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混亂大帝
隨著萬蠻爐上的封印被破除，它表面上的那些鏽跡也紛紛脫落，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這是一個黑白相間，質地如玉的巨大丹爐，它通體呈現一種晶瑩的白色，好像是用一塊巨大的漢白玉雕刻而成，只是在它表面上雕刻的那些奇珍異獸，卻是墨黑色的，就像神秘而迷人的墨玉一般。
黑色與白色，雖然截然相反，但卻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黑中帶白，白中帶黑，仿佛蘊含著一股玄奧的氣息。
戰晨等三人全都看呆了，被萬蠻爐給深深地吸引。
可就在這時，從丹爐的氣孔中卻噴出一團烏煙，在丹爐頂上聚積，然後形成了一個人的虛影，這個人從外表上看是一個中年男子的形象，他身長九尺，滿臉黑須，目若銅鈴，分外猙獰，最出奇的是在他眉心正中似乎有一團黑白相間的火焰在不斷地燃燒著。
隨著他的出現，一個難以匹敵的意志從天而降，戰晨、葉星闌和彩月馨三人竟然驚駭地發現，他們的身體竟然動不了了，仿佛被定型了一般。
中年男子掃視了在場的三人一遍，問：「你們是什麼人，我為什麼在這裡？」
戰晨心中雖然震驚，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並不可怕，因為他已經失掉了肉身，說難聽一些，就是只剩下一縷殘魂了，將很快消散於世上。
然而，就是這一縷殘魂就能將他和葉星闌給定住身體，說明在他生前必定是一個修為通天的人物。
於是，戰晨先是自我介紹道：「我叫戰晨，而她們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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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前輩，您是從那一枚丹爐中跑出來的。而那枚丹爐現在恰好在我的手中。」
中年男子看向丹爐，神情巨震，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的，我已經死了！」之後他似乎陷入了深思中。
過了良久，戰晨才問道：「前輩，您到底是什麼人？」
中年男子眼中閃過傲然之色，答道：「我乃混亂大帝程昆吾！」
「混亂大帝？」
「怎麼，沒聽說過嗎？」
「是的，前輩，不瞞您說，這個丹爐距今已經三十億年了，也就是說您生活的年代距今已經很久了，所以我們才不知道您的名諱。」
「三十億年了嗎？」程昆吾又是震驚，隨後嘆道：「那枚丹爐可不是普通的丹爐，乃是我混亂大帝的本命法寶混沌乾坤爐，跟了我已經足足八億年了。」
「原來萬蠻爐的本名叫做混沌乾坤爐。那位前輩說混沌乾坤爐跟了自己八億年，而據拍賣會所述這枚丹爐有三十億年的歷史，也就是說這位自稱『混亂大帝』的強者生活在二十二年前，而萬法大圓滿強者都只能活十億歲左右，我們自然不會懂得他的事情。」戰晨默默地想到。
果然，下面的話就驗證了他的猜測，只聽程昆吾又嘆道：「這麼說我已經死去了二十二億年了，難怪你們都不再認識我，想當初我可是統治人、妖兩族的帝王，率領我的國民開疆擴土，硬是在太古蠻類橫行的世界建立起一個巨大的王國，可惜再強大的人也有壽元耗盡的那一天。我不甘心自己就這麼離開世界，於是便在臨死前將自己的靈魂封入混沌乾坤爐中，想要繼續存活在這個世上，沒想到卻被你們這群小子打破了我布下的封印，這樣一來，我將真正不久於世了。」
戰晨則說：「前輩，您已經沉睡了二十幾億年，這種生活對於您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根本就與死無異，今天我們打開了封印，讓您又甦醒過來，看到這二十億年後的世界，不是更有意思嗎？」
