗎?」

  「能上網就行。」

  梁黛馬上跑去拿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放在孟時面前的桌子上。

  孟時打開瀏覽器,輸入網址。

  noefight界面乾淨,操作方便,功能完善,采譜、播放、錄音、列印一條龍。

  而且它是web,不用下載,直接在線操作。

  孟時準備輸帳號密碼的時候,梁黛說:「孟老師……我可以拍個視頻發斗音嗎?」

  梁黛經營livehouse自然不可能放過短視頻平台這個宣傳渠道。

  只是平時來松鼠的樂隊大多沒什麼名氣,所以帳號的粉絲並不多。

  不過,她相信如果能拍到孟時在松鼠的後台,現場創作歌曲,那必定是一波大流量。

  梁黛握著手機,期待的看著孟時。

  「拍吧,別把我密碼拍進去就行。」孟時開了個玩笑,登錄帳號。

  沒有進入個人空間,直接新建了一個譜子。

  新建完畢後,孟時抬手示意對面的而飛過來。

  而飛起身走到孟時的斜前方,定在梁黛的鏡頭邊緣。

  「五哥剛剛說的沒錯,自己喜歡的就是最好的。」孟時身體前傾,手搭在鍵盤上,仰頭看著他,說:「我讓你不要在意別人的評價,但不在意別人評價有個前提。

  做人做事講究一個動機,我做事的動機不怕別人說,別人再怎麼說,都不會進到我的心裡。

  因為我問心無愧,我知道自己的終點在哪裡,所以路上的事無論是好是壞,都只是風景。」

  而飛點了點頭,腦子裡則在思考,孟時為什麼跟自己說這番話。

  孟時看而飛的表情,知道他沒懂自己的意思。

  拍了拍褚樂的腿,讓他再往旁邊擠一擠,伸手示意而飛坐到自己旁邊。

  褚樂直接站了起來,讓用眼角餘光看焦從的而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自己則站到了老五旁邊。

  孟時等而飛坐下,指著掛在休息室牆上,正播放麥子演出的屏幕,說:

  「麥子覺得如果自己今天順從了觀眾的要求演唱《藍蓮花》,她會葬送自己的信仰、尊嚴、理想。如果現在站在上面的是你,你會怎麼辦?說心裡話。」

  而飛看著麥子吹著音色並不好聽的卡祖笛,說:「如果我靠《藍蓮花》成名,我能唱一輩子,可惜不是。」

  孟時摟過他的肩膀,說:「這就是人與人之間動機的區別,有人為了信仰,有人為了錢。」

  而飛握了下拳,說:「孟哥,我想賺錢,讓兄弟們,讓家人都過得好一些,我順應潮流寫大家都喜歡的歌,我覺得……自己的動機……並不比麥子低賤……」

  他這番話握著拳頭,咬著牙說的,但在舌劍和秦川面前說這種話,還是讓他聲音漸低,說到最後聲音漸不可聞。

  很明顯,他做不到孟時說的無視別人評價的先決條件——知道自己的終點在哪裡,並以此為動機,向那裡前進。

  孟時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只要你問心無愧,那創作動機便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但你能做到問心無愧嗎?

  將來有一天,別人都指著你的鼻子罵,你寫的都是什麼寄吧玩意,現場爛到無可救藥,簡直就是搖滾界的雞你太美。

  喜歡你們的人,根本不是喜歡音樂,只是單純覺得這東西好玩,能蹦,這些人壓根沒有審美。

  那一天來的時候,你能不能說出,我動機就是這個,我不在意你們的評價,我很坦然,我的終極目標就是錢,我問心無愧,夜裡睡的賊香。」

  而飛沉默。

  孟時從他肩上收回手,把桌上的筆記本拿起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說:「我經常聽到這樣一個詞,符合市場。

  有些人習慣把責任推給觀眾、聽眾。

  說,我只是為了生存,市場這個樣子,觀眾、聽眾這個樣子,他們爛了,不能怪我。

  持有這種觀點的人,在我看來,太無能,太懦弱了。

  這種動機是扭曲的。

  我從來不反對任何商業行為,但你不能拿著群眾做擋箭牌,還表現出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樣。

