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抓捕(兩章 合一)
馬車一路平穩疾馳,穿過兩條熱鬧街道,最終在一家門面樸素、乾淨整潔的平民餐館門口停住。
林立掀簾下車,烈日瞬間曬在肩頭,熱風裹挾著街邊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他隨手掏出零錢,利落付清車費。
就在他剛準備轉身走進餐館時,前方約莫五十米的開闊街道上,突然爆發一陣刺耳的呵斥與混亂的喧譁。
「怎麼回事?」
林立下意識抬眼望去,只見一隊官府兵馬,足足二十多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已經迅速列陣,將兩個身形挺拔的壯漢圍在街道中央。
所有士兵皆是身披鐵甲、手持長槍,腰間佩著長刀,神色冷峻,站位整齊緊密,不給兩人半點逃竄的空隙,肅殺的氣場瞬間籠罩整片街區。
被包圍的兩個壯漢神色沉穩,絲毫沒有慌亂怯懦的模樣,周身的靈能波動劇烈翻騰,肉眼可見的氣浪圍繞兩人身邊炸開,吹得兩人衣袍烈烈作響。
左側覺醒速度異能的壯漢腳下猛地發力,青石路面都被他踩出淺淺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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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根長槍同時從四面八方刺過來,槍尖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指他的胸口和四肢。
他身體猛地一扭,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腳下連踏三步,身體貼著槍桿的縫隙飛速滑過。
鋒利的槍尖幾乎是擦著他的肚皮划過去,帶起一陣破空風聲,卻連他的衣角都沒能碰到。
幾個士兵見狀立刻調轉槍頭,橫著橫掃過來,打算封死他閃避的路線。
男子猛地縱身一躍,雙腳在一根長槍桿上輕輕一點,藉著這股力道凌空翻出六七米遠,落在一名士兵的身後。
右側覺醒皮膚硬化異能的壯漢深吸一口氣,土黃色的厚重靈能一層一層覆蓋在他全身皮膚表面。
五六根長槍同時扎在他的後背上,金屬槍頭撞擊硬化皮膚發出砰砰砰的沉悶巨響。
堅硬的槍尖被硬生生頂得向內彎折,強大的衝擊力震得壯漢往後滑出兩步,鞋底摩擦石板留下兩道長長的痕跡。
他的身上僅僅多出幾塊淡淡的白色壓痕,連一絲破皮的傷口都沒有出現。
壯漢怒吼一聲,猛地往前踏出一步,肩膀狠狠撞向面前一名士兵。
那士兵根本來不及躲閃,直接被撞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手裡的長槍也脫手飛了出去。
槍刃交錯的脆響、士兵的怒喝、靈能碰撞的爆鳴聲此起彼伏,聽得人心驚肉跳。
街邊原本閒逛、買菜、擺攤的路人徹底慌了神,臉上血色盡失。
沒有誰願意被這戰鬥波及,尖叫著四散而逃。
有的人慌忙躲進街邊店鋪,有的彎腰抱起身邊孩童狂奔避讓,原本熱鬧的街道瞬間變得空蕩蕩,只剩下打鬥的雙方激烈廝殺。
戰鬥打得異常膠著,普通士兵的攻勢兇猛卻收效甚微,根本奈何不了兩個覺醒異能的修行者。
就在這時,街道東西兩側同時傳來急促整齊的腳步聲,地面都跟著微微震動。
許多身穿統一甲冑的官府兵馬從四面八方快速湧來,都是趕來支援的援兵,人數越來越多,包圍圈也越發嚴密。
林立站在餐館門口,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神色平靜地看著這場戰鬥,在心裡暗自咕噥。
「這兩個人太拖了,不抓緊時間突圍,等援兵全部合圍,就走不掉了。」
一旁還沒來得及駕車離開的車伕,看著越來越多的官兵,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對著林立喊道。
「客官,你別看熱鬧了,趕緊躲進旁邊的巷子裡避避。
刀劍無眼,等下被牽連進去,那就麻煩大了。」
林立微微頷首,依舊站在原地,靜靜觀察戰局。
短短片刻,三四十名前來增援的官兵全部到位,將兩個反抗的壯漢圍得水泄不通。
