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2章相逢恨晚
老人皇的話，擲地有聲，歸墟人皇不由得點點頭。
就連洛塵也點點頭，老人皇，看起來不問世事，但其實活的很通透。
而這番話，也極其正確。
為什麼要論對錯？
重要的不是對錯，而是為了修正，為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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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多人，一聽見自己是錯的，就會升起牴觸，反抗之心！
就會覺得這是否定了自己，就會覺得，一定要想方設法的推卸掉！
甚至，有的人，他乾脆從自己的立場出發，他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是錯的！
這樣的人，怎麼改？
怎麼會改？
錯誤不可怕，而是在錯誤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老人皇說完這番話，他陷入了沉思，手指不斷的敲擊桌面，讓茶杯中的水，不斷產生細小的波紋。
看得出來，他在糾結，猶豫！
老人皇的確是一個有擔當的人，第一人皇說他，對不起塵三姐弟時，老人皇，第一時間沒有去反駁。
老人皇不知道，這裡面還涉及到第一和第三的因果。
如果知道，他不會去接觸塵，更不會接觸大姐她們。
但，即便是不知道，即便這個錯誤，是他不小心犯的，他也沒有推脫過，也沒有反駁過。
不管是第二的詆毀，還是第一的攻擊，他也沒有真的反抗過！
是他錯了，他會認，他會竭盡全力彌補！
而如今，他想要彌補，想要平息這場動亂。
但是，就像是洛塵說的那樣，這場因果，涉及的其他因果太多了。
就是老人皇，一時間，也理不清楚！
他插手，會改變整個天地因果，這是在強行改變過去。
那麼，會帶來什麼後果，根本不是可以預料的。
涉及到了天命是否有感情，涉及到了枷鎖計劃的推進，而這，影響的可不是第一紀元的人，而是包括後面的所有紀元！
老人皇在復盤和深思，他皺起眉頭，眼珠都不由得轉動起來了。
這裡面，需要考慮和思量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老人皇很是糾結，站在大局上來看，這點因果不算什麼。
但這也間接造成了塵三姐弟的悲劇，這三姐弟是無辜的。
「甭管他了，他就是這樣，喜歡鑽牛角尖。」歸墟人皇傳音道，但聲音中，也帶著一絲無奈。
洛塵倒是沒有那麼糾結，這段因果，其實早就卡死了，很難改變。
所以，洛塵端著茶杯，喝著茶，耐心等待著。
不多時，四周的氣溫，開始猛然下降，像是瞬間斷崖式的在下跌。
老人皇，呼出的氣息此刻都開始在空中，直接結成冰晶了。
而且，四周一道道死亡的氣息，開始襲來，整個世界，天空中，竟然有了一抹妖異的紅色！
轟隆，哐當！
像是什麼龐然大物，忽然猛烈地撞擊在了這個世界上。
讓整個世界，都隨之一顫！
老人皇，猛地抬起頭，雙目綻綻，眼睛霍地看向了洛塵。
「你？」
天命那張女娃小臉上，也同時露出了驚愕之色，猛地看向了洛塵。
一雙雙震驚的目光，全都匯聚在那個，悠然自得，端著茶杯，正在喝茶的人身上！
而洛塵面無表情！
因為，所有人都感應到了！
那是，血河來了！
整個世界，包括宇宙，開始出現了一抹紅色，起初並不是很明顯。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虛空中，宇宙背景中，出現的那一抹紅色，卻越發的紅，印的整個虛空，都開始逐漸變紅。
就像是一抹晚霞，掛在了天空中。
且，刺鼻的血腥味，也從那一抹紅色沖了出來，讓人極其不適。
「血河，怎麼會？」天命此刻蹙眉，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她知道，這是洛塵的手筆。
「我讓鬼新娘去辦的。」洛塵輕聲道，沒有在意。
「而且，兮族的屍體，也要來了！」洛塵放下茶杯，平靜的說道。
「這就是你的方法？」老人皇問道。
「我們要是都去破壞這方天地，不知道破壞到什麼時候了，而且還會被壓制力量。」
「引來血河，血河會替我們當先崩壞這方天地！」
「再引來兮族，兮族自帶易，易也會崩壞天地秩序，讓其陷入混亂。」
「進一步，削弱祂！」洛塵看著老人皇與天命。
「我以為，你會親自動手。」老人皇忽然開口道。
「不至於，這不是意氣之爭，有力量，就借力打力好了。」洛塵說的很輕鬆，一點也不介意。
而老人皇點點頭，但是隨即又嘆息一聲。
他此刻嘆息，其實不像是此刻的他自己。
而是！
時間長河之中，那個真正的老人皇，持著魚竿，正在釣魚的老人皇！
「唉，要是早點遇到你，就好了！」老人皇在這一刻，嘆息道……
這一聲嘆息，的確來的莫名其妙。
而且，看得出，老人皇，真的很欣賞洛塵。
當年，他或許是遇到了什麼極其困難的事情！
而，如果，早點遇到洛塵，或許還有更優的解決辦法！
但是，可惜，沒有！
而且，洛塵，還是屬于歸墟的人！
「羨慕了？」歸墟人皇笑著開口道，發出哈哈哈的大笑。
但是，歸墟人皇，他的笑聲忽然戛然而止！
「咦，不對，是你，老傢伙！」
「哎，你別跑啊！」
「回來，回來，回來敘舊啊。」
「你跑什麼？」
「回來，回來！」歸墟人皇，不斷傳音，聲音十分的激烈與吵鬧。
但是，毫無回應！
「老東西，跑的挺快啊。」歸墟人皇蹙眉道。
他逼了許久，沒把老人皇真正意識逼出來。
洛塵倒是讓老人皇的真正意識現身了，但只是一聲嘆息。
然後就又瞬間消失了。
的確，天命和洛塵都察覺到了。
就剛剛那麼一瞬間，老人皇的氣質，完全不一樣了，不是氣息不一樣了，而是氣質！
仿佛，瞬間變得深不可測了般。
但，也僅僅只是那麼一瞬間。
四周只有歸墟人皇吵鬧的聲音，還在不斷的響起。
而老人皇，自己也沒有察覺不妥，他自己，也的確覺得有些可惜。
認識洛塵，認識晚了！
「如果當年，三大人皇當中，有你，或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