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應敵


  那孫郁送走公子白之後,再無憂慮,把一門心思都放在聲色犬馬與侵吞元石之上。

  公子白等一眾回到營地中,卻開始日夜操練起來。這樣整整過了一個月,孫郁那四千人和公子白帶來的一萬人徹底融為了一個整體,被操練得有板有眼,進退有度,真顯現出一個軍隊的模樣。

  雖然,在萬法大陸,一個強大的武者,能主宰一場戰鬥最終的結果,一個武者強大到一定程度,就不是僅憑人數就能夠戰勝的。

  但一旦武者組成了軍隊,而且是有素質的軍隊,那麼結果就大不一樣了。

  由一萬四千名武尊聚集在一起,形成的軍隊,竟也能產生出一股強大的威壓來。

  戰晨在遠處觀望部隊的操練,只覺得隊伍的上空,氣流涌動,似乎有龍虎翻騰的虛影,別有一股氣勢。

  這時公子白一聲號令,上萬名武尊,同時揮劍,斬出自己最得意的武技,一時間就如狂風驟雨,波濤洶湧一般,將前面的一塊亂石地徹底覆蓋。

  

  所過一片狼藉,甚至連前方一座有小山包,都被炸禿了頂。

  目睹了這一切,公子白終於露出一絲微笑來,叫道:「停!」

  隊伍都停下了操練。

  他繼續說道:「大家看見了嗎?這就是操練的結果!之前的你們猶如一盤散沙,一萬人,恐怕連幾個武王聯手,都能將你們統統拿下。」

  「但現在,經過訓練,你們卻不一樣了,萬人齊發,萬眾一心,即使是武帝強者,正面迎上都要被你們的武技撕成碎片。大家要記住,這就是我們的力量,我們的力量是無堅不摧的!」

  聽了公子白這番演講,下方的眾人眼中都一片激動。是的,就在剛才,他們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是部隊,什麼是集體的力量。

  而這一切都是站在高台之上的這位白大師兄教會他們的。

  這時,下方突然傳來一聲呼喊:「白大師兄萬歲!」

  一石激起千層浪,幾乎所有的人都跟著高聲叫道:「白大師兄萬歲,白大師兄萬歲!」

  公子白的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包括孫郁原來的四千多人都徹底信服了他,這就是他所期待的效果。

  回到營帳之中,他們又在開一天一度的碰頭會。

  這時王風又站了起來,對公子白說道:「白大師兄,有一事我不知道當報不當報。」

  「王師弟有話請講。」

  「說起真是氣人!就在昨天,我走到元石礦附近,竟然被孫郁的手下給攔住了,說什麼礦場重地,不得接近。白大師兄,這件事你再不管管,我看元石就要全裝進孫郁的腰包里了。」

  公子白看了他一眼,說道:「好了,王風,此事休要再提,孫郁是我們的同袍,之前也為崔巍嶺做出不少貢獻,我還是相信他能夠秉公辦事的。」

  王風聽他這麼一說,也沉默了,沒辦法,公子白處理什麼都十分厲害,獨獨在孫郁這件事上卻執迷不悟。

  俗話說的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拜邪教的魔爪終於還是伸過來了。這日,探子來報,在距離崔巍嶺的百里距離外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公子白迅速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孫郁。孫郁一聽到這個消息,大驚失色,喃喃道:「他們終於來了!」

  公子白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興奮,笑道:「孫師弟,我們應該感到高興啊!這是一個好機會,全殲拜邪教餘孽的機會,只要給他們沉重一擊,以後他們就不敢再來了。」