  身為創作者無法做到引領審美,就應該承認自己的無能。

  而不是把責任推給受眾。

  這是最起碼的道德。

  反過來也是一樣。

  你不能覺得自己是「藝術家」,然後高高在上,俯視台下花了錢,正準備為你歡呼的人。」

  孟時在鍵盤上敲下了一行標題,說:「無論有名還是無名,地上還是底下,無論是什麼動機,都只是生存狀態,而音樂是聲音和人的溝通,是精神的進入,和心靈的上升。」

  梁黛拿著手機,感覺自己身上起了一陣陣的起皮疙瘩。

  她手微微顫抖的拍攝休息室里的眾人,不想錯過任何一種反應。

  馬一個伸手從桌上拿了一根煙點起來,說:「我尊重觀眾,但不認可觀眾至上的說法,看看外面這幫人。

  他們高呼「《藍蓮花》」,大叫「孟時」。

  高奔他們被噓聲轟得滿頭大汗,這些青年以對其他人的侮辱來表達對你的熱愛,你覺得他們這種行為,值得尊重嗎?」

  孟時沒有停止敲擊鍵盤的手,說:「搖滾樂需要偉大的觀眾,但你不能要求他們比樂隊先偉大,所以,我想,是不是我們先偉大起來,然後讓他們因為高喊我們的名字,而變得偉大。」

  為什麼V博上那些飯圈粉絲,會被人厭惡,因為他們支持的人,不能夠支撐他們變得偉大,而他們又想讓自己的偶像變得偉大。

  這是畸形的動機,只能帶來扭曲的結果。

  馬一個捏著半根煙,定定的看著孟時,說:「誰敢說自己能夠偉大,同時讓觀眾偉大。」

  孟時放在鍵盤上的手停了下來,拿了根煙夾在手上,「我敢說。」

  他環視四周神情各異的眾人,認真的說:「秦川在我之前是偉大的,我希望它在我這裡還會偉大下去,同時我也希望舌劍會偉大,麥子的未來會偉大,所有觀眾都不再盲目,都偉大……」

  焦從狠狠的抽了一口煙,雙手做鼓槌在桌上重重的敲了一段《太陽照常升起》里的鼓點,然後高高的舉起左手,大喊:「孟時!八百里秦川主唱!孟時!」

  隨後他猛的站起來,帶起的風衝散頭頂上濃重的煙氣,和落在頭上的菸灰,雙手高高舉起,對著孟時就要拜下去。

  孟時一手拎起筆記本,一腳蹬出去,把他踹了個踉蹌,對老五說:「五哥,以後他要是沒吃藥,就別帶出來了。」

  ……

  一場livehouse的演出基本在三個小時左右。

  前面後花園樂隊,馬卡,舌劍差不多演了一個半小時。

  而這一場的主咖是「秦川」,至少要唱一個小時。

  所以留給麥子的時間是半個小時。

  坐在卡座的蔡淳之臉上貼了一塊白色的紗布,手裡拿著一杯酒,看著台上沉浸在自己音樂中的麥子,問身邊的潘雅安:「這支樂隊是輕雪傳媒的嗎?」

  麥子這首歌持續了十分鐘,依舊沒有結束,然後livehouse里的人可以流暢的互相交流了……

  太陽下的路燈,舌劍特意讓出壓軸位置的樂隊,現在正充當現場聽眾,休息喝酒的角色……

  潘雅安轉頭看蔡淳之臉上的紗布,說:「簽的華石。」

  然後再一次問中午已經問過的問題:「小淳早上去哪了?」

  蔡淳之表情沒有變化,又重複中午回答過的答案,「太久沒回來,地方不熟,摔跤了。」

  十五分鐘後,麥子終於停下了演唱,接過松鼠工作人員遞過來沒有開封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聽眾再次高喊她唱藍蓮花。

  麥子站在台上,沒有回應,只是對身後的樂隊說:「《別回顧過往的不堪》。」

  太陽從來沒有在這麼多的觀眾面前演出過。

  剛剛的十五分鐘,台下的氣氛變化,讓一直憧憬出人頭地,大紅大紫的高奔,感覺頭皮發麻。

  這種情緒讓他狠狠的掃了幾下弦,大聲喊:「《別回顧過往的不堪》!燥起來!」

  「不唱《藍蓮花》就下去嘍!我們是來看孟時的!」

  台下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人是群體性動物,有人帶頭,便有人響應。

  現場開始亂了起來。

  麥子臉上沒有絲毫波動,但高奔他們的節奏亂了。

  高奔彈奏的手,甚至停了下來。

  蔡淳之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但眼裡都是鄙夷。

  潘雅安從人群中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那是樂評人、記者。

  她拿起面前的雞尾酒,說:「主辦方太不專業了,各方面做的都不到位,秦川重組之後的第一場演出,怕是要變成一場鬧劇。」

  ……

  已經停止拍攝的梁黛,接到場控傳來的消息,看了眼正在跟老五幾人講譜子的孟時,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把手機遞給他看,同時在他耳邊說明情況。

