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6章選擇
洛塵對於二選一也不是在乎，但依然好奇的問道。
「你是說我失去了記憶嗎？」
「這是語忘的手段。」龍雀一雙純潔的眼睛，像是能夠看穿一切一般。
「選擇權在你手中。」龍雀又繼續開口道。
然後它拍了拍洛塵，在它手掌落下的那一瞬間，洛塵瞬間往下墜落。
一幕幕畫面，在洛塵的四周划過，就像是一個大洞一般。
但是，這些畫面很模糊，似乎什麼都不能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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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終，洛塵落地了，摔在了厚厚的雲層上，洛塵剛剛墜落向了天空。
而洛塵觸及雲層的那一刻，洛塵整個人瞬間猛地一抬頭，天地反轉，不是洛塵從水面的倒影之中，又再次的抬起頭。
水珠從洛塵的臉頰上划過，而龍雀站在洛塵的背後，風正好，雲正淡。
洛塵的腳下燃燒起火焰，這火焰並沒有將洛塵毀滅掉。
而洛塵對於火焰也並沒有什麼感覺。
「這是？」
「如果非要分別，這是毀滅的力量，也是生的力量！」龍雀開口道。
「這是最後一步，但是這一步，沒有那麼容易！」龍雀開口間，洛塵看著腳下燃燒的火焰，已經將他整個人瞬間吞沒了。
火焰是七彩的，觸目皆是，火焰之中，仿佛有著一個個模糊的人，那是他們的一生，在火焰之中燃燒著。
而龍雀的身影從其中一個人的人生與火苗之中走出。
「這一刻，你可以有分別之心了。」
「什麼分別之心？」洛塵嚴肅的問道，因為洛塵此刻本身就沒有分別之心。
「出世，入世，伸出手，你的手，有手背，有手心！」
「以你能夠聽得懂的方式說，這個世界是二元對立的，陰陽不僅僅是陰陽，還是二元對立！」
「有手心，就必然有手背，有善就有惡，有高，就有低，這是分別之心，手本身是一體的，有了分別之心，自然就有了手背手心。」龍雀開口道。
「明白了。」洛塵點點頭。
「可為什麼要這樣？」洛塵再次問道。
「為了體驗！」龍雀再次開口道。
「因為造物之時，就是這樣設計的。」龍雀又開口道。
「那麼，我們的分別之心，是不是也代表了造物的分別之心？」
「好觀點。」龍雀看著洛塵，然後笑了笑。
「你師兄也問過這樣一個問題，但是你師兄註定了無法達到你的高度。」
「不，高度也是分別之心，有了分別，才有了體驗，不然石頭如草一般，草如水一般，天地間就只剩下一個東西了。」
「什麼？」
「道！」龍雀又開口道。
「道就是天地一體的，沒有分別，因為沒有分別，所以沒有體驗，所以，道是不生的！」
「道分陰陽，進入二元對立的世界，才會生。」
「有分別才能生，萬物歸一，是空，是寂滅，死只是一個概念而已。」龍雀又開口道。
「死又什麼概念？」
「回歸道，和萬物合一。」
「由萬物來，歸於萬物，便是死，死本身不存在，只是被定義了而已。」龍雀的話其實很難懂，尤其是現在的洛塵。
因為洛塵不僅沒有了記憶，現在還要去到二元對立的世界之中。
這又變成了一個難點了。
「要進入二元對立，你才能回去。」龍雀又開口道。
「我為什麼要回去？」洛塵問道。
「沒有誰能夠決定你是否回去，能決定的只有你自己。」
「你做你自己就好。」龍雀又開口道。
洛塵站在火焰里，然後看著模糊的人生，不斷的在眼前閃過，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
而龍雀也不再說話。
「所以我死了嗎？」許久後，洛塵問道。
「那只是一個概念。」龍雀又開口道。
「但是當你問的時候，不就對立了嗎？」
「因為死必須有生才行，沒有生，就沒有死。」
「有生就有死，這是手掌，本身就是一體的。」龍雀開口道。
「你又什麼？」洛塵在逐漸的進入生，進入二元對立。
「我？」
「我只是被定義的而已，其他的生靈，定義我是龍雀。」
「所以，他們看到的就是龍雀的樣子。」
「那你實際上？」洛塵看著眼前的人。
而龍雀身影逐漸模糊了，消失了，此刻到處都是龍雀，但是也到處都不是龍雀。
「這就是我，或者說你想看到我是什麼？」龍雀開口間，火焰里走出來了一個男子，中年男子，長須垂落。
他站在洛塵的面前，看著洛塵，然後又看了看四周。
「所以，那顆藍色的星球，是死了嗎？」洛塵問道。
「嗯，死了！」
「它有生，就有死。」
「我好像覺得，那裡，有些讓我感受到了不一樣。」
「那是情緒！」龍雀再次開口道。
洛塵顯然一直想要看藍色的星球。
四周的五彩火焰猛地一閃，然後變成了殘垣斷壁，咖啡二字的門頭只剩下一半，斜斜的掛在布滿了灰塵的店門口，碎裂的街道上，也積攢著一層厚厚的灰塵。
當洛塵踩上去的時候，留下了不少的腳印。
「好熟悉這裡！」
「你來自這裡！」龍雀開口道。
洛塵點點頭，走入了咖啡店，然後伸手去撫摸那裡的一切。
隨後一個茶樓吸引了洛塵的注意力，洛塵走進茶樓，最後熟練的打開茶葉，拿起水壺。
但是裡面空蕩蕩的沒有水。
「沒有分別之心，就是這樣。」龍雀開口道。
這很難，是因為既要有分別之心，又要沒有分別之心。
洛塵疑惑的看著茶壺，總覺得，裡面應該出來點什麼。
「所以你做出選擇了嗎？」龍雀看著洛塵。
洛塵搖搖頭。
因為他沒有做出選擇，是記住現在的一切，還是想起以前的一切。
但是洛塵卻始終盯著那個水壺發呆。
時間依然是不存在的，如果有，那麼洛塵一定坐在這裡很久了。
如果再去細分，按照天去計算，洛塵已經在這裡已經一個月了。
而那個水壺，始終沒有出現任何的水。
但是這個過程之中，洛塵想到的，似乎越來越多了，似乎越來越進入了二元對立的世界。
「我有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