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奴隸少女（中）
第五十一章、奴隸少女（中）
「車不錯，從哪搞來的？」楊銘並沒有立馬主動上前，而是在原地等待著女人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這不重要，」塞拉輕描淡寫地避開了這個問題，一邊在周遭某些異性有些嫉妒的目光中，自然地挎住楊銘的胳膊，一邊像是不經意地問道，「你在這等了多久？」
「沒多久，一支煙的功夫。」他聳了聳肩，抬手展示了一下那支快要燒到盡頭的菸蒂，並在進入酒店大門前，將其丟進了門邊的垃圾桶內。
兩個人就這樣匯入了並不算擁擠的人流，一起向著酒店內的會場方向走去。
考慮到參會人數的巨大以及奴隸拍賣會本身的特殊性——這種拍賣會與蘇富比或是佳士得的那種傳統拍賣有所不同，會有好幾個供貨商同時開啟拍賣，而與會者們將遊走於數個拍賣台，而不是只有一個——因而本次拍賣會的場地，被設置在了酒店一層到負一層的一棟大禮堂內。
塞拉與楊銘在會場門口向安保人員出示了請柬後，被一位侍者引領著走進了一條幽長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是一排獨立更衣室，而在侍者的幫助下，他們二人也各自進入了一間。
這間更衣室有兩扇正對的門，室內空間不算寬敞，側牆上掛著一面全身鏡，而鏡子的正對面則擺放著一張牛皮的沙髮長凳，軟塌塌的凳面上早就放好了一隻裝有衣物的軟塑料包裹。
包裹內的東西很簡單——一枚小手牌、一條灰色的長身套袍與一隻白色的兔子面具，想必這袍子跟假面應該是舉辦方為了保護與會者的身份而準備的一道保險吧？
楊銘快速地套好了袍子，並將那隻樣子有點古怪的，只露出一張嘴的兔頭面具戴在了臉上。實話說他並不喜歡這東西，因為它總會使人想起維吉尼亞州那個流傳了數百年的殺人狂的恐怖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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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整齊後，他抬手推了推通向另一邊的那扇門。門鎖得很結實，並沒有被推開，但卻在他的手掌離開之後咔嚓一聲自動向外打開了，門外同樣是一間小方廳，身邊的更衣室內也有穿著灰色袍子，戴各種不同面具的人從中走出，通過一條短短的走廊進入外邊的會場。
楊銘出來的時候，塞拉已經靠在走廊的牆邊等他了，她戴著一副東亞傳統的稻荷神狐面，一種只能遮住半張臉的小面具。而如果不是記住了房間號碼，塞拉根本就認不出戴著兔頭的楊銘來，這些灰色的袍子裡都添加了肩墊一類的各種內襯，讓人無法通過體型特徵來辨認身份。
「走吧，先進會場，正好有些事情可以借著這個環境跟你說說。」她再次走上前來挽住男人的臂膀，楊銘的目光掃過她的右耳，耳廓內沒有什麼異物，想來在確定了他是自己人之後，MIB並沒有下令繼續對每次與他的會面都進行全程監聽。
會場內熙熙攘攘的，禮堂內早已搭起了五個裝飾各異的半人高的台子，台子之間的空地上有許多大大小小長短方圓的桌子，桌面上則擺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美味珍饈，還有穿戴整齊，同樣帶著假面的侍者端著盛有酒水與甜點的餐盤穿梭於場中。
這樣看來，這場拍賣會，更像是一次普通的宴會，或許相比起拍賣來，一些其他不為人知的事情，才是這次聚會的主要內容。
第一批待拍的奴隸已經被送上台來，他們無論男女都不著片縷，為的是將所有奴隸最真實的條件與面貌展現給消費者們，他們每個人的大腿上還都有一個條形碼刺青，只要掃取條形碼就能夠獲取這名奴隸包括姓名、年齡、身體素質、培訓方向與購買優惠條件在內的所有詳細信息。
當然，能夠在台上展示的都是奴隸中的精英了，至於那些準備批量購買的顧客，在向附近的責任幹事表明意願之後，不一會兒就會有銷售專員找過來，使用手中的平板電腦為你展示你的所需。
而這些可以大量購買的奴隸，一般應用於工廠員工、私人軍隊與建築工程隊等需要大量人口補員的用途，他們的售價更加便宜，而且購買後的使用期更長，相比於普通優秀者與精英們所簽訂的十五年或者十年甚至更少的賣身契，這些奴隸往往要盡心盡力地幹上十八年以上才能重獲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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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銘發誓他在一開始真的沒有把安德魯一行給支開的想法，說實話，他連怎麼把塞拉介紹給他們的說辭都想好了，結果現在一眼望去是灰茫茫的一片，想要在這片人海里找出兩三個人來可太不現實了。
