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8章 來者不善?(兩章 合一)
林立聽著溫柔的話語,心裡暖暖的,笑意更濃,「好了,我現在平安回來,一點事都沒有。
我們趕緊進去吧,早點逛完植物園,早點去看電影。」
蘇月笑盈盈的點了點頭,跟在林立身邊,朝著不遠處的植物園大門走去。
走路的途中,她滿心好奇,忍不住追問起剛才抓捕歹徒的細節。
反正犯人已經落網,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林立便簡單直白地把整場戰鬥的經過講給她聽。
蘇月聽得津津有味,聽完忍不住笑著感慨,「這個人也太倒霉了吧,隨便出門一趟就被你們前後包圍。
等他坐牢之後,估計天天都要後悔當時出門。」
林立淡淡開口,「他作惡多端,搶劫傷人、潛伏作惡,落得這個下場純屬活該。
按照他的罪行,少說也要被關押二十年。」
「二十年好久呀,大好年華全都耗在牢里了。」蘇月輕輕感嘆道。
兩人並肩走進植物園大門,一股清新淡雅的草木清香瞬間撲面而來,讓人聞了之後感覺神清氣爽
這座植物園占地面積極大,內部是恆溫環境,不受外界四季更替影響,常年溫暖如春。
園內綠植茂密,各色花草錯落排布,鬱鬱蔥蔥、繁花似錦,滿眼都是生機勃勃的景象,讓人身心舒暢。
「你看那邊。」
蘇月眼睛一亮,伸手拉住林立的胳膊,指著遠處一片五顏六色的花海,滿眼興奮,「我們去那邊看看。」
林立看著她興奮的模樣,笑著點頭道,「行,先去那邊。
你不用著急,我們時間充足,慢慢逛。」
…………
年關將近,冬日的寒意悄悄褪去,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
前段時間因為嚴寒遷徙離開榕城的鳥雀,這會兒跟著回暖的氣溫,陸陸續續折返回來。
郊外的樹林裡到處都是嘰嘰喳喳的鳥鳴,清脆熱鬧。
放眼望去,無數小鳥在樹枝間跳躍穿梭,來回銜著枯枝雜草,忙著搭建新窩,一派初春復甦的鮮活景象。
枯黃的草地里,一隻灰褐色的野兔小心翼翼地鑽出洞口。
它餓了一上午,肚子癟得厲害,洞口邊上就長著一大片鮮嫩野草,足夠它飽餐一頓。
可這隻野兔警惕性極高,聞了聞空氣,沒有低頭進食,反而弓著身子,飛快朝著前方茂密的深草叢竄去,想找一處更隱蔽的地方覓食。
就在它剛衝到草叢邊緣的瞬間,「咻」的一聲破空輕響驟然響起。
一塊堅硬的碎石從側邊灌木叢里飛速飛射而出,速度快得離譜,直直朝著野兔的腦門砸去。
野兔耳朵猛地一抖,察覺到危險臨近,想要躲閃,可石頭來得太快,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
碎石精準命中野兔腦袋。
野兔身子猛地一僵,隨即摔在地上,四肢不停抽搐蹬腿,身體微微痙攣。
幾秒過後,一動不動,當場斃命。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低矮的草叢裡直起身走了出來。
是穆奇。
他腳步輕快,快步走到野兔屍體旁,彎腰伸手,一把攥住兔腿,將獵物拎了起來,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經常野外捕獵的老手。
就在他準備轉身的瞬間,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沙沙沙」的草葉摩擦聲,動靜不大,卻格外清晰。
穆奇瞬間繃緊神經,渾身氣場一斂,眼神變得銳利警惕,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聲音傳來的灌木叢,手掌悄悄攥緊,隨時準備出手。
「是我。」
溫和的聲音從灌木叢後傳來,張昭一邊撥開擋路的雜草枝條,一邊慢悠悠走了出來。
看清來人是自己的同伴,穆奇身上的警惕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緊繃的肩膀放鬆,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你的獵物也是兔子啊?」
張昭抬手晃了晃手裡的獵物,他拎著的這隻野兔體型圓潤,渾身肉乎乎的,比穆奇那隻足足肥了一圈。
「我沿著小溪轉了好大一圈,本來想碰碰運氣,打只野鴨或者野雞開開葷,結果啥水禽都沒看見,就逮著這麼一隻肥兔子。」
