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狩獵
戰晨等人又回到了竇府,竇府里就擺起了豐盛的宴席招待他們。
入席之後,竇長春就舉起酒杯,贊道:「諸位仙師,我這山野鄉村沒有什麼可以拿的出來的,唯有這自釀米酒,大家可以盡情享用,在下先敬你們一杯!」說罷就將酒一飲而盡。
然而,就是在他飲酒的一瞬,坐在他對面的戰晨卻捕捉到了一個細節,那就是竇長春拿著酒杯的手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不知為何,從第一次見面之後,戰晨就特別留意這位老鎮長,總覺得他的某些舉動似乎有點做作,似乎在緊張,又好似刻意掩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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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反常,在當下這種靈鶴派弟子大量神秘失蹤的情況下,就不得不引起戰晨的猜疑,他甚至大膽聯想到,竇長春是否就與這起失蹤事件有牽連呢?
然而,這一切都是猜測罷了,現在他們所掌握的線索太少,而且竇長春也沒有露出什麼致命的破綻,所以戰晨也不好說出自己的懷疑來。
眾人都抬起酒杯一飲而盡,戰晨也把手中的喝了下去,可是酒一入口,他就馬上感到這酒有一絲不對勁,在那醇香的掩蓋下,似乎有一種淡淡的苦澀。
這種微弱的苦澀如果是換了一個人很可能就察覺不出來,但是對於戰晨這個經常習練醉八仙劍,需要飲大量的酒的人來說,那是一品就品出了。
「這酒不對勁,裡面很可能添加了什麼毒物!」戰晨迅速就反應了過來,暗暗將酒給吐了。可是,其他人卻早已將酒喝下去了,見此戰晨是欲言又止,雖然他很擔心師姐等人,但是同時也看見竇長春也將酒喝下了,便想到,這種酒雖然含有毒,但想來已經被稀釋了,如果不多喝,應該是問題不大。
果然接下來竇長春又耍伎倆,哈哈贊道:「啊,真是好酒啊!諸位仙師,在下再敬你們一杯!」說罷又將酒杯斟滿並舉起。
李瓊卻雙眉微蹙,勉強一笑,說:「竇鎮長,還是算了吧,目前我們駐地遭襲,靈鶴派弟子失蹤,哪還有心思歡飲呢?」
莊曉蝶等人也不由點了點頭,臉上皆露出焦慮之色,目前靠山鎮的形勢可謂波雲詭譎,師弟們又下落不明,李瓊的話可謂是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見此,竇長春目光閃爍,最終僵硬地笑了笑,不得不將酒杯放了下來,說道:「諸位仙師,你們還要想開一些,我已差人到附近去找尋了,他們一有消息就會回來稟報的,現在請寬心飲酒,否則在下心裡也不是滋味。」
李瓊悠悠嘆道:「那就有勞竇鎮長了!」
接下來,席上就冷冷清清,不要說美酒,就是那些佳肴也幾乎沒被動過。
竇長春見此,忽然起身,說道:「老夫要先上一個茅廁,失陪一下。」然後就離開酒席,過不久,他又回來陪大家喝酒。
可是就在這時,一個擁有武聖大圓滿修為的人卻闖了進來,叫道:「竇老爺——」
「徐昆,什麼事情這麼慌慌張張的,沒看見我正在陪仙師們飲酒嗎?」竇長春放下酒杯,不快地質問到。
可是此時,徐昆卻一下拋出了個重磅炸彈:「找到了,我在山裡頭找到靈鶴派弟子屍體!」
「此話當真?!」竇長春驚得站起身來,而李瓊等人自然也是坐不住了,尤其是莊曉蝶,激動地叫到:「快帶我們去看看!」
「好!」徐昆忙點頭答到。
接下來,一群人就迅速離開了竇府,出了靠山鎮,在徐昆的帶領下朝著大山深處走去。
他們足足翻過了三座三頭,一路上戰晨卻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不對,這很不對勁!魔修既然殺了駐地里的弟子,卻又為何大費周折,將他們搬運到這麼遠的山裡然後拋棄呢?這看似好像在害怕我們發現他們的罪行,但實際一想完全是多此一舉。況且他們完全有能力將銷毀罪證做得更徹底一些,為何又要留下尾巴?莫非這是一場陰謀?!」
戰晨越來越覺得這裡頭有古怪,他不禁抬起頭,看了看在前方帶路的徐昆和竇長春,又想到竇長春的種種古怪,還有可能在酒中下毒,這一切的一切聯繫起來,似乎都指明了一點,竇長春這位一鎮之長,很可能牽扯到靈鶴派弟子失蹤事件中!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在前面守候他們的就很可能是一個陷阱,只不過不論是在酒里下毒這件事,還是竇長春正將他們引入一個陷阱這件事,都不過是自己的猜測罷了,最關鍵自己什麼證據也沒有!