不過這樣也好，塞拉看來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說，反而不用到時候再想藉口來支開他們了。
既然海珊已經安排好了奴隸的購買事宜，楊銘也就沒什麼需要做的事情了，兩個人索性找了個沒什麼人的位置，從侍者那裡取來了酒水同小吃，兀自在角落裡吃喝了起來。
「你的『奉獻』得到了總局那邊的重視，他們決定讓『聖騎士』來做你的引路人，」一邊喝著可口的冰鎮香檳，塞拉一邊小聲地對楊銘說道，「這個人是我的直屬上司，是老資格的情報工作者，總局行動處秘密情報辦公室的主管。」
塞拉麾下的第313特別行動小隊在名義上劃分在MIB的L5分局行動處下，但作為「整流器計劃/Operation Rectifier」的主要成員隊伍之一，他們實際上直接聽命於舊金山總局行動處的秘密情報辦公室領導，而作為整流器計劃的主要負責人與秘密情報辦公室的主管，「聖騎士」凱恩斯·鄧肯手中掌握著非常高的內部權限以及龐大的情報資源。
「那他到底只是單純地來見見我這麼個人，還是要整些別的麻煩事兒？」楊銘嘴裡嚼著小吃，含糊不清地提問道，同時也目不斜視地盯著眼前的會場，似乎在尋找什麼能引起他興趣的事情。
「他會提前調查你，而後通過進行更深入地談話，達到對你更進一步了解與審定的目的，」塞拉也是毫無保留地進行了回答，「等他確認你這個人沒有問題以後，他會對你進行最基本的線人培訓，培訓通過之後你就算正式成為一名MIB的在編成員了。」
「就這麼簡單？」楊銘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
「你還想怎樣？」塞拉撇了撇嘴，「你該不會在想『控制藥水』和『爆炸項圈』這一類不著邊際的東西吧？」
「哪有……」楊銘訕訕一笑，模稜兩可地反駁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沒什麼可擔心的，你畢竟是在與我進行了交流之後，就非常主動地『投誠』過來的，」塞拉瞥了楊銘一眼，「更何況你的檔案上，生母死於S2流感，父親又是前特種部隊成員，你私底下還與如今的外交副部長交好……這份底子可以說非常清白了，基本上沒幾個部門願意費功夫查你。」
「那成為線人之後我都要做些什麼呢？」楊銘繼續追問道。
「這我哪知道，我只是個普通的外勤人員罷了，又沒做過專門的培訓，」塞拉表示愛莫能助地聳聳肩，「不過這些問題『聖騎士』肯定會一板一眼地教給你直到你掌握為止，上邊這次能派他來，說明對於你這塊地方非常重視，有關於你的一切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馬虎，而且恐怕以後也會給予你等級不低的保密權限。」
「總之這件事你就先放下心來吧，反正『聖騎士』會趕明天的飛機來到杜拜與你碰頭，他才是真正的MIB百科全書，有什麼問題你整理了一個個去問他。」塞拉擺了擺手打斷了楊銘還要繼續提問的意願，「要跟你說的還有一件事……你之前不是拜託我調查那個安德魯·瓦爾特菲爾德嗎？」
「怎麼，有結果了？」楊銘眨了眨眼睛，好奇道。
「嗯。」塞拉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是在回憶什麼事情，又似乎是在進行複雜的思考，沉吟了半晌才繼續說道，「這個瓦爾特菲爾德先生……似乎有些不簡單吶。」
「說來聽聽！」楊銘向著塞拉的方向湊了湊，樣子更加好奇了，他非常想知道在藉助MIB的力量後，到底會查出一個什麼樣的結果來。
然而，就在塞拉剛要開口的時候，面前不遠處的一陣騷亂聲同時引起了兩個人的注意——就看到一個與他們同樣戴著假面套著灰袍子的人影站在某個展示台前，樣子很憤怒地指著面前的一位供貨方銷售人員破口大罵，具體罵了什麼內容則被周圍不斷聚攏的人群擋得嚴嚴實實，在角落這邊可是一點都聽不見了，只能從零星突破出來的詞眼中了解到，雙方似乎是在價格上起了爭執。
「你那件事不著急在這說，晚上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地交流一下……」一邊說著，楊銘一邊不由分說地拉起塞拉，向著人群那邊走過去，「走吧，咱們也過去湊湊熱鬧，否則什麼世面都沒見識到，豈不是白來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