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寒心
接下來的宴會時光對於戰晨來說,完成淪為了垃圾時間,縱使龍肝鳳髓、瓊漿玉液,也食之無味;縱使是美妙的音樂、動人舞蹈,也不能使他動心。
他只一心想著宴會何時結束,他好上前緊緊抓住殷媚如,再不放手,至於以後,他沒去多想。
時光過得很快,但對於戰晨來說卻是寸陰若歲,好容易被他熬到了宴會結束,戰晨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想第一時間沖向殷媚如。
然而,殷媚如本就是要會的焦點之一,被公認為最漂亮的女人,就如一朵再宴會場上傲然獨立的璀璨鮮花,馬上就被那些蜂蜂蝶蝶給淹沒了。
圍繞著她的人,不是一方霸主就是一族之長,戰晨根本能擠不進去,只得看著她被一群人簇擁著,出了中央宮殿,又上了馬車,朝著城門的方向飛馳而去。
「跟上她!」戰晨,立即就下了決定,馬上就追著馬車出了城,但一開始他還不敢太靠近,因為還有幾位巨城城主的馬車跟隨著殷媚如的馬車,大概是想繼續向她討好獻媚,可惜都被這位美女給拒絕了,最終不得不一一選擇放棄離開。
見四下再無他人,戰晨心中暗喜,他的機會來了,於是放膽追上前去,攔在馬車之前。
周子孺就坐在烈影馬的馬背之上,見戰晨擋在前面,不得不令馬車停了下來,冷聲喝道:「戰晨,你為什麼要攔住馬車?!」
戰晨看了他一眼,卻不理會,而是衝著馬車大吼:「媚兒,我是戰晨,你出來見見我吧!」
馬車的門打開了,殷媚如從中走了下來,後面還跟著殷恨。
她沒戴面紗,而是露出了自己的真容,更是美得讓人窒息。
戰晨盯著殷媚如感慨萬分,她的美艷仿佛又比以往增添了幾分,然而,美眸中卻缺少了那幾分對自己的情意。
是的,是自己傷她太深了,一輩子都還不清。
此時,殷媚如輕啟朱唇,冷漠地說道:「戰晨,你竟敢攔住我,你是來找我了斷的嗎?也好,你害死我爹爹,今夜正好與你清算!」
戰晨的嘴蠕動了幾下,叫道:「是!我得承認,害死你爹確實有我一份!但是,當時的我,本就身負使命,是不得以而為之,在這上面我不後悔!」
「哼,那你今天找上門來是想送死?」殷媚如冷笑道。
「不,我想補償,用我的全部餘生去補償,補償虧欠你們母子二人的所有!」戰晨真誠地說道。
「戰晨,你太自以為是了吧,你要曉得『覆水難收』這句話,我沒馬上殺了你,已經算給你面子了,快給我滾!」
「我戰晨決不放棄你和恨兒!」戰晨急紅了眼兒,大聲說道。
「哈哈哈,戰晨你別自作多情啦,我有男人了!」殷媚如一陣狂笑。
「這不可能!」戰晨壓根不信。
「怎麼不可能?」殷媚如露出了戲謔,款款走到周子孺的身邊,一把就捏住了他的手,又對戰晨說道:「我看上的正是你的兄弟周子孺,噢,不對,現在應該是我的身邊的第一殺手冷無心,你不在的這幾年,我早已與他同床共枕了!」
周子孺第一次被殷媚如捏住了手,只覺得一股滑膩的從手上傳來,心神一盪,頓覺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這女人給勾去了,又聽說殷媚如願意承認自己就是她看中的男人,更是覺得心花怒放,恨不得馬上對她海誓山盟,奉上自己的一切!
「什麼?周子孺!」戰晨震驚地看向了他的兄弟。
周子孺沒說一個字,不敢與他相視,將頭偏向一側。
這在戰晨眼中更被視作是一種背叛,是的,此時他的情緒激動,已經喪失了理性,無法做出正確的分析判斷了。
此時,殷媚如更是在一旁煽風點火:「戰晨,你只是我的前夫而已,如今我與你再無瓜葛,我還會繼續和冷無心在一起,他才是我未來的丈夫!」
「不——」這種被兄弟、妻子傷害的感覺,深深刺痛了戰晨的心,他急得目眥欲碎,一下就拔出了陰陽魚龍劍來。
殷媚如看到戰晨悲痛的模樣,頓時感到了一種復仇的快感,嘴角邊浮現到一絲殘忍的笑。
「周子孺,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戰晨大聲吼道。
周子孺則是做賊心虛,不敢答應。見此,戰晨怒火更甚,沖向他,一劍刺向他的心臟。
「冷無心,不要留手?」殷媚如盯著戰晨,對周子孺命令道。
「是!」周子孺答應了一聲,也迎向了戰晨,雖然他的心中還念著戰晨過往對他的種種好,可惜誰叫戰晨曾經是殷媚如的丈夫呢?
俗話說日久情生,此刻,周子孺最擔心的便是殷媚如心裡還有戰晨。
而事實上似乎也印證了這一點,在過去幾年與她的相處過程中,他發現殷媚如拒絕除了自己兒子以外的任何男人碰她,正說明戰晨始終是她的一個心結。
「戰晨,對不住了,我要得到殷媚如的愛,唯有殺了你!」周子孺默默地想到,也終於下定了決心,舉劍砍向戰晨。
真是天意弄人,這兩個昔日生死與共的兄弟,如今卻成了你死我活的仇敵。
「叮!」兩把劍在空中激烈地相撞了,周子孺只覺得手上一股巨力傳來,手中的劍差點被打落,全力以赴的戰晨真的非常強大!
