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天地交征，成神之門
第865章 天地交征，成神之門
玄藤樹下，眾人落座。
一干靈傀穿梭在各桌之間，諸般珍饈、靈酒一一上桌，不乏五六境的靈獸、靈植，所上的靈酒也是洞玄山品階最高的萬果釀。
此外，還有幾壺玉還真送的悟法茶。
「此茶乃是一位師姐所增，屬上上等靈茶，服之可開悟、壯法，對於煉法、三元歸一，乃至於鑄就神宮都有莫大的好處。」
黎淵說話的同時，已有靈傀為眾人奉茶。
維天演武結束的二十年間，他自以參玄悟法，修持神通為主，但對於法界的構架、梳理、壯大也未停歇。
得益於演武的巨大收穫，只二十年不到，淵始界又有了巨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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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遍布淵始大陸，乃至於各個海島的靈植、奇木，以及搜羅的各類奇景、靈獸。
道兵、靈傀自然也採買了一大批，或於淵始界各處開闢靈田，或於各處行紋布陣。
「開悟、壯法？」
「還有這種神物？」
聽聞悟法茶的功效，席間眾人無不咋舌，有助煉法也就罷了，居然對於三元歸一，甚至於鑄就神宮都有助力。
僅此就可看出，此茶遠比路上服用的幾種靈草珍稀太多。
「這個級數的靈茶，給我等服用，豈非有些浪費？」
看著掌中頗為袖珍的茶杯，八萬里有些遲疑。
「一杯茶罷了。」
見眾人都有些遲疑，黎淵當即飲盡杯中茶，並示意眾人同飲。
對於此時的他而言，悟法茶的功效已是聊勝於無，但對於八萬里、秦師仙等人來說，助益就很大了。
而對於處於煉法門檻前，如方雲秀、辛文華、龍行烈等人而言，就不亞於一場造化了。
前些年，他曾讓小耗子喝了一杯，這稟賦極差的小傢伙，借這杯茶之助，成功煉出一縷天鼠法力」。
「好茶！」
龐文龍將茶飲盡，道一聲好，就不由得閉上眼。
席間眾人紛紛望去，只見一股股濃烈的靈機自四面八方而來，幾如潮水般湧進龐文龍的體內。
不需要凝神細感，便是距離煉就法力還差一大截的劉錚、王佩瑤等人，也察覺到那位龐老前輩的氣息，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激增。
見此，一眾人不再遲疑，舉杯道謝後，就各飲盡茶水。
「嗚~」
靈機翻湧，霧氣升騰。
幾個呼吸不到，玄藤樹下就一片霧氣朦朧，一眾人於席間或擰眉，或整座，遙遙望去，真有幾分像是仙家宴席。
「老龐這功行最足————咦，他這法力中有龍魔氣息，嗯，算是中上品的法力了。
「老雷有些懈怠啊，這麼多年過去也就在入道不遠，距離三元歸一都差一截————」
「方師姐稟賦還是差了些，不過煉法這關跨過去，磨也能磨到神宮境了，但能否煉就金丹，凝練法界雛形就難說了。」
「這孫胖子倒是發奮了，居然也有煉就法力的趨勢，倒是讓道爺我有些驚訝了。」
霧氣自然遮不住黎道爺的眼，他放下茶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一眾故舊親朋，對於一眾人的境界進境，如觀掌紋。
大運眾人里，境界最高的，自然是龐文龍，次之則是龍應禪、秦師仙，再次之，則是龍夕象、聶仙山等人。
再再次之，卻是八萬里、黎瑜等初步煉就法力的。
煉體稟賦稍佳的八萬里後來居上，莫說是雷驚川、經叔虎等昔年神兵谷耆老，便是當年的公羊谷主，也遠遜於他。
再之後，就是二哥一家了。
當年的兩個小傢伙已近百歲，得益於他當年留下的手札以及祁運贈予的樹果。
黎瑜已煉就法力，黎翊也只差半步，至於二哥二嫂，入道已算僥倖，距離煉法還差一大截，與張賁的進境大差不差。
境界最淺的，則是劉錚、王佩瑤。
他們稟賦一般，加之要操持鍛兵鋪，境界比之孫豪都差了很多。
但也正因根底最為淺薄，這一路所得的好處也最大，一杯悟法茶入肚，自然而然的入道功成。
「呼！」
一口濁氣吐出，吹亂眼前的霧氣。
劉錚起身，向著黎淵躬身一拜，激動中又滿是感慨！
「誰能想到我劉錚也有入道的一天？換做一百年前，我也可稱一句宗師了！」
「恭喜啊，劉宗師。」
黎淵笑著舉起酒杯。
劉錚、王佩瑤早在拜入神兵谷時就以他馬首是瞻，於他而言，比之龍行烈等人要更為親近。」
劉錚哭笑不得，端杯飲酒，既是感慨，又有些好奇：「呃，您如今是什麼境界？」
看他略顯侷促，甚至小心翼翼斟酌稱呼，黎淵心下微有波瀾，又很快平復：「入道距離我，已經有些遙遠了。
入道，於百年前的大運，可稱宗師，但於諸域萬界而言，只是錄名各星域的第一境。
只有入道，方才可稱真人」，不入道者，連通識球都沒有資格買，甚至沒有資格踏入天市垣大陸。