這時,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莊曉蝶,便試著問她:「莊師姐,你對竇鎮長這個人的印象如何?」
莊曉蝶愣怔了一下,她不明白戰晨為什麼問他這個問題,便照實答道:「很好啊,他挺熱心的,幫我找到了失蹤的師弟們。」
「但是,你沒覺得他這個人有點奇怪嗎?」戰晨又小心地試探。
莊曉蝶卻費解地反問:「戰師弟,你今兒是怎麼了?我倒覺得你挺奇怪,疑神疑鬼的。」
「可是——」
「好啦,現在先找到那些師弟要緊,其他的事情都以後再說吧!」莊曉蝶一擺手打斷了戰晨,繼續趕路。
戰晨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又來到李瓊身旁,試著問了她同樣的問題,希望這位平素冷靜的大師姐能夠意識到其中的蹊蹺。
李瓊卻沖戰晨搖了搖頭,傳聲道:「戰師弟,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竇鎮長正在前面替我們帶路,如果知道了你對他猜疑會怎麼想?不管怎麼說,現在找到失蹤弟子最要緊!」
情勢緊急,戰晨也顧不得許多了,硬著頭皮說:「師姐,這可能是一個陷阱,我們冒然進入有危險!」
李瓊說到:「師弟,有危險竇長春不是自己也逃不了嗎?須知他是給我們帶路的,況且竇鎮長與我們宗派合作多年,又為什麼要與魔修狼狽為奸呢?你的思慮太重了,先找到那些失蹤的人再說吧!」
戰晨聽她的話,目光一沉,已經明白了,不論是李瓊還是莊曉蝶,此時都一門心思地放在尋找失蹤的靈鶴派弟子上面,基本已經散失了對細節的觀察。
「看來,我再說什麼也沒用了,且先跟著竇長春,看看他的葫蘆里賣得是什麼藥,相信狐狸總有露出尾巴的時候!」戰晨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有經過一刻鐘的跋涉,他們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一個不大的小山谷,進入山谷之後,戰晨等人馬上就發現許許多多倒在地上的人,他們都穿著靈鶴派弟子的服裝。
「是失蹤的弟子!」眾人不由叫道,不顧一切地奔上前去。而此時,戰晨卻看到竇長春就停留在原地根本沒有上前,臉上還閃爍著複雜的神色,心中頓時一驚,不管三七二十一,大聲叫道:「大家小心,這是個陷阱!」
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大叫,讓所有人都怔住了,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他,莫名其妙。
戰晨一時無語,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衝動,但是剛才在潛意識裡,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危機感向他們襲來,使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眼前的畢竟都是自己的同門師姐、師兄,相處了這麼久,即使不算親人般的存在,也超越了普通朋友。
「哈哈哈!」就在這時,上空忽然傳來了一道尖銳的狂笑聲,狂笑聲在山谷中迴蕩,使人不知道聲音到底是從哪裡傳來了。
直到這時,所有人才終於警覺過來,戰晨的提醒恐怕是正確的,他們確實已經步入了魔修的圈套中。
不知為什麼,此刻戰晨的心中反而有種奇怪的欣喜感覺,許是自己的預測被應驗了?
李瓊一聲嬌叱:「魔修,你們還不快現身,一群只懂躲在暗處傷人的傢伙!」
「哈哈哈,你們已經成為了我們獵物了,還這麼囂張,待會兒,我要將你們都變成我最完美的作品!」就在這時山上又傳來一個女子的說話聲音。
大家留意一看,才發現在東側的山頭上出現了三道人影,兩男一女,男的一人高秀,一人矮壯;女的衣著暴露,襯托出她那魔鬼般的充滿誘惑的身材。
在昏暗的月光照射下,三人的身影顯得朦朧,但是從他們身上傳來的不加掩飾的邪氣,隔了老遠還是能被大家給輕易覺察到。
李瓊的臉色一變,大聲提醒到:「大家小心,這三個魔修的修為不低,其中那個高個的男子和那名女魔修是窺元大圓滿強者,而那名矮的也有窺元高階的修為!」
這時,就聽站在山上的那個高大的男子衝著身旁女子說道:「苗莉,我們是不是應當先讓這些靈鶴派的弟子與我們傑作交手一下呢?」
那名叫作苗莉的魔修對著高個男子嫵媚一笑,說:「當然嘍,高松,陷阱都布置好了,為什麼不用呢?」
這時,他們的身旁的矮壯的魔修叫道:「苗師姐、高師兄,用那些死物作甚,倒不如我們一起上,將那些細皮嫩肉的傢伙撕碎來得痛快。」
「你給我住口!邢利,這兒我說的算!」苗莉臉色一變,冷冷喝道!
「呵呵,邢利,我們最好還是乖乖地聽苗師姐的話吧,否則會死得很難看。」高松笑道。
邢利臉色一變,說:「師姐,您說的算,我邢利全聽你的!」
「好,我的狩獵終於開始了!」苗莉看著身處山谷之底的戰晨等人,殘忍地一笑,下意識地用舌尖舔了舔像血一樣鮮紅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