「真寒秘術!」周子孺一咬牙,終於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來,啟用秘法後的他,不論反應力、攻擊力都徒增三成。
終於,暫時壓過了戰晨,然而他非常了解戰晨,知道他底牌很多,不是那麼容易就被擊敗,於是,集中自己了自己的所有力量,匯於一擊,猛吼道:「戰晨,今日我們就來個徹底了斷,死吧!錐寒破!」
只見,周子孺一劍猛刺而出,劍尖處閃過一道幽黑詭異的光芒,一朵寒星就如利劍一般朝戰晨射去,帶著能洞穿一切防禦的威力。
「戰晨,這一快劍是我專門研究出來對付你的《無相金身決》的,看你怎麼擋!」周子孺口中喃喃,他似乎已經見到戰晨的身體被自己的必殺一劍給洞穿的慘狀了。
面對周子孺的迅猛一擊,戰晨先是一驚,隨後冷笑,神識一動,一件銀光四溢的戰袍就穿在了身上。不錯,這正是銀龍戰袍,如今他才第一次在戰鬥中穿上了它,。
周子孺的凝結出來的如箭矢一般的冰錐,刺在戰袍之上,卻被輕易防住了。
見此,他瞳孔猛地一縮,叫道:「戰晨,你是什麼時候擁有戰甲的,之前武鬥大會怎麼不見你使用?」
此時,戰晨已經稍稍冷靜了一些,答道:「武鬥大會不用,只是我想磨礪自己,如今用,則是為了速戰速決!子孺,媚兒是我的妻子,我是絕不會放棄她的!」
「獨獨這點我不能讓你!」
「那我也只有徹底擊敗你!」穿上銀龍戰袍的戰晨再無顧忌,猛衝上前,放棄防禦,全力進攻。
周子孺落在他身上的攻擊,只能濺起幾道火花而已,反倒被戰晨砍中幾劍,幸好戰晨還是留手的,他只是受了點兒輕傷。
「夠了,沒用的廢物,給我閃開!」從後面傳來殷媚如的一聲嬌叱。
周子孺身體猛地一顫,眼中反反覆覆地掙扎了好幾次,才收起劍退開。
戰晨也沒有趁勝追擊,而是望向殷媚如,殷媚如朝他緩緩走來,並取出自己的長鞭來,說:「戰晨,你再不離開,我就真殺了你!」
「不,我不離開,你殺了我吧,否則我絕不會放棄的!」戰晨叫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殷媚如突入向他衝來,她的腳上還穿著高跟鞋,但這似乎卻並不影響她的速度和敏捷,三下兩下就來到戰晨近前,沖他一鞭打來。
軟鞭子原本是最柔軟之物,可是在她的手中,卻變得比斧更威猛,比劍更鋒利。
戰晨曾經和周蘭蕙戰鬥過,深知武聖高階強者的可怕,所以不敢怠慢,全力以赴,陰陽魚龍劍「排斥」屬性爆發,再加上八成太極劍意,這才敢將劍擋在橫抽而來的鞭子上。
「叮」兩件兵器相撞,他感到手上一股巨力傳來,手中劍都差點要脫手而出了,殷媚如的力量比周蘭蕙還強大了許多!
戰晨剛穩住了自己的劍,鞭子又至,這回防不住了,眼看要被擊中,他急忙用饕餮太極印防禦,「啪」鞭子擊打在饕餮太極印上,竟然直接穿透防禦,又落在銀龍戰袍上才被擋住。
饒是如此,剩下的餘力還是透過戰袍,落在戰晨的身上,痛得他呲牙咧嘴的,心驚:「媚兒的力氣怎麼會這麼大,我布下重重防禦,還是不免受傷了,她剛才那一擊恐怕已經超出了普通武聖高階的範疇了!」
哪知另一方面,殷媚如也非常驚詫:「沒想到戰晨的實力這麼強,竟能擋住我的一擊,看來普通攻擊傷不了他,我得稍微認真點兒了!」
想到這兒,殷媚如再無顧忌,將真元灌入手中的長鞭中,長鞭得到她真元的滋潤,爆發出無盡的黑焰,將周圍的空氣都燒得扭曲。
「她這是來真的了!」戰晨暗暗警覺,全力調動自己的防禦力量。
說時遲那時快,殷媚如一聲嬌叱:「炎影鞭!」手中長鞭一舞又向戰晨身上打來。
戰晨只覺得眼前一道黑紅的鞭影閃過,還沒來得及抬劍阻攔,便覺得身上一陣劇痛,身體不由自主地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時爬不起來!
殷媚如也停下手來,喘著氣,高聳的胸脯也上下起伏不停,就在剛才那一瞬,她用上了超出武聖高階強者的實力,才將戰晨給瞬間打倒。而揮出這一鞭,她要下多大的勇氣!
好半晌,戰晨才從地上掙紮起來,但立刻忍不住又吐了一大口鮮血,只覺的胸口火辣辣地痛,連喘一口氣都覺得費力。
然而此時,他的心卻是冷冰冰的,兩眼死死地盯著對面的殷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