劉錚：「————」
「黎大爺~」
王佩瑤卻是捏著嗓子行了一禮：「多謝黎大爺提攜，小女子感激不盡呢！」
「不必謝。」
黎淵笑著與她碰杯，卻有幾分當年的感覺了。
兩人醒轉不久，其他人也先後回神，一個個精氣完足，可見獲益巨大。
如方雲秀、龍行烈、黎翊等人，回神之時，已然煉就出一絲法力來。
「多謝三叔！」
黎翊長出一口氣，頗為激動，並拉著兒子一同行禮。
「三爺爺————」
黎承宗很是侷促。
在場眾人里，他是唯一沒見過黎淵的，這一路上所見所聞遭受的衝擊過大，此時很有些戰戰兢兢。
「嗯。」
黎淵微微頷首。
對於這唯一的黎家三代，他自然是知道的，也知道這些年裡，多是他陪在自家二哥身側侍奉。
略一沉吟，黎淵探手一抓。
一眾人只見虛空如水波般盪起漣漪，旋即，就見其手中已多出一串色如白玉，通體晶瑩的手串。
「這一串人魔珠」是我多年前所煉，你用以護身。
2
黎淵將手串拋給他。
演武后的二十年裡，他將白骨人魔山重新祭煉了一番，雖還未至神寶級，卻已煉出了五限級的人魔道兵。
五境的五限級人魔道兵，幾乎等同於一尊蓋世級稟賦的五境修士。
可惜這個級數的人魔道兵，他只煉出一頭，四限級的也只有十一頭。
賜給黎承宗的，卻是他留作紀念的那一串，三境三限，二十四頭，用以護身已是足夠了。
「多謝三爺爺！」
黎承宗本來就沒起身，接過手串，砰砰砰」就是三個響頭。
「臭小子。」
黎林笑罵一句，他坐在黎淵身側，服用悟法茶也沒能煉出法力，但他也不甚在意，只是不時詢問著。
諸如離開大運後的經歷、近況等等。
黎淵一一回答，他拜入洞玄山後可以說是一路坦途，自無不可說的。
未多久，龐文龍也回過神來。
「好一杯悟法茶！」
龐文龍很是意猶未盡，他早已煉就神宮，也修持了多門法術，這杯悟法茶令他諸法長進，獲益良多。
「悟法茶需間隔一段時間飲用最佳，前輩若是喜歡，之後可帶上一些。」
黎淵想起自己當年第一次飲用悟法茶時的場景，又看向其餘人：「諸位若是喜歡，也可帶上一些。」
悟法茶不是悟道茶，以他如今的身家，前者即便日常飲用也算不得負擔。
席間眾人或有拘謹，但悟法茶效用過於霸道，也都附和，道謝。
「諸位，開宴吧。」
黎淵輕輕拍手，自有靈傀上前斟酒，眾人各自舉杯，或敬，或應。
此宴並不大。
這二十年間，黎淵很是參與了些大宴，宴請同門，真傳相邀，師門長輩來訪等等之類。
但對於他而言，還是眼前這一場小宴更對他口味。
宴過半時，眾人已掃去多年不見的陌生，酒意上涌下，八萬里更顯隨意，問出其餘人都想知道的問題：「黎師弟，你如今到底是何等境界？」
「嗯——
黎淵端著酒杯：「當今之世的諸般境界多源自於起源神朝，乃至於太古紀元，入道，為修行第一境。」
黎淵言簡意賅，為眾人講述。
對於修行境界，如龐文龍、龍應禪、八萬里、黎家兄妹等人，從乾王孫、通黑虎所傳的典籍中有所了解。
聽聞入道第一境自無驚訝，可對劉錚、王佩瑤來說就過于震驚了。
尤其是，只有入道才有資格名錄人籍————
「入道，方才真人，唯有真人才能名錄人籍————」
黎淵並未深講，只較為簡潔的將諸般境界講述一遍：「入道、合一、神宮、金丹、煉界————此五境，又稱神前五境，我如今法界有成，五境之路已走到巔峰。」
「五境巔峰！」
龐文龍心頭一震，雖隱有預料，卻仍覺震驚。
他早千年已煉就神宮，後經大變沉睡千年，之後得了真形圖，苦修百年卻也仍未觸及神宮巔峰。
黎淵修行才多久？
他離大運星前不過堪堪入道，百年不到，居然已修持到五境巔峰？
「五境巔峰————」
其餘人的感觸不比龐文龍，卻也深知此時的黎淵，境界已然高出在場所有人太多太多。
「煉界巔峰————這是什麼樣的境界？」
八萬里忍不住望向神城之外，回想著方才所見那大到不可思議的天地，他根本無法想像那是何等境界。
「何為法天？」
聶仙山忍不住開口。
「煉界之後，即為法天。」
黎淵言出便有法相隨。
只聽嗡」的一聲，宴席前的虛空中就有光影交織，內中萬千奇景流轉變幻，卻正是淵始界從神境至法界，再到如今的變化。
「法界乃是由根植於修士三元之上的諸法交織而成，似實卻還虛，唯有打破真幻之隔，升入歸墟重天，法界才會徹底蛻變。」
黎淵說話時，光幕中自有變化生出。
眾人望去，只見那一座由萬法交織而成的法界劇烈一顫，伴隨著雷劫降臨，一躍升空。
「那是幽境！」
「幽境之後，還有更深層的幽境嗎？」
「不對，是歸墟！歸墟竟如此之深，如此之高？！」
看著光幕之中那深沉的黑暗歸墟，一眾人只覺心頭髮寒，只是看著，就有種如墜深淵之感。
「法界躍入歸墟即為法天，這是人與天地的交征，亦是成神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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