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男人的自信
粉絲們可半點不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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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彈幕紛紛揚揚，又一窩蜂地都在吶喊：
【喬喬老師，不行你在地頭杵個手機，另開一個直播間！咱就播這個菜苗發芽】
【好主意好主意！】
【能不能把我那份菜苗寫上我的標籤？】
【喬喬老師，看看園藝人吧，今年買菜苗好多貨不對版。】
【非園藝人也想在陽台種顆番茄......】
【求求了求求了，快賣點什麼吧，我的購物慾已受不了了。錢不花給喬喬就要買一堆破爛兒】
除了裝可憐，還有的擺事實講道理：【喬喬老師，咱最近可都沒賣什麼東西啊。】
這倒是真。
自打天熱了以後，那些新鮮的菜呀果呀的，就說不耐運輸不給賣。
西瓜怕碰壞了，他們哪怕叫嚷著不要售後，也少有機會能搶到。
再來甜瓜，這個總可以了吧？
得，一場大雨嘩啦啦，至今喬喬這邊好像都沒晴過。那瓜都不必人碰，自己在地里就裂了，更沒他們的機會了。
如今別說是菜苗了，就是菜園子裡裂開幾瓣的那大苦瓜，只要肯上架都有人搶著要呢。
這叫宋檀為難住了。
她指了指前頭的菜地：「不是我不肯賣菜苗給你們。實際上間苗的時候，整個村都找我們拿菜苗，不差你們這點。」
「但是……」
她們這是直接撒播的，沒法快遞呀！
菜苗又嫩，莖葉又愛折，尤其不能幹。他們間苗的時候，小鏟子往地里一杵一撬，，一顆苗就起來了。
村里人拿著筐子，順手就提回家種了。
可要是在快遞里，哎呦，就是那專門的菜苗打包盒，人家底下還都是專門用穴盤土護著根呢！
這也就是宋教授之前感嘆的，現在的標準化種植了。
畢竟天然根系在穴盤裡比較穩固，也耐運輸。像這種地里現挖的，後期哪怕在根部保留泥土用保鮮膜纏緊，透氣性到手就不一樣。
9月份、10月份可都還熱著呢。
宋檀說的是真的，粉絲們也未必不知道。可如今再聽她說一遍，巨大的失落感還是襲上心頭。
而喬喬正在那數種子，壓根不管小朋友們的死活。
反倒是想著好久沒來地里直播，宋檀難得心有不忍——
回老家越久，她的心越軟啊。
此刻又盯著彈幕多看了一會，眼見那麼些人都在嗷嗷叫，頓了頓，又安慰道：
「菜苗是不能幫你們了，但今年臘八再上個福利要不要啊？」
好傢夥！
臘八節殺豬宴！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不再糾結什麼菜苗不菜苗的了，滿屏只有兩個字：
【抽我抽我抽我抽我......】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什麼都看不清了。
宋檀笑了起來：「去年的情況大家也曉得。包了山種了地，打理起來也有不少的人工成本，確實是經濟沒那麼寬裕，所以邀請的那10位還得路費自理。」
今年就不一樣了，河灘那邊也算是個小牧場，到時殺豬宰羊在那邊進行，寬敞還熱鬧。
「所以今年臘八，開放50個名額吧。粉絲榜前十的，剩下40人在直播間裡抽，大家一定要看好時間哦，別抽中了但沒有時間過來，名額可是沒有辦法增補的。」
頓了頓，她又補充：「順便，既然是喬喬老師的小朋友，自然是喬喬請客。」
她說到這裡，又含笑看了眼喬喬，對方聽到說自己請客，也好奇地看過來：
「姐姐，我要招待小朋友嗎？」
「是啊。」宋檀笑道，「用你的工資來給小朋友們報銷路費吧，無論遠近，一人報1000怎麼樣？」
雖然不太多，但聊表心意了。
畢竟喬喬的簽字費800萬，其中可都是粉絲們的功勞呢，稍稍回饋一下並不過分。
此刻，彈幕簡直瘋了一樣炸開。
