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宿命一戰
廣場之上，戰晨和周子孺對面而立，互相凝望著，在等待著出手的契機，戰鬥一觸即發。
忽然，戰晨問道：「子孺，在你我對決之前我還有一事不明，希望你給我解惑。」
周子孺說：「你問吧。」
「你用什麼辦法在二十幾年間，將修為從武聖初階提升到了武聖高階？」
一提到這個，周子孺的眼中又出現了怨毒的神情，答道：「用對你的仇恨，用對媚如的愛，還有一定要戰勝你的必勝信念！為了這個，我答應了殷媚如接受黑暗洗禮，那是一種可怕的痛苦的儀式，要用無數的武者的血肉精華注入肉身，我接受了那次洗禮之後，雖然力量大增，但靈魂天天都要遭受體內冤魂的折磨，這種痛你又怎麼會知道？」
「你非得執著於獲得力量嗎？」
「是的，我必須在媚如面前表現出比你強！」
「周子孺，即使你的力量提升的，但那也不是扎紮實實地得來的，在這樣的力量面前我不會輸！」戰晨自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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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孺露出激動來，吼道：「戰晨，看你還嘴硬！讓你瞧瞧我新得到的力量！」說罷，就沖他猛衝而來，
縱身一躍，騰空而起，帶著局高臨下的氣勢，俯衝向戰晨，雙手擎劍，猛地一劈。
戰晨見他來勢洶洶，不敢怠慢，將劍往頭上一架，九成太極劍意全力施展。
「叮！」兩劍相撞了，戰晨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體，卻笑道：「哈哈，周子孺，這就是你獲得的強大力量嗎？不過爾爾，我不是擋住了麼？！」
「這不可能！」周子孺難以置信地叫道，他最清楚，實力達到武聖高階的自己，力量還要穩壓沈雲飛這個武聖大圓滿強者一籌，本以為戰晨一定頂不住自己這一劍，然而結果卻是事與願違。
「子孺，進步的不僅僅是你，我已經悟出了九成太極劍意，修為高並不代表你的實力就超過了我！」戰是傲然說到。
「住口，我付出那麼多，不可能就敗給你，邪冰劍法！」周子孺怒了，當即使出了一套天階極品劍法，每一劍都是那麼瘋狂，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要被他的寒氣給冰結。
「金綿劍法！」戰晨施展開自己的天階劍法與之相抗衡。
兩人大戰幾百回合，結果竟是不相上下。周子孺一面進攻，一面狂吼：「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實力提升了許多，還是勝不了你！」
相比情緒激動的周子孺，戰晨顯得十分鎮定，一招一式都顯得飄逸從容，將自己多年練劍和與人對戰的成果發揮到了最大。
「為什麼我還贏不了你！」周子孺又在歇斯底里。
戰晨看著他如此痛苦，忍不住答道：「周子孺，你還不明白嗎？你確實提升了自己的修為境界，但是你本身的劍法卻沒有得到提升！你的這套天階極品劍法，根本就沒有領悟到它的精髓，發揮不出最大的威力來，要不然絕不是這樣的；相反，你以為我這二十年時間就沒努力嗎？我同樣也盡我所能地提升戰鬥力，而熟練這套金綿劍法，就是我努力的成果，上天是公平的，有得就必有失，所以你還是勝不過我！」
「我還可以更強！」周子孺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突然飛退開來，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丹藥服下，猛喝一聲：「焚血奇術！」全身開始泛紅。如果仔細一看，還會發現，他的皮膚表面不停地沁出細密的小血珠來，而這些血珠不斷被蒸騰，在周子孺體表形成一股股蒸汽，直衝雲霄，遠觀之下就像一道熊熊燃燒的火焰一般，只不過，那火焰的顏色是死白死白的，使人看了，脊梁骨都要憑空生出}人的寒意來。
「這是秘術！」戰晨不由得叫道。
「桀桀，不錯這焚血奇術乃是地階極品秘術，要激發它就要用到焚血丹，這種丹藥每一枚都要用上萬名武王以上修為的人的全身精血煉製而成，可以使武聖的戰力提升五成，戰晨我要你知道它的恐怖！」周子孺瘋狂地笑道，而他的聲音都因為使用這強大的邪術而變得扭曲。
「子孺，你真是墮落了，為了提升實力，竟戕害了如此多人的生命！」戰晨兩眼冒火，義憤填膺。
「住口，為了殺你，我什麼都願意做，戰晨今天我們必須要有個了斷！看劍！」力量增強了的周子孺如同炮彈一般射向戰晨，再度施展邪冰劍法，威力大大增強。
戰晨被他全面壓制了，漸漸感到一股股邪惡的寒氣順著陰陽魚龍劍傳來，要把他的整條手臂都給凍僵。
他牙關緊咬，暗暗發誓：「我不能輸，為了見到媚兒！」
越是在逆境，就越能激發出他的鬥志來，他將金綿劍法施展到了極致，並全力開啟了陰陽魚龍劍的「排斥」屬性，極力對抗周子孺劍法，勉強又挨過了上千回合。
