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2.賭馬
3千米的長跑對於保安們來說不值一提。
只是吧……
跑動期間,有人呼哧帶喘地衝上前來,跟前排的陳源並列:
「陳隊……呼……你說……這遊戲怎麼跟賭博那麼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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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呼......」陳源繃住臉:「這明明是賭馬……呼......」
隊友:「……誰是馬?我們嗎?」
他突然咬緊牙關,猛地前沖:「隊長!你聽到有人給我加油我了嗎?好像不止一個!對不住了我要做黑馬!」
要說腿沒受傷,跑的就是快哈!
而且他這一帶動,身後又有兩人放棄這穩而慢的節奏,轉而也向前衝去了。
陣風從旁邊呼嘯而過,陳源面色嚴肅,內心卻也天人交戰:
區區3千米,應該還用不著怎麼壓著勁兒吧?
……
烏蘭才從山下上來,打算湊個熱鬧,就聽見訓練場那裡傳來大片的歡呼聲。
還有女孩子歡喜的聲音:「我壓中了!我壓中了!哈哈,第一名!」
「我就隨便找了投眼緣的,壓了第三名!他跑得慢慢的,但居然最後也沖了一把。哇,好爭氣啊!」
還有人懊惱道:「哎呀,我本來想投他的,後來另一個感覺更帥一點,就改主意了。」
大家熱熱鬧鬧,滿是激情,全程都是歡喜。
就連懊惱的那個聲音也帶著笑意,並沒感覺出有什麼不開心。
烏蘭頓時後悔:今天不應該在家收拾衣服,耽誤那麼些時間!人還是得多跟年輕人們在一塊待待,瞧這大姑娘大小伙子的,玩起來多高興。
一邊說著,一邊又趕緊給宋檀奶奶打電話:「媽,別在家忙了,快來看熱鬧啊!這山上年輕人可會玩了。」
「你別給我打,你趕緊來吧,我都在山上了。」
就這麼呼朋喚友的,等烏蘭進了訓練場,發現唐老師也認認真真在旁邊看著。
還有宋教授,兩口子正不知說些什麼。
再有七表爺、七奶奶,那也是早早就找了個陰涼地,搬了凳子坐在那裡。
七表爺還犀利點評著:「現在的年輕小伙子,少有幾個有咱保安這樣的勁兒,個個都中看不中用的。」
七奶奶也很贊同:「可不是嘛,要說以前,最吃香的還是令旗那樣的,多能幹啊,種田都比人家能多種兩畝。」
至於在一旁端茶倒水來回穿梭的烏磊——嗐!
以他現在這個踏實勁,倒也不是說不受歡迎。
關鍵是那張嘴,一開口全是誤會,婆媳之間有了矛盾,估計都是他在中間拱火拆家的,不行不行。
再來就是周天宇。
哎呦,七表爺還說呢:「這年輕大小伙子,也是大城市裡待著,怎么半點不知道收拾自己?瞅著都不俊。」
他年輕的時候啥條件?
相親還知道借一身好衣裳,頭髮、臉都好好拾掇拾掇呢。
再看周天宇,七表爺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到底跟七奶奶又說了句良心話:「唉!他這個臉型也不是拾掇不拾掇的問題吧,不好弄呢。」
這話一說,七奶奶已經乾癟的臉頰也往中間凹了凹。
良久,老太太同樣點頭:「是呢,這不好拾掇。」
像這種情況,要麼一個勁地提升內在,要麼一個勁地提升財富。
可惜這兩樣,前者需要毅力,後者不光要毅力,還要頭腦和運氣。
「夠嗆。」
唐老師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也跟著點評道:「這小伙子今天難找對象。」
他們人多,扎堆聊起來熱鬧,烏蘭聽到這話時狠狠點頭:
「張紅都跟我說了,李蘭花最近越來越魔怔,講的話,那都不是誠心誠意找兒媳婦的。」
她故意給周天宇安排這個活動,倒不是說端茶送水真的百分百沒機會,可這麼一來,確確實實的,他那原本就微末的優勢更加沒機會展示了。
大夥對視一眼,彼此心裡都有數。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給他安排機會又怎樣呢?
他是身體素質能比得過保安?工作崗位比得過程序哥、切胃哥和自考姐?還是財富比得了榜一哥?
什麼都沒有的話,那隻單單從踏實這一方面,他現在連烏磊都比不上了。
而且人都不打算留村里,幹嘛非要來參加這個相親會呀?
說是李蘭花報的名,他真不來的話能怎樣呢?反抗爹媽也反抗得不徹底,聽話又聽話得不徹底。
說起來也是村里看著長大的,真是叫人沒脾氣。
底下大夥默默評價著,就連宋檀跟陸川也靠在邊上聽,這不比什麼綜藝節目來的有意思多了?
正樂呵呵看著呢,突然就見有個女孩子拿著剛才烏磊發放的礦泉水,慢慢走到正在做下一項準備的陳源面前:
「你......你出了好多汗,要不要喝點水?」
呀!
這動靜一出,宋檀馬上拿胳膊肘懟了懟陸川。旁邊烏蘭他們幾個也是瞪大了眼睛:這麼快就有戲了嗎?
陳源也愣住了。
但這短暫的怔愣後,他很快就感知到隊友們投過來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目光,看著眼前微笑著的女孩,心情也不由激盪起來。
但這激盪的同時,他也迅速通過對方的衣著打扮記起來,這是在遊覽車上跟他們擦肩而過的那群人。
那些都是城市單位里來湊個熱鬧的。
短短一瞬間,起起伏伏,他的心情也迅速失落下去。
不過,儘管如此,向來坦蕩的他還是伸手接過那瓶礦泉水。
「謝謝。」
他拿著礦泉水,卻並沒有第一時間擰開,反而在猶豫片刻後小聲道:
「我小腿受過傷,奔跑類項目基本都是拿不到前三的。」
身側戰友們的目光簡直像刀子一樣刮過來,他卻渾然不覺。只在心中又默默得意起來:
要麼他是隊長呢?
隊友們跟自己比起來,還是有些嫩。
這次比賽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拉近彼此的感情!難不成是真要爭個一二三?
賭馬的時候,人家還能看看馬兒的過往戰績和血統呢。
他們呢?他提一句自己的傷,這根本不在規則內,半點都不違規的。
對方的眼睛果然亮了起來,隨後又小心地左右看了看:「不違規吧?」
陳源搖了搖頭。
對方笑語盈盈:「沒關係,除了奔跑類的,其他我都投你。拿到獎金的話,等你休假去市里,我請你吃飯。」
「對了,我叫梁靜。」
天殺的!
身側隊友們目光如刀:這種好事怎麼讓隊長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