哪怕這才剛開播，可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呈直線飛躍，甚至還有大堆人嗷嗷叫著：
【趁現在人少，快抽啊！快抽啊！】
宋檀可不抽，哪能這麼倉促呢？
她只是提前宣布個好消息，轉移一下大夥的失落罷了。
這下好了，失落是轉移了，可更大的不抱希望的失落將眾人席捲。
但凡只要想一想自己沒抽中，而直播間裡別人有了這福氣，他們嫉妒的牙都要咬碎了！
而這邊，喬喬已經又準備好菜種，揚手撒起，一壟壟，一畦畦。
他又一次忘記手機的存在，繼續只默默朝前工作著。好在小楊是忠心耿耿的小助理，此刻拿著鏡頭，這裡懟那裡拍，爭取不叫大家覺得無聊。
兢兢業業工作了好一會後，他打算看看大家的反饋。可仔細一瞧：
彈幕怎麼還在聊殺豬宴啊！
甚至去年的歐皇還在這裡翻來覆去地講那難以言喻的美味，這在喬喬的粉絲群里都講過多少遍了。
他擰著眉，不敢想到時候會有多熱鬧：那會兒自己應該放假了吧？能不能趕過來呢？
喬喬轉回頭換菜種的時候看到，想了想，又對小楊小聲說道：
「小楊，你放心吧，就算你在學校里交到了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也不會忘記你的，你可以帶你的好朋友一起過來！」
「他很有自信，我的工資沒花，上次賣采棉機伯伯還給我提成了，我都攢起來了，我有錢，可以請的。」
小楊感動得眼淚汪汪：「喬喬，你放心，有你存在，我會是整個宿舍唯一的義父！」
喬喬不是很明白當代年輕人乾爹義父的梗，此刻只是又皺了皺眉：
「你一上大學就會顯得這麼老嗎？輩分都長了耶。」
小楊：……算了，他還是在宿舍登基當皇帝吧，好歹皇帝不長輩分。
但最最最主要的——
「再過兩星期我就要開學了，你有想好給我帶什麼嗎？」
要是有些需要提前蒸啊煮啊曬的——
他簡直明示：現在就可以準備起來了呀！
喬喬茫然想了想：「快遞的話，你喜歡什麼就打包什麼好了。開車也行，你看著裝。」
小楊還真沒想好。
寄快遞的話，有些在路上耽誤，再到學校可能就放不久了。
可開車的話......
行吧，他點頭：「我叫我爸給我安排司機，這回咱開個大車！我得隨車押運。」
哼！他也要像所有小說里的富二代那樣，開豪華大奔在校園裡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就是得千萬注意了，可不能叫司機聽他爸的吩咐，從中間昧下什麼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陳副總都在村里了，他爸想要好東西，那不是一句話的事嗎？應該不會再顯、再那麼不體面了吧？
……
……
連綿陰雨的時節，院子裡的地面上如果不每天拿刷子和高壓水槍沖洗厚厚的青苔，都要叫人一不小心就滑一跤。
宋三成一大早又開始拿著刷子在地上刷。
烏蘭見狀，又趕緊喊著喬喬：
「喬喬，去你爺爺家裡看看，院子要是長青苔了，你也給刷一下。」
老人嘛，甭管身體多壯實，可千萬不能摔。
「好。」喬喬利索答應了。
小楊跟他簡直是要形影不離，這會看了看院子裡擺的高壓水槍，問道：「叔？這水車你用不用？」
宋三成搖頭：「不用，這院子裡還積著水呢，我待會大掃把掃一掃，就都乾淨了。」
楊正心一看，利索地就從水龍頭上把接頭擰下來，提上就跟著喬喬走了。
烏蘭看著兩個大小伙子一路小跑的身影，還忍不住感嘆：「還是年輕人有勁啊。」
又嘀咕著，「檀檀跟小陸怎麼從來沒見這麼有活力的時候？」
是不是在村里待久太無聊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無聊他們現在也不好出去了，因為陸靜跟她已經約好了開車自駕。
兩人開車技術都一般，因而並不是打算走遠。
可周邊幾個城市轉過來，怎麼著也得一兩個星期吧！
她們一走，家裡要只剩宋三成，那烏蘭可是100個不放心！
她想起這事，頓時也不挑揀孩子了，只拿上車鑰匙利索地又準備出門去。