  孫郁也連忙附和:「對極了,白大師兄一出馬,肯定是手到擒來!」

  「是這樣,我想趁他們沒發現我們,主動出擊,布好口袋,來個瓮中捉鱉。」

  「白師兄機智過人,吾不及也,我已經吩咐下去了,營中軍隊但憑白師兄調度,預祝師兄馬到成功!」

  「好,我去也!」公子白笑道。

  從孫郁那裡出來,公子白就來到軍營,竟把一萬四千人全部帶上,朝著來犯的拜邪教一眾撲出。

  但是他並沒像對孫郁所說的的那樣,布好口袋,圍殲拜邪教一眾,而是在離崔巍嶺五十里處與拜邪教梁軍遭遇。

  兩軍對壘,公子白站在陣前,看著對面拜邪教陣營排頭處的一個年青叫道:「你就是拜邪教的方利新吧!」

  方利新看著公子白,疑惑道:「你是何人?孫郁呢?」

  「我叫公子白,是宗里新派來對付你們的,而孫郁正坐鎮崔巍嶺呢。」

  「哼,就你魔羅宗還想對付我們拜邪教?我這次帶來的可是有兩萬五千人。勸你們馬上滾回魔羅宗去,這北寒之地,原本就是我們拜邪教的領地。」

  「笑話,北寒之地又沒有貼標籤,只要有實力,誰都可以拿下,你們拜邪教沒實力自然是守不住,我們還要攻占你們更多的地方呢。」

  「公子白,你休得張狂,真正的實力要比過才知道!」

  方利新惱羞成怒,就掏出自己的長刀,顯得威武霸氣。

  公子白微微一笑,也取出自己的寶劍來,諷刺道:「你的修為只有武帝初階,也敢在我面前耍威風。」

  「哼,我有秘術,可以看出,你的修為也不過武帝中階而已,我就擊敗過好幾個武帝中階的武者,真正的天才,要有越階挑戰的能力!」方利新似乎並沒被公子白的話給嚇到。

  「好,我們手下見真章,看劍!」公子白飛身上前,百米距離,一瞬即至,一劍點出,一道長達十米,泛著血光的白金劍氣,就向方利新刺來,猶如大日橫空,又如氣貫長虹,使人匍匐,使人膽寒。

  方利新見到這一劍,臉上也生出懼意,知道剛才自己托大了,他咬咬牙,立即就作出了決斷,激發了秘法,將刀舉起,全力劈下,一道血芒也隨之斬出。

  那血芒,凶戾無比,震顫人心,透過其中,仿佛能見到地獄的景象般。

  劍芒、刀氣,在空中相遇,只僵持了一瞬,便爆炸開來,化為無數紅白光點,像玻璃被砸碎一般,濺射而開,切割著周圍的大地。

  只是第一擊,就有如此氣勢!

  隨後,兩人的身影交織纏繞在一起,身法變化,兔起鶻落,星移電掣。

  漸漸地,人們已經看不清他們的身影和動作了,只能看到一股旋風在戰場中心肆虐。

  雖然隔得很遠,兩邊的人還是一退再退,不是大家擔心被二者的招式所傷,實則是被他們拼殺的氣勢所迫。

  戰晨在陣中看得分明,一人的氣勢鋒利,讓人不敢面對,一人的氣勢血腥,讓人恐懼。再仔細一想,卻有點明白了武帝強在哪裡了。

  武帝強者,已經把他們的武道意志融入到他們的招式之中。使得他們的力量更為凝實,就好比冰和水一般。

  在武帝前,他們的力量像水,而成為了武帝,他們的力量就由水凝結為了堅固的冰!

  武帝以下的武者與武帝強者對戰,力量會被壓制,天然就會弱上三分,即使是修為達到了武王大圓滿,結果還是一樣的。

  正所謂一言一行,都有王者風範,一招一式,都無敵氣勢,這就是武帝!

  而就在這時候,戰鬥也分出了勝負,方利新依靠秘法才能勉強在公子白面前支撐幾招,但隨著秘法的作用的消退,他也露出了一絲疲態。

  此消彼長,公子白撇准一個破綻,一劍刺出,就洞穿了對方的肩膀。

  方利新慘叫一聲,扭過頭,不顧一切地逃竄。主帥一逃,他身後的兩萬五千大軍也亂了陣腳。

  公子白趁機大喊:「諸位,隨我斬殺拜邪教餘孽,砍下他們頭顱,我回去後要論功行賞!」

  戰晨身旁的人早就按捺不住了,尤其是那群魔修們,盯著對面拜邪教一眾的血肉身軀,眼中都淌出了綠油油的光芒。

  到了武尊境界,提升修為極為困難,同階的血肉之軀更是大補,不容錯過。

  一聽到公子白的召喚,他們就化身為一匹匹嗜血的狼,衝進敵群,尋覓著目標下手。

  拜邪教軍中一派狼奔豸突的景象,都忙著逃跑,恨爹媽沒給多生條腿。

  可是正當大家殺得盡興之時,卻聽公子白一聲號令:「大家別追了,停住整頓隊伍。」

  大家不由一愣,目前正是全殲拜邪教的最好時期,公子白竟然下了這個命令,沒搞錯吧?

  但礙於公子白先前在軍中樹立起的威信,沒人敢不聽,只得停下手來,眼睜睜地看著剩下的拜邪教殘軍逃跑。

  王風等人趕到公子白的面前,問道:「白大師兄,為何下令停止?」

  公子白卻面帶不悅,道:「我自有打算,你們只需聽命就行。現在你們趕緊將隊伍集合好,我有話要說!」

  眾人都很是迷惑,不知他葫蘆里買的是什麼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