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發難(上)
自那一日戰晨等人與陳立群謀劃逃跑之策起,又過了整整三天,這三天裡大家似乎都相安無事,平靜度過。 只是有一個現象,那就是陳立群那四人與戰晨這三人間的交流越來越頻繁起來,每逢夜晚,他們互相之間都會走動走動,聊聊天,喝喝酒什麼的,一切都似乎再正常不過。
第五天入夜,他們依舊按慣常那樣找了一處地方過夜。這回熊昊等人的運氣不錯,找到了一個山洞,裡面乾燥舒適,非常適合休息,當然這樣好的地方也只有熊昊和他的親信才有資格享受,他們就在洞口處升起篝火來,同往常一樣喝酒吃肉,有說有笑的,今天這伙強盜的興致特別高漲,因為只要過了明天,他們就能回到黑山寨,暫時終結這該死的天天餐風宿露還要與死亡相伴的生活。
而戰晨等人依舊得呆在山洞外邊。今天無論是陳立群那邊的人,還是戰晨這邊的,都異常沉默,經過前面那三天的勾通、協調和準備,逃跑行動基本已經準備就緒。而今夜,也是他們實施這個計劃的最後機會,錯過了今夜,他們要再想逃跑,就難於登天。
夜漸漸深了,熊昊那邊的歡樂氣氛也達到了"gaochao"。就在這時,陳立群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來,走到戰晨這邊,對他問:「都準備好了嗎?」
戰晨輕輕點了點頭,將早已預備好的乾坤袋交給陳立群,並對他說:「陳兄,這乾坤袋裡就是我準備好的藥酒,其中有一壇酒與眾不同,罈子雕工精美,可是我這收藏的最好的酒了,喚作『酃淥極釀』,相信好酒之人沒有不會被它誘惑的。」
陳立群聽了他的話,就將那一壇酃淥極釀取出來,只見那酒罈通體翠綠,都是用上等翡翠製成,瓶身上還雕有龍鳳圖案,更顯雍容典雅,不禁悄悄將酒蓋揭開一點兒,一股醉人的醇香就從中噴色出來,使人垂涎欲滴。
他急忙把蓋子蓋上,搖了搖頭嘆道:「可惜,可惜,這麼好的酒,只是便宜了那幫豺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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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晨卻答道:「陳兄,此言差矣,如若用這區區幾壇酒就能換來大家的生機,我認為這筆買賣值了!」
陳立群點了點頭說:「不錯!」
「真要幹嗎?你們要想清楚了!」此時一邊的江橫又不合時宜地說到。
卻激惱了周子孺,罵道:「江橫,你說什麼呢!如今這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戰晨也說到:「是啊,如果不馬上行動,我們都別想走脫。」
「好,我要去了!你們待會兒見機行事!」陳立群終於鼓起勇氣站起身來,義無反顧地朝向熊昊那兒走去。
熊昊正吃喝得盡興,見陳立群朝他們走來,也高興地喚道:「立群,你來得正好,也坐下陪我們喝幾杯。」
陳立群又裝出一副討好的笑臉,答道:「四頭領,這恐怕不好吧,我是什麼身份,也能與各位好漢坐在一塊兒?」
「別婆婆媽媽的,我說能就能!」熊昊大手一揮,霸道地說。他身邊的其他人和紛紛附和道:「是啊,是啊,立群你這小子有福了!這表示頭領看上了你,你將來有可能成為我們中的一員啊。」
陳立群這才笑嘻嘻地坐下,熊昊又叫道:「給他倒酒取肉!」
旁邊的人立即給他遞來了酒和肉,陳立群吃了肉,再喝了口酒,卻皺眉道:「這酒味道寡淡了點兒,怎能配上四頭領的身份?」
「哦?我倒是不挑剔,在這淵池中能有酒喝,那就是大大的幸福了。」熊昊睜著迷迷糊糊的醉眼看了看他。
「就是、就是,這淵池裡處處都是兇險,豈能有外邊那般享受?」圍在周圍的人也紛紛叫到。
陳立群卻神秘一笑,對眾人說道:「四頭領以及在座的前輩,小生這裡卻有好酒,特來先給在座的諸位品嘗!」說罷,他一拍自己的乾坤袋,就取出一壇壇美酒來,足有十幾壇之多。」
熊昊等人一看,皆是一愣,笑道:「立群,沒想到你小子身上還藏有這等好東西,先前為什麼不拿出來?」
陳立群卻笑道:「先前憑我低賤的身份,怎敢隨便和四頭領以及在座的諸位攀交情?可今天,哥哥們看得起弟弟,所以我才敢將佳釀拿出來進獻。」
「哦?哈哈哈,好哇!難你有這份孝心,來!弟兄們,我們每人一壇!」
「且慢!」這時陳立群又叫到,並又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一個無比精美的酒罈,獻給熊昊,說:「四頭領,您的身份地位自是與眾不同,這壇酒喚作『酃淥極釀』,正是小弟特意拿來孝敬您的。」