叫宋檀看到不由納悶：「媽，你最近怎麼總往鎮上跑？」
她沒打聽過，但看這車每天出去一趟，總不至於是開了新車，每天出去炫耀一遍吧？
這藍白標的大牌子，開回來可叫村里人都這這嘆了好久。
宋檀不知老母親的心，還當烏蘭突然覺醒，開始享受別人的羨慕了。
可這段時間看來：又不大像啊。
只聽烏蘭道：「最近小張不來了，我在網上買了點東西，自己開車拿回來看看。」
說到這裡，自己的計劃倒不好再拖了。
她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地小聲說道，「我跟你陸阿姨打算自駕游出去玩幾天。」
聲音又快又小，仿佛叫人聽清了會被拒絕似的。
宋檀一愣。
她還沒說話，宋三成地板也不刷了，詫異道：
「啥？你倆出去自駕游？」他心想，那咋不帶我呢？
但到底還有個陸靜在，自己個大老爺們杵著確實也有點不方便。可就算如此，他心裡還是有點酸溜溜的，只嘀咕道：
「這家裡這麼多事，哪能離人呢？」
烏蘭本來有點不好意思的，畢竟她這大半輩子過來，都沒有做過這種純享受的事情。
可宋三成只要一猶豫，她立刻信心陡增：
「家裡啥時候沒事兒過？就是大冬天的，還有一攤子事要張羅呢。咋？我就不能出門了？你天天釣魚，一釣坐一整天，我都沒說啥呢。」
宋三成張張嘴：「我……」
他一開口說話，烏蘭就更扎心了：「一坐一整天，還一條魚釣不上來，我旅遊好歹飽眼福了。」
宋三成：……他瞬間又埋頭哼哧哧刷地，格外用力。
一邊還嘀咕，「旅遊就旅遊，你說我幹啥？我又沒說不讓你去。」
再看宋檀，她倒沒說別的，此刻只掏出手機來這樣那樣一番操作：
「媽，給你轉了10萬塊錢，你跟陸阿姨兩個這趟出遊的花費，就是這個了，都花完哦。」
她媽最近又是買車，又是搞各種裝飾，跟陸靜阿姨還互送禮物，也不知怎麼，送的還一個比一個誇張。
說他們攀比上了吧，看兩人的氛圍美的很，又壓根不像。
但這麼一來，以烏蘭的性格，夜裡看到自己存款的小金庫還不得心疼壞啊？
宋檀索性再給添補一點，出門在外嘛，玩就玩的瀟灑一些。
好麼！閨女的背刺來的如此明目張胆，宋三成刷地更用力了。
烏蘭收到後果然喜笑顏開，再看一眼宋三成，哼了一聲，扭頭進屋了。
宋三成越想越不是滋味，又吩咐宋檀：
「檀檀啊，給我挖幾條蚯蚓來。我不旅遊，我也要去瀟灑。」
他要去碾壓張燕平請的那群釣魚佬。
宋檀：……
一把年紀還幼稚上了。
但她答應的乾脆：「行，爸，你挑個好的位置，爭取叫大夥都能看到你。到時候人家一條釣不上來，你一條一條接著上魚，不得把他們羨慕壞呀！」
可不是嗎？
宋三成幻想一下那個場景，自己也心裡美了起來。
但這時，一點點屬於男人的自尊與好勝又湧上心頭：「等一下。」
他叫住宋檀，「你別去弄蚯蚓了，我也去找云云家要幾條。」
都是一樣的餌料，今個兒才能看出來誰的水平好！
就是吧……他有點糾結：
那隻狸花貓，下雨天總不至於還守在河邊吧？
宋檀真是無話可說——親爸哎，你以前釣普通魚的時候，也沒見有什麼收穫呀！
但天底下顯然不是只有宋三成一個人有這樣的自信。
那些千里迢迢開車過來的釣魚佬們也都覺得此番定能告捷，甚至有兩位闊佬在張燕平的民宿里轉了一圈，眉頭一皺，惡魔低語：
「這地方就沒有更好的住處了嗎？」
好傢夥！
張燕平夜裡聽說，簡直要學那哀怨繡女，唱一句苦恨年年壓金線了！
但能咋辦呢？客戶至上，他到底還是給安排了陸川家的民宿。
眼睜睜看著900多的房，人家隨手訂了兩晚。
而他呢？他們家民宿要湊夠6個人才能掙到這筆錢……
這位釣魚佬甚至還格外得意，轉頭就在群里宣布：
【這邊空氣很好，魚有沒有那麼好我不清楚。但村里民宿意外的條件挺好，建議大家都來住這個貴的。便宜的太簡陋了。】
【送的那蚯蚓，我聽昨夜到的人說沒上幾條魚。這邊就不一樣了，雖然貴，但是送的據說都是老宋家的蚯蚓，聽說這種餌料，只要魚沒有聰明到吃了就跑，那是一釣一個準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