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中門對狙


  松鼠livehouse的演出,從下午五點開場,到九點孟時在觀眾的安可聲中下場,持續了四個小時。思兔閱讀520官網

  

  各種各樣的人,在秦川淺嘗即止的復出演出中,得到了各自想要的東西,滿載而歸。

  孟時和一起唱完最後一首歌的謝向傑勾肩搭背,回到休息室後台的時候,馬一個,而飛、麥子、馬卡一個沒少,都擠在裡頭。

  除了他們,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秦仟。

  孟時看了看屋裡的人,感覺氣氛有點詭異,笑道:「這是怎麼了?哥幾個被我們震到了?」

  在他身後的焦從,雙手做開槍狀,嘴裡發出了一聲「ban」,他對今天的演出很滿意,玩爽了。

  孟時伸手錘了下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謝向傑,介紹道:「這是我之前樂隊的鼓手謝向傑。」

  又指了一下亦步亦趨跟在謝向傑後頭的姑娘,說,「這是他老婆陳果。」

  謝向傑已經跟陳果求婚成功了。

  跟裡面介紹完兩人,孟時又指著馬一個說:「這是馬哥,之前在鳥巢見過,你說他長得跟這個晾衣杆似的,還記得吧。」

  「艹!我什麼時候說過!」本來整個人緊巴巴的謝向傑聽到這句話,頓時跳了起來。

  馬一個用他招牌式的拖沓語調,慢吞吞的說:「這是你心裡的想法吧。」

  孟時笑說,「馬哥太瘦了,現在和老秦混,爭取一天吃八頓,他有錢,不怕造。」

  秦仟頓時一個閃現到他身邊,說,「我跟你混,我也要一天吃八頓!」

  「今天不是給你放假嗎,跑過來幹嘛?」

  秦仟對這類演出壓根沒有興趣,孟時便讓她今天自個在家休息。

  秦仟被孟時一問,這才想起來,自己是來幹嘛的,說:「胡曉濤開直播黑你,表姐讓我問你想要怎麼處理。」

  孟時有些疑惑,「黑我什麼?」

  屋裡幾個人對視一眼,馬一個也不說話,只是示意孟時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他們看了好一會了。

  孟時朝那邊看過去,只見一個「大窩瓜」,舉著一把摺扇,正在屏幕里搖頭晃腦。

  離電腦最近的麥子伸手加大了音量。

  胡曉濤抑揚頓挫的聲音,在孟時的耳邊響起:「孟時這個人的來歷很有意思,高中畢業,一個人從家裡跑到四九城,投靠青華大學的網友謝向傑……」

  這段經歷,孟時在之前的視頻里都說過,胡曉濤現在把這些東西拿出來說,顯然是一種鋪墊。

  孟時往裡走了走,把後面老五他們讓進來,看到梁黛、馬卡、而飛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在憋笑,問:「他剛剛說什麼了?」

  而飛看了馬一個一眼,見他面無表情,清了下嗓子,說:「這胖子說《火車》從歌名,到旋律,到歌詞都和秦川不適配……說他理解你想要突破的心情,但並不認可你網紅式的創作……」

  而飛說著仰頭,手抬起來,五指分開,放在鼻子上面,吸了一下鼻子,「還說,五哥今天的琴有些乾澀,暗示五哥他們看不上這種歌,和你意見不和……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實在沒忍住,他那個我什麼都懂,看透一切的自信表情,實在太逗了。」