「哦?」熊昊盯著那精緻的酒罈,眼中似乎也泛出綠油油的貪婪的光芒,急忙將罈子搶到手,揭開了蓋子,一陣醇厚的酒香立刻將整個山洞都塞得滿滿的。
在座的所有人嗅到這股味道,幾乎都閉上了眼睛,狠狠地呼吸著空氣,這恐怕是他們自打出生以來,聞過的最美妙的味道。
「好酒啊!」熊昊由衷地贊道。
「四頭領,也只有這樣的好酒才能配得上您的身份。」陳立群在一旁又見縫插針地拍了一句馬屁。
「來!諸位,我們先干一口!」熊昊已經按捺不住了,舉起酒罈馬上就灌了一大口。
而他的那幫親信也急不可耐地將一壇罈子酒打開,抱了起來,喝下去。
望著他們那一個個蠕動的咽喉,陳立群的臉上露出了一道詭異的笑容,不過也就是一閃而逝而已。
這些酒喝起來真是太順口了,他們一時都停不下來,轉眼之間,絕大部分的人都把半壇酒送下了肚子。
熊昊自然也不例外,他放下酒罈,頓時有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卻冷不丁看到坐在一旁的陳立群兩手空空如也,不由納悶道:「陳立群,酒是你送來了,你怎麼自己不喝呢?」
陳立群愣怔了一下,但馬上露出笑容,掩飾道:「唉!我只有這些了,這美酒不是時時都有,僥倖得到了,自然是先獻給頭領及諸位前輩了。」
熊昊點了點頭,說:「難得你有——」
他的話剛說到這兒,突然有人驚叫道:「哎呦!我的渾身怎麼麻了!」
「我也是!這酒有問題……」又有人叫到。
接著這裡的一個個歹徒都感到口不能言,四肢麻木,身體僵直,動彈不得,更有甚者直接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見到這一幕,熊昊哪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麼,怒罵道:「陳立群,你竟敢下毒,我看你是活膩了!」一邊說著一邊就將自己的大黑刀取出,正想一刀砍死眼前這個「反叛者」,卻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痛麻感傳遍全身,頓時頭昏眼花,使不上勁頭,不由怒道:「立群小兒,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毒?」
武帝強者體質強悍,基本已是百毒不侵之軀,熊昊更是武帝中的佼佼者,但這毒卻如此了得,竟能使他都喪失了行動能力。
陳立群哈哈大笑,道:「我給你們下的可是劍毒蘭,當然我為了特別照顧熊昊你,特地在那瓶酃淥極釀裡面下了比別人多兩倍的毒!它雖然還不足以毒死你們這些惡魔,但是也足夠讓你們短時間內不能動彈!」
「劍毒蘭!」熊昊猛地憶起,這是黑森林中最容易收集的一種毒性強大的毒草,難怪這幾日陳立群那伙人走得特別慢,原來都是在沿途收集這種毒藥。
「哼,熊昊,你害死了我們的兄弟,今天我們就是來找你復仇的!」陳立群狠狠說到。
「不錯!熊昊,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這時與陳立群一起的三人也走了上來,與他站在一塊兒,盯著熊昊雙眼噴火,顯然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熊昊雖然身中劇毒,但畢竟餘威還在,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就憑你們幾個也想殺得了我?即使我著了你們的道兒,你們也別想戰勝我。」
「哼!死鴨子還嘴硬,去死!」陳立群率先出擊,一劍朝著熊昊的腦袋砍去。
生死之際,熊昊也算經驗老道,他狠狠一咬自己的舌頭,在猛地刺痛之下,終於使得身體恢復了幾分知覺,於是抬起手中刀向上一架。
只聽「叮」的一聲,刀劍相撞,陳立群的劍竟然被他的刀給穩穩擋住了。見此,熊昊得意地笑道:「哈哈哈,陳立群!你們要殺老子,還辦不到!待會兒等我恢復了,定要將你們一個個都扒皮抽筋!」
陳立群沒想到熊昊的體質這麼強,連劍毒蘭都藥不倒他,一咬牙對身後幾人說道:「兄弟們,今番不是熊昊死,就是我們亡,我們一起上,與這個魔頭拼了!」
「好!」幾人不再遲疑,都朝著熊昊包圍上來,紛紛向他祭出殺招。
一時之間,山洞中刀光劍影,轟鳴不斷。正當這陳立群等人一步步實施計劃,並最終與熊昊戰在一起時,處在山洞外邊的戰晨等人也在一直注意著山洞裡的情況。
當看到陳立群成功將熊昊及其同夥藥倒的時候,江橫喜不自禁,轉過頭來,激動地對戰晨和周子孺說道:「戰晨、子孺,這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們趁機趕緊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