程昆吾嘆道：「你說的不錯。」
隨即，戰晨等人便感覺身體一松，重新恢復了行動能力，不由都鬆了口氣。
忽然，他感覺程昆吾一直在盯著他們看，於是便問：「前輩，您怎麼一直在看著我們？」
程昆吾答道：「真是怪事了，你們的為何如此弱小呢，你和那個玄鳥還好一些，但那邊那個女娃簡直是弱不禁風。」
戰晨一下就知道了他說的是葉星闌，不過這引起了他的好奇，便問道：「怎麼了？」
「我說的是人類的身體為什麼變得這樣弱小了，想當年我率領的人族大軍可以徒手撕裂妖族，可與太古蠻類肉搏，絕不像現在這樣弱小。」
戰晨心想：「不對呀，我的肉身修為已經超越了菩薩大圓滿之境，可是在程昆吾口中只得到了『還可以』的評價，莫非他還可以讓肉身變得更加強大嗎？」這不由讓他想起菩薩境之後的佛陀境，莫非程昆吾也懂得佛陀境嗎？
於是他急問道：「前輩，在你看來我的肉身算是強大嗎？」
程昆吾答道：「馬馬虎虎，可以抵得上我手下的一員大將，可是比起我來還差得遠，我的力量可以達到百億斤。」
「百億斤！」戰晨非常震驚，雖然他沒有達到佛陀境，但他知道程昆吾很可能已經達到了和佛陀境相近似的某種境界了。
「不錯，因此你的力量在我眼中還很弱小。」
「那麼有什麼辦法可以進一步增強力量呢？」戰晨趕緊問道。
卻在這時，程昆吾卻左顧右盼起來，戰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又問：「前輩，您這是怎麼了，感覺有什麼不對勁嗎？」
程昆吾答道：「是的，雖然我已經失去了，但是還是感覺到你們這裡的天地元氣有些古怪，給人的感覺就是輕飄飄的，一點份量都沒有。」
戰晨迅速就意識到了，程昆吾指的是大殿中濃郁的仙靈氣，的確仙靈氣給人的感覺就是輕飄飄的，但這卻是仙者強大的根本。
程昆吾突然恍然大悟，說：「哦，我明白了，你們為什麼力量會如此弱小，感情就是靠吸收這種靈氣來修煉，難怪身體會顯得如此羸弱！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在我那個年代，空氣中的混沌之氣就大量減少了，到了現在更是無影無蹤，混沌之氣才是修士強大的根本。」
聽了他這番話，葉星闌和彩月馨二女面面相覷，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胡說」些什麼，因為她們的頭腦中根本就沒有「混沌之氣」這個概念。
而戰晨若有所悟，因為早在他還是一個武者的時候，就聽老醉鬼說過天地初開時的景象，當時的世界中應該就存在著大量的混沌之氣。
他就在想：「程昆吾生活的年代應該就是上古到現代中間的那一段過渡期，也就是中古時代。那個時候雖然天地已經形成，但空氣中還蘊含大量混沌之氣，而程昆吾那時候的修士就是依靠吸收混沌之氣強大起來的，所以他們的修煉體系，甚至是仙者的境界描述可能和我們完全不同。如今，這個世界上已經幾乎找不到混沌之氣了，所以才有了現代的這一套修煉體系。」
「不過，這或許會讓我另闢蹊徑，找到一條通往佛陀境的大道。」戰晨心中一動，他感覺到了，也許自己躋身佛陀境的希望，就在眼前的這位混亂大帝的身上了。
於是，他又對程昆吾說：「前輩，您不知道，現在天地已定，混沌之氣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它們被拆分成了天靈氣和地靈氣，天靈氣組成天空，其中稠密者便是這遍布在空氣中的仙靈氣；而地靈氣組成了大地並深藏於地下。」
「果然如此嗎？我當時就預感會這樣了。」程昆吾嘆道。
「所以我們現在的修煉體系也與過去大不相同了，和前輩當時強大的力量相對，我們體內的誕生出了仙元和魔元，同樣擁有驚天動地的威力。」
「原來是這樣。」程昆吾若有所思。
而戰晨又趁機問道：「前輩，我想問您今後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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