  孟時摸了摸頭,看老五,焦從、褚樂,說:「哥幾個走吧,給姑娘的荊棘路上加點鮮花。」

  ……

  面對台下的節奏,麥子內心毫無波瀾,她抬起下巴,乾淨的眼睛帶著輕蔑,在節奏中開口唱:

  花開

  步入盛夏時光

  收起那樣的目光吧

  你從來無法使我的心燃

  她躺在床上翻轉,明白一切已晚

  我們不停前行

  她的靈魂正遠去

  那裡沒人知道白晝黑夜

  請不要把你的人生寄托在不堪的過去上

  ……

  麥子仰著下巴,眼睛斜斜地往台下看,滿目的鄙夷,仿佛在說:有人想給搖滾樂造出更多的偶像,但在我這裡永遠都得不到。

  麥子穩定有力的表現,給予身後樂手力量。

  她隨著節奏搖晃,用獨特的唱腔,唱到:

  寶貝兒,別回顧不堪的過去

  打開思想深處的眼睛,

  你不曉得你可能會找到,一個更好玩的地方

  ……

  所有那些黑暗的前奏、壓抑的過渡,全都通往不可抑制的爆發,但血往上涌的感覺並沒有到來。

  音樂像列車推進,觀眾像樹林靜止。

  音箱裡高壓的噪音和強力的節奏,並沒有讓人們激烈地蹦跳和碰撞起來。

  觀眾仰著頭,似乎是第一次認識她。

  老五看著牆上的屏幕,說:「我有點明白,為什麼是她了。」

  孟時的理念里,從來不是秦川一家獨大,他希望看到的是一個人人如龍的搖滾盛世。

  而麥子就是他選擇的先鋒,能夠斬破荊棘路,走入主流的「偉大」。

  孟時拿起吉他,拉開門,說,「來吧。」

  在麥子唱到高潮處,所有那些激烈和碰撞即將到來的時候,孟時帶著老五幾人,推門而出。

  歡呼來了,激烈來了,但並不獻給麥子。

  所有人,所有的情緒,宣洩給了「八百里秦川」。

  ……

  辛運是個很特別的姑娘,豐滿、美麗,笑起來的時候,好像一股微風掠過水麵。

  一頭栗子色的頭髮,體態嬌憨又有肉感,讓她的跳舞視頻,在嗶站很受歡迎。

  她沒有受過系統的訓練,天分很高但模糊,像是未成形的「吸引男性藝術家」。

  這種藝術家不需要教育,就像剛出蛹的蝴蝶,突然展開翅膀飛舞在晨曦里。

  辛運一直覺得自己和名字一樣,是歐皇。

  從小到大,所有想要的東西,都能擁入懷中。

  即便這次「松鼠」的票很難搶,她都是第一批搶到。

  但今天她很不幸,即便提前出發,但路上狀況不斷,整整遲到了一個多小時。

  「希望孟時還沒出場。」辛運匆匆忙忙給門口的保安出示自己的電子票。

  在檢票過程中,對著自己的相機,碎碎念著,同時搖晃著被風吹得翻過去的雨傘,把臉湊到鏡頭前說,「好氣啊,打了兩輛車,都在路上拋錨了,坐地鐵,出地鐵的時候,又下暴雨,妝都花了……」

  「好了,進去吧。」保安推開寬大沉重的門,裡面的噪音馬上呼嘯而出。

  辛運急忙拿回自己的手機,闖了進去。

  ……

  孟時從麥子手裡把她的卡祖笛拿過來,在她乾淨的眼眸注視下,把卡祖笛放進自個口袋裡。

  太陽下的路燈其他人,都已經下場,而麥子手裡被塞了一個搖鈴,留在了台上。

  辛運仗著自己的美貌、相機和不斷的鞠躬,擠到前排的時候,剛好是孟時調整好麥架高度,對老五點頭示意可以開始的時候。

  孟時一撥琴弦,直接開唱:

  「所有曾經瘋狂過的都掛了」

  「所有牛逼過的都頹了」

  僅僅兩句,台下的觀眾炸了。

  閃光燈和手電筒,瘋狂的閃爍。

  辛運縮了縮脖子,她是第一次來到現場,第一次現場看到這麼多人為了一個人開口,而瘋狂。

  麥子手裡拿著搖鈴,沒有動,只是看著孟時。

  「所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全都沉默了」

  「你擁有的一切都過期了」

  「你熱愛的一切都舊了」

  吐字清晰,從容有力的聲音中,端著酒杯的蔡淳之停下了動作,人往前探,屁股離開座位都不自知。

  「所有你曾經嘲笑過的,你變成他們了」

  「時光不再——已不是我們的世界」

  「它早已不是我們的世界——它早已物是人非,讓人崩潰,讓心灰——」

  孟時轉頭看麥子:

