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趕盡殺絕
宿命巨樹找不到高命的本名,就通過那些與高命接觸過的人來影響他,與他命運糾纏越深的人,越容易被宿命巨樹當作針對高命的媒介。
「劉依只是一個開始,宿命巨樹不被屠滅,那些和我有關的人都會一個個因我而死。」
「宿命的目光一直凝視著我,想盡辦法要找到我的本名,可惜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叫什麼。」「真是個可憐又可悲的傢伙,走到命運盡頭,卻連個名字都沒有。」
曾經伸出又收回的手,不再猶豫,高命捧起了用血勾畫的文字,將其放入了自己的夢境中。牽扯到宿命的力量,死亡後就好像一滴水落入了海中,找不到一絲痕跡。
高命在醫院裡呆了很久,直到往生屠刀爆發出璀璨的光亮,他才離開醫院,奔赴下一個人間。人間葉脈全部被斬斷,眾生擺脫操控,宿命已經無法再影響這片人間樹葉,可就在剛才,高命和往生屠刀同時察覺,有一縷殘存的宿命氣息逃向了某個地方。
來到城市邊緣的隧道,高命對這裡非常熟悉,他就是從這裡走出的陰陽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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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的岔路口?」
不管是不是宿命在故意引誘,高命都沒有後退的理由,等宿命做好準備主動找來,說不定又會有無辜者犧牲。
沒有了噩夢龍蜈,高命還有其他的手段,拔出往生屠刀,他屠滅宿命巨樹的渴望早已到達了極點。進入隧道,身體被黑暗淹沒,夢境的規則絲線如同蛛網蔓延,高命在這裡發現了通往其他人間的縫隙。屠刀中的同行者發出嘶吼,刀光指向的地方和宿命殘留的氣息一致,高命微微皺眉。
「新滬血城之主借給我的屠刀鎖定了假零號,現在宿命殘留的氣息和假零號的位置重合,宿命巨樹是故意想要我把引到假零號那裡?」
利用夢境規則撕開裂縫,高命雙眼冰寒,所有情緒仿佛被凍結了一樣,提刀進入其中。
穿過一個個黑色的噩夢,高命在所有夢境氣泡破碎後睜開了眼睛,眼前依舊是那條熟悉的隧道,只是隧道內部和上一片人間樹葉里的完全不同,指示燈忽明忽暗,幽暗的隧道好像通往深海,牆壁上畫著各種恐怖的塗鴉,淡淡的陰氣和煞氣從角落湧出。
這是一片高命從未到過的人間樹葉,並未被深層世界污染,本身卻誕生了各種陰邪。
「騙過了宿命,這片人間在很長一段世間內,沒有被宿命發現異常。」
高命追著宿命殘留的氣息進入這片人間樹葉的時候,利用夢鬼的能力在人們的夢境中穿行,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他看到的每一個夢都是噩夢,要知道就算是在深層世界的血城當中也有隱藏願望的美夢存在,這片人間裡卻只有噩夢。
如果說宿命操控的人間是弄出一副欣欣向榮的表象,一切都是設定好的正常,那這片人間就是完全反了過來,爛透了,某種力量為了欺騙宿命不擇手段,把眾生當作了改命的血食。
一輛轎車突然朝著高命衝來,司機面無表情,也沒喝酒,好像單純是想要撞死高命。
但在高命的視角,他能看見司機肩膀上趴在一個鬼嬰,那兩條畸形的小手,正死死捂著司機的眼睛。在車輛不遠處,有個穿著紅裙的女人也盯著高命,她好像剛被人從土裡挖出來,怨氣很重,身上掛著一條條紅線,五臟的位置各插著一枚釘子。
雙眼之中過去未來神端坐,高命看見了紅裙女人的命運絲線,宿命巨樹原本給她安排的命很好,出生在富裕的家庭,備受寵愛,不需要工作和努力,幸福便會自己撞上來。可現在她的樣子和宿命的安排完全不同,年紀輕輕就被虐殺,正緣丈夫還未出現,身上扯滿了詭異的紅線,死了都還不安生。
「有人跟她換了命。」
躲開車輛,高命捏爆了那鬼嬰的頭,又把紅裙女人關進了夢境裡,通過她的記憶來了解這片人間。無盡人間裡大部分人間都只是宿命榨取祈願的工具,也有少部分人間在暗中走向了另外一個極端,這片人間就是如此。
篡命成為了公開的秘密,天機被蒙蔽,眾生不再是宿命的傀儡,而是變成了某些改命之人的貢品。走出隧道,高命聽到了嘈雜的聲浪,只有這片人間把恨山附近也給開發了出來,城市極度的繁華,燈光遮蓋了星光,黑暗無處遁形,黑暗又到處都是。
透過夜幕看向更高遠的地方,高命望見晦暗之中有宮闕浮現,似一座座仙山,又像是一具具巨大的棺槨他曾見過遠方的「神異」,這片人間樹葉就貼在那「神異」旁邊,至少從外面看和其他人間樹葉沒什麼區別。
「這片人間沒有誕生「神異』,不過生長出了「邪異』,它隱藏在棺槨仙山旁邊,沒有斬斷宿命的葉脈,它不敢和宿命巨樹對抗,只能通過更加殘忍的手段迫害眾生來獲取某種力量。」
往生屠刀輕微震顫,高命的心跳聲也有些雜亂,剛剛因為劉依斬斷的命運絲線,又有了死灰復燃的跡象,這次的媒介就在燈光璀璨的城市當中。
視線移動,高命看到了路邊巨大的競選GG牌,一張化成灰他都不會忘記的臉映入眼中。
司徒安!
祿藏把司徒安從深層世界救走,將其送到了無盡人間,在宿命的指引下,高命再次找到了對方。因為有恨和執念,所以高命和司徒安的命運絲線同樣難以斬斷,宿命巨樹這次似乎是想要通過司徒安來一步步挖出高命的本名,又或者是利用他來殺死高命。
「你終究還是追來了。」似乎早已推算到了高命的到來,一聲嘆息在陰影中響起。
紙錢燃燒的火光開始扭曲,隧道旁邊一個正在祭奠著什麼的男人,將手裡的一遝遝黑白遺照丟進火里。高命剛走出隧道的時候,都沒有察覺這裡還有個人,他好像和這片人間融合在了一起。
「是我改變了你們的命,你們應該感激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