穆奇擺了擺手,笑道,「野兔就野兔吧,荒郊野嶺的,有收穫就不錯,總比空手喝西北風要強。」
兩人並肩同行,拎著各自的獵物,朝著不遠處蜿蜒的小溪走去。
這裡是榕城郊外的無人曠野,位置極其偏僻,方圓六七公里看不到一戶人家。
周圍地面起伏平緩,散落著一座座低矮的小土丘,視野格外開闊。
往年要等到初春才會抽芽的樹木,因為這陣子氣溫反常回暖,早早褪去冬日的枯黃,枝頭上冒出星星點點的嫩綠新芽,給荒蕪的曠野添了幾分生機。
穆奇和張昭前段時間遭遇敵對勢力瘋狂圍殺,九死一生才衝破包圍圈。
為了躲避追殺,他們躲到這片人跡罕至的荒野養傷,如今身上的傷勢早已痊癒。
但兩人不敢貿然外出,只能老老實實蟄伏在此,等著組織聯絡人送來最新情報,再決定要不要更換藏身地點。
前方的小溪清澈見底,溪水緩緩流淌。
陽光平鋪在水面上,折射出一片片細碎耀眼的金光,波光粼粼,格外好看。
溪水裡魚蝦成群,穿梭遊動,雖說不如盛夏時節肥美,但勝在數量極多。
若是有鍋具,隨便撈一網,就能燉出滿滿一鍋鮮美的河鮮湯。
可惜兩人輕裝出逃,身上壓根沒有攜帶廚具,看著眼前鮮活的魚蝦,也只能眼饞觀望,暫且壓下口腹之慾,留著以後再找機會。
走到溪邊,穆奇伸手接過張昭手裡的肥兔,隨口安排道。
「你去周邊撿點乾柴火過來,我在這裡把兩隻兔子處理乾淨。」
「好的。」張昭爽快點頭,轉身快步沖向不遠處一棵枯死的老桃樹。
這棵桃樹生長了十幾年,早就乾枯,枝幹酥脆。
張昭站定樹下,抬手蓄力,一拳狠狠轟在樹幹中段。
「咔嚓」一聲脆響,粗壯的枯樹幹直接被他攔腰砸斷,枯枝敗葉簌簌掉落。
他隨手抱起一大捆乾枯樹枝,轉身折返回來。
另一邊,穆奇蹲在溪水岸邊,從隨身揹包里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匕首寒光凜冽,他手法嫻熟利落,飛快給野兔放血、剝皮、去內臟,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冰涼的溪水嘩啦啦沖刷著兔肉,帶走血水和雜質。
溫暖的微風順著溪流徐徐吹來,拂過臉頰,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這裡風景清幽安靜,妥妥的野營寶地。
只可惜位置太過偏僻,尋常人根本找不到這裡。
短短几分鐘,兩隻野兔就被處理得乾乾淨淨。
穆奇起身走到柴火堆旁,找來兩根結實的長樹枝,把處理好的兔肉穩穩串起來,架在柴火堆上方。
張昭俯身點燃柴火,跳動的火苗緩緩升起,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兔肉。
隨著溫度升高,兔肉表面慢慢析出油脂,滋滋作響,濃郁誘人的肉香一點點瀰漫開來,飄滿溪邊。
兩人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眼神死死盯著烤兔。
前幾天為了隱藏蹤跡、躲避追殺,他們根本不敢外出捕獵,只能天天啃乾澀的壓縮乾糧,吃得嘴裡發苦、胃裡難受。
如今聞到新鮮烤肉的香氣,兩人的饞蟲徹底被勾了出來,口水止不住地往外冒,滿心盼著兔肉快點烤熟。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枯燥的氛圍里,張昭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語氣帶著幾分焦躁。
「已經過去兩天了,聯絡人那邊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該不會出去打探情報的人出事了吧?」
穆奇收回盯著烤兔的目光,轉頭看向同伴,語氣沉穩。
「現在我們什麼情況都不清楚,打探訊息的人是安是危,我們也沒法判斷,只能安心等聯絡人的準確訊息。」
張昭皺著眉,低聲說道,「就這麼幹等著,我心裡實在有點慌。」
穆奇笑呵呵地寬慰他,「慌什麼?我們現在躲在這片無人曠野,安全得很。」
張昭抬眼環顧四周。
整片曠野開闊通透,視野一望無際,四周空空蕩蕩,看不到任何人影。
環境雖然荒蕪,但對他們兩個被追殺的人來說,卻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地。
地形開闊無遮擋,一旦真的遭遇敵人突襲,四面八方都能突圍,逃生的機率比躲在街巷裡要大得多。