  「有時你怕——不知道未來在哪」

  「這世界越來越瘋狂,早晚把我們都埋葬」

  蔡淳之喃喃道:「這是你能寫的詞嗎?這是老妖寫的吧……」

  下一刻,孟時猛地拉高音調:

  「只是這麼年少,還那麼驕傲,兩眼帶刀,即使全部都輸掉,也要沒心沒肺的笑!」

  孟時雙手離開吉他,自下而上的舞了一下。

  台下觀眾的情緒,跟隨這他的動作再次高漲。

  整場演出都定在原地的麥子,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孟時踢了一下腿,撥弦:

  「就是那麼年少

  我向你招手

  讓你看到

  我混帳到老

  天涯海角,天荒地老,只等你摔杯為號——只是那麼年少,就是那麼狂!——嘿!」

  麥子舉著搖鈴跳動了起來,唱起了和聲:「就是那麼年少……」

  台下的觀眾亦跟著她一起跳動。

  有人爆髒話,有人狂笑,有人砸碎手中的酒瓶,有人跳起來相互碰撞。

  「萌新」辛運,也舉著相機開始蹦跳,如同一隻脆弱的蝴蝶,在狂風中舞動。

  孟時指著台下:

  「親愛的,我的戰友,我一直以你為榮」

  「就是那麼年少——」

  「就跟它干,一直干到,我們全部被幹掉!」

  「就是那麼年少,就是那麼狂」

  「只是那麼年少,只是那麼狂」

  「……」

  「再來!」

  一曲終了,所有人都跟跟瘋了一樣。

  孟時沒有停止,拿出口袋裡的卡祖笛,吹了一段好似火車火車鳴笛的旋律,舉起手,「火車駛向雲外,夢安魂於九霄!」

  火車兩個字好像激活了一個開關,現場的觀眾,開始一個個手搭著別人的肩膀,開起了「火車」。

  「我那些殘夢,靈異九霄」

  「徒忙漫奮鬥,滿目滄愁」

  ……

  「視死如歸,毫無保留」

  老五不負他國內第一弦樂手的名號,短短的時間雖然沒有把所有的譜子都記下來,但即興的solo毫無違和感。

  「黑色的不是夜晚,是漫長的孤單」

  「看腳下一片黑暗,望頭頂星光璀璨」

  「嘆世萬物皆可盼,唯真愛最短暫」

  ……

  「紛飛的濫情男女,情仇愛恨別離」

  「一代人終將老去,但總有人正年輕」

  麥子在如同火車轟鳴的演奏中,跟著孟時的節奏發出她那獨特如鯨鳴的吟唱。

  隨著焦從重重的鼓槌砸下,孟時說:「太陽下的路燈主唱——麥子。」

  這一刻,麥子和台下這些人似乎和解了。

  麥子收起了她的高傲,觀眾為她獻上掌聲和歡呼。

  孟時和麥子合唱了《藍蓮花》後,麥子把手裡的搖鈴扔下台,同時自己也直接跳下了台。

  她伸手喊了一聲:「死牆!」

  死牆——中間留出一個圈,然後想要參與的樂迷,會在其中進行一個比較激烈的衝撞——大多出現在及其熱烈的金屬現場。

  隨著麥子的高呼,瞬間,她手指的方向猶如摩西分海一般,密集的人群,往兩邊退去,中間出現了一片空地。

  辛運正跳的高興,等注意到這一幕的時候,已經被留在了空白地帶,然後她看到麥子對著她沖了過來。

  孟時看著台下,那個舉著相機的女孩抱頭鼠竄,等他們玩的差不多了,轉頭對老五說,「來吧,古箏。」

  這句古箏,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了台上。

  老五號稱國內最強弦樂手,最喜歡的不是吉他,而是古箏,只是秦川之前從來沒有在現場動用過這把「兵器」。

  它僅僅出現在,秦川為數不多的民風純樂中。

  這次,老五嗨了。

  端端正正的坐下,很虔誠的把雙手放在琴弦上。

  說實話,他這種悍匪氣質,包上頭巾,能把美國人嚇尿的光頭大鬍子,坐在古箏前,多少有點違和。

  孟時也感覺心裡說不出的難受,畢竟謝天笑的古箏是,旗袍大長腿丁雪。

  一想到丁雪,再看看老五。

  孟時都沒眼看,直接說:「冷血動物。」

  老五閉上眼,古樸的琴聲,悠悠蕩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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