  他這一笑,把秦仟、麥子、謝向傑、陳果,這幾個不知道孟時寫這首歌目的的人,笑的有點懵。

  孟時摸了摸腦袋,撞了下老五的肩膀,說:「人家說你琴有點澀。」

  老五點頭說,「確實。」

  而飛說:「他要是知道五哥半個小時練了兩首,估計下巴能掉下來。」

  馬一個拿了根煙,說:「胡曉濤這張大臉,這次是撞上火車了。」

  胡曉濤對這首歌的所有猜測,詆毀,大放厥詞,指指點點,讓目睹了整個創作過程,聽完孟時所有創作動機的梁黛欣喜若狂。

  那一瞬間,梁黛感覺所有的患得患失都離開了她。

  一種奇異的感覺,隨著每一次的呼吸,滲透進血管里,像是被溫泉所包圍,像是從一次心滿意足的睡眠中醒來。

  梁黛的表情興奮中透著喜悅,說:「我把視頻發給輕雪傳媒那邊,讓他們操作吧。」

  孟時搖了搖頭,說:「把視頻分成兩p,演出回放放在p1,我寫火車那一段剪下來放在p2,直接上傳到嗶站吧。」

  說完,他拿出手機,撥通秦輕雪的號碼,說:「我想和胡曉濤連個麥,能操作嗎?」

  ……

  張麟均從丁洲手裡把手機拿過來,看著發布時間為十分鐘前的視頻,點開簡介,發現簡介裡面有每一首歌演唱者,歌名,以及時間坐標。

  很貼心的處理。

  張麟均直接把進度條拖到了一小時四十分的《火車駛向天外,夢安魂於九霄》。

  他想聽聽這首被胡曉濤定義為「網紅歌曲」,旋律結構重複,歌詞意義不明的歌,具體如何。

  張麟均聽完一遍,表情有些凝重。

  雖然胡曉濤的點評帶著刻意的引導和貶低,但《火車》的譜子確實圍繞5i735進行了重複,前半段的歌詞也有堆砌辭藻,意義不明,生搬硬湊的嫌疑。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正如胡曉濤所說,這首歌從歌名到詞曲,都不是秦川的風格。

  難道……他的猜測是對的……

  張麟均心裡總隱隱升起一絲懷疑和不安。

  不過下一秒,孟時和老崔、老五拍桌唱歌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從胡曉濤種下的猜疑中驚醒了過來,啐道:「媽的差點著了道,契合秦川風格的暗示是樓三的遺作,秦川在孟時這裡和樓三時期沒有差別,風格不一樣的,說這不是秦川,我不想看到,好一手雙標,特麼的誰給你的大臉!」

  「做視頻跟他中門對狙!」丁洲唯恐天下不亂。

  「等我看完整場演出再說。」張麟均摩拳擦掌,伸手去拖進度條,想要從頭開始看。

  這個時候,視頻更新了一個p2出來。

  「人要勇於運用自由的能力,親自作出選擇。」

  張麟均讀了兩遍p2的標題,抬頭和丁洲對視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好像要出大事了。

  丁洲飛快的按了一下p2.

  視頻還是播放。

  畫面里首先出現的是一台筆記本電腦,上面是一個張麟均很熟悉的創作界——noefight。

  看到這個創作界面,張麟均瞬間想到一種可能——難道說歌是現場寫的?

  沒等他把這個想法說出來,孟時的聲音傳來:

  身為創作者無法做到引領審美,就應該承認自己的無能。

  而不是把責任推給受眾。

  這是最起碼的道德。

  反過來也是一樣。

  ——

  話音落下,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了四個字——《永遠年輕》。

  p2和p1不同,p2明顯經過剪輯。

  孟時打下這四個字後,鏡頭一切,電腦屏幕里的內容已經變成了《火車駛向雲外,夢安魂於九霄》。

  鏡頭從完整的詞曲上移到到孟時的臉上。

  他的身邊坐著老五三人,舌劍主唱馬一個,還有一個張麟均不認識的,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把沙發擠得滿滿當當。

  幾人的伸手則站著舌劍的其他成員,以及三個陌生的年輕面孔。

  他們都盯著電腦的位置,表情各異。

  孟時從桌上拿了根煙,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手裡,說,「人要勇於運用自由的能力,親自作出選擇,同時,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選擇承擔責任。」

  張麟均喃喃道:「這次的素材爆炸……」

  他仿佛看到了,孟時和胡曉濤之間的隔空交戰。

  這時,丁洲突然叫了起來,「臥槽,孟時和胡曉濤連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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