穆奇見他依舊心緒不寧,又補充道,「現在我們除了等訊息、安心休整,也沒有別的辦法,踏實等著就好。」
張昭輕輕點頭,不再多想,重新把目光落回滋滋冒油的烤兔身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在兩人的苦苦等待下,兩隻野兔終於烤熟。
金黃焦脆的外皮油光發亮,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讓人食指大動。
兩人迫不及待把烤兔取下來,對著滾燙的兔肉不停吹氣,稍微降溫後,立刻大口咬下。
「太香了,外皮焦脆、內里汁水充足,火候拿捏得剛剛好,你這手藝拿去開飯店絕對火爆。」張昭大口嚼著兔肉,滿嘴留香,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誇讚。
穆奇吃得一臉滿足,聽到誇獎心裡更舒坦了,笑著打趣。
「我有時候就在想,等以後退下來、不幹這行了,就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偏僻小城,開個小餐館安安穩穩過日子。」
張昭嘿嘿一笑,「那可說好,真有那麼一天,你必須告訴我地址,我肯定去捧場。」
兩人一邊大口吃肉,一邊閒聊說笑,氛圍輕鬆愜意。
沒一會兒,兩隻香噴噴的烤兔就被吃得乾乾淨淨,地上只留下一小堆骨頭。
吃完正餐,正好來點飯後野果解膩。
寒冬本就少有野果,但這片曠野里長著幾種耐寒野果,酸甜可口,剛好可以食用。
穆奇開啟隨身揹包,掏出一個乾淨的塑膠袋,裡面裝著提前清洗好的野果。
張昭隨手接過一顆咬了一口,酸澀的口感瞬間充斥口腔,酸得他當場皺起眉頭,五官都擠在了一起,一臉難受的模樣。
穆奇本身就愛吃酸口的東西,吃得津津有味,看著張昭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兩人說笑放鬆的瞬間,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振翅聲。
原本落在荒草和樹梢上休憩的成群鳥雀,齊刷刷受驚,猛地展翅高飛,慌亂地朝著遠處逃竄,動靜極大。
一瞬間的異動,讓兩人的神經緊繃。
方才輕鬆的笑聲戛然而止,溪邊的氛圍瞬間變得緊張壓抑。
「有人來了。」張昭壓低聲音,語氣凝重,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穆奇眼神銳利,死死盯著飛鳥驚起的方向,沉聲道,「別衝動,先別急著動手,看看對方什麼情況。」
話音落下,他悄悄給張昭遞了個眼色。
兩人配合多年,默契十足,瞬間領會對方的意思。
張昭默默摸過身旁的武器,緩緩站起身,刻意和穆奇拉開數米距離,分散站位。
這樣分開站位,是為了防止遭遇突發襲擊時,兩人被敵人一網打盡。
穆奇彎腰從地面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放在掌心輕輕掂了掂,蓄力待命,暫時沒有出手。
飛鳥驚起的草叢距離他們三十多米,視野清晰,兩人目光鎖定那片草叢,耐心觀察動靜。
五六分鐘過去了,草叢裡安安靜靜,始終沒有人走出。
張昭眉頭微皺,低聲說道,「都這麼久了,這人一直躲在裡面不出來,你出手把他逼出來吧。」
穆奇沒有猶豫,手腕猛然發力,將掌心的石頭投擲出去。
石頭破空飛馳,速度快如炮彈,沿途擋路的野草盡數被強勁的力道撕裂、折斷,砸入深處草叢。
「嘩啦……」
原本寂靜的草叢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動靜,草木瘋狂晃動。
下一秒,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撥開層層雜草,緩緩走了出來。
來人看著四十歲上下,身材壯碩結實,身上穿著一身迷彩服,臉上鬍子拉碴,看上去不修邊幅、粗獷隨性。
方才一直躲藏在草叢裡偷偷潛伏,看著極具窺探感,讓人下意識覺得來者不善。
可等對方完全現身、站在陽光下,穆奇和張昭卻敏銳地察覺到異常。
兩人常年遊走在危險之中,對他人身上的惡意、殺氣格外敏感。
而眼前這名迷彩服男子身上,乾乾淨淨,沒有半分敵意和戾氣。
這反常的一幕,讓穆奇和張昭滿臉疑惑,盯著眼前的陌生男子,不敢放鬆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