突然，周子孺後撤開來，並站住不動，將全身真元迅速凝聚，口中朗道：「戰晨，我承認你確實了得，我的秘法有時間限制，我不會在和你耗下去了，下一擊我們就決勝負吧！」
「會讓你如意麼，
追光步！」戰晨追步上前，一劍猛刺而出，直奔周子孺胸口而去，想趁他蓄力劍決的時候解決戰鬥。
對此，周子孺一陣冷笑，大喝一聲：「冥血戰甲，臨！」身上就憑空多出一件戰甲來，將周身要害護住。
「叮！」陰陽魚龍劍刺在冥血戰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但終究沒有突破它的防禦，而周子孺也在這股巨力之下，向後退了幾十步，但並無大礙。
周子孺止住了身形，瘋狂地笑道：「好了，戰晨一切都結束了！」
只見他雙手將劍高高舉起，全身蓄積的真元全部注入手中的劍，劍上升起一股玄色寒焰，寒焰直衝九霄，仿佛都能將天上的行雲給凍遏，將人的靈魂給凍徹！
寒氣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地面直接被凍住，覆蓋上了一層白霜，白霜漫延開來，迅速將整個廣場結鋪滿，連站在白霜之上的戰晨，都能明顯地感到從腳掌下方傳來的森森寒意。
這一擊氣勢驚人！
對此，戰晨不敢怠慢，他首先將銀龍戰袍給穿上，也將全身真元給集中，緊緊盯著周子孺手中的劍，成敗在此一舉！
「看招，千寒魔斬！」周子孺終於出劍了，玄色寒焰脫劍而出，化作一道沖天劍氣，向戰晨襲來。
「饕餮太極印！」戰晨一劍點出，使出了自己的最強防禦武技。
「轟！」劍氣猛地撞上饕餮太極印，僵持了一會兒，一齊炸碎開來，又化作無數風雪。
待風雪過後，原地剩下了一座冰雕，戰晨被封入其中，似乎沒了聲息。
周子孺望著這一幕，先是一怔，而後雙臂抬起，仰天大笑：「哈哈哈，戰晨，我贏了，我贏了！」
此刻他的激動難以言喻，然而激動過後，他卻感到無比的虛弱，自動退出了秘法，此刻他覺得自己連挪一步都費力。
他又看了一下凍成了冰雕的戰晨，眼睛閃過一道厲色，喃喃道：「戰晨，雖然我贏了，但是沒看到你人頭落地，我不會安心！」
想到這兒，周子孺一步一步走到戰晨面前，舉起寶劍，凝聚竭最後的力量朝著冰雕砍去，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戰晨被一劍砍成碎片的樣子，仿佛看到了殷媚如對自己露出了微笑，然後他的臉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冰雕忽然轟地一聲炸成了碎片，將周子孺從白日夢中驚醒，他隱約看見碎片中似乎有一抹亮光閃過，下意識就眯了一下眼兒。
「噗呲！」周子孺感到胸口一陣劇痛，而後緩緩低頭一看，陰陽魚龍劍已經洞穿了自己的身體，而創口就在自己的戰甲剛才被戰晨刺中第一劍的那個位置――那道深深的口子！
接著他便感到生命在飛逝，身體像一團爛泥一般，要癱倒在地。
戰晨這才猛醒過來，大叫一聲：「子孺！」慌忙抓住了他躺下的身體，並把他抱在懷裡，心中五味雜陳，患得患失。
「戰晨！」周子孺在臨時前露出了一絲友善微笑，抓住了戰晨肩膀，像是幡然醒悟了一般，回歸了過去的模樣。
「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我們不該是這樣！」
「戰晨，結果我終究沒贏過你！」
「別這麼說，我也是僥倖，在剛才有那麼一瞬，我確實被你的劍訣給凍住了，要是你那時候馬上攻擊，也許――」
「呵呵，戰晨，你還真會假設，可惜那不是事實！」
戰晨早已熱淚盈眶，有這麼一瞬，他真有寧願自己死，也要周子孺活下去的衝動。
「我是個無可救藥的人，註定要以悲劇收場，因為我愛上了我不該愛的人，但我不後悔！」說道這兒，周子孺又猛地咯出一大口血來。
「好了，別說了，造成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媚兒！」戰晨眼中隱隱有怒火在燃燒，雖然自己對殷媚如心裡是滿滿的愛和愧疚，可是她犯下的滔滔罪行卻無可磨滅，自己的兄弟周子孺也是她的試驗品和犧牲品之一。
「不要怪媚如，是我自願的――戰晨，你比我幸運，早已得到了她的心，我要告訴你的是，她還深愛著你，要珍惜她！」
戰晨沒說什麼。
周子孺又瞪大了眼睛，竭力道：「答應我，連著我的那一份，好好愛――她，發――誓！」
「好，好，我答應你，發誓！」戰晨只得保證到，面對著已經處在彌留之際的周子孺，他不知怎的充滿負罪和失落感。
聽到了他的保證，周子孺終於安心地合上了眼，留下了他在人間的最後一絲笑，笑得是那樣釋然，他終於解脫了，連同他所犯下的那些過錯。
「子孺――」戰晨忍不住長聲大叫到，聲音直貫長天，響遏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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