更關鍵的是,這批增援的官兵之中,有五六人身上縈繞著不弱的靈能波動,皆是和兩個壯漢同級別的修行者,實力完全可以和二人正面抗衡。
戰局瞬間逆轉。
兩名修行者官兵直衝反抗者而去,一人抬手揮出一道風刃橫向斬出,封住目標往左躲閃的路線。
另外一人腳下爆發靈能,身形驟然提速,從右側猛撲上前,手中長刀帶著寒光劈落。
覺醒速度異能的壯漢急忙側身往後急退,勉強躲開這一刀,可風刃已經飛快來到身前,他只能抬起胳膊硬扛一下。
「嗤」的一聲,衣袖直接被風刃劃開,胳膊上多出一道火辣辣的傷口,鮮血立刻滲了出來。
劇痛傳來,他的動作明顯慢了半拍,身法再也做不到之前那般行雲流水。
另一邊,三名修行者一同圍攻覺醒皮膚硬化異能的壯漢。
他們不再單純依靠蠻力去對敵,紛紛催動靈能纏繞在長刀之上,刀刃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三把長刀輪番劈砍,一刀接著一刀落在壯漢的肩膀、胸口、大腿位置。
硬化的皮膚雖然沒有被直接劈開,但是每一次斬擊的衝擊力都順著皮肉傳到骨頭裡面。
壯漢渾身震顫,胸口一陣發悶,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忍不住涌到嘴邊,又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地面上已經散落好幾處從他身上震落下來、碎成粉末狀的硬化皮膚碎屑。
激烈的廝殺持續了一刻鐘,兩個壯漢從一開始的從容應對,慢慢變得體力透支、氣息紊亂。
速度型壯漢的身法越來越遲緩,躲閃不再利落,好幾次都差點被長槍刺穿臂膀。
硬化皮膚的壯漢渾身布滿傷痕,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厚重的防禦也瀕臨破碎。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人數碾壓、還有同級強者牽制。
隨著最後一波合擊落下,兩名反抗者渾身一震,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面,失去了反抗能力。
周圍士兵立刻一擁而上,拿出粗實的特製鎖鏈,手腳麻利地將兩人五花大綁。
兩人渾身是血,衣服破爛不堪,傷口不斷滲出血跡,染紅了身下的青石地面,垂著頭被俘。
林立靜靜看著全程,目睹兩人被俘的結局,搖了搖頭,眼底沒什麼波瀾,只是感慨世事無常。
他不再停留,轉身抬腳,邁步走進面前的平民餐館。
餐館內部乾淨敞亮,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空氣中飄著飯菜的煙火香氣,剛好隔絕了外面街道的肅殺混亂。
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老闆,穿著乾淨的素色布衣,臉上帶著和善的笑意,看到推門而入的林立,快步上前招待。
「客人,裡面請,想吃點什麼家常菜,我這邊都有。」
林立微微點頭,隨意找了個靠窗的空桌落座,椅子被拉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此刻,餐館裡坐了七八桌用餐的客人,原本店內只有碗筷碰撞、輕聲交談的細碎聲響,氛圍安逸平和。
可剛才街面那場激烈的戰鬥動靜太大,所有人都親眼目睹了全程,店裡的客人壓根沒法安心吃飯。
不少人手裡還攥著筷子,碗裡的飯菜一口沒動,一個個探頭探腦,目光盯著餐館門口的街道,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
等林立坐下的功夫,店內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越來越熱鬧。
靠門口一桌,兩個穿著布衣的中年男子壓低聲音,滿臉後怕地聊著天。
「我的天,剛才那場面也太嚇人了,數十個全副武裝的官兵圍堵兩個人,又是槍刺又是刀砍的,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這麼激烈的廝殺。」
「誰說不是呢!那兩個壯漢也太厲害了,普通士兵的長槍根本扎不動那個皮糙肉厚的,還有那個速度快的,跟瞬移一樣,壓根碰不到衣角。」
鄰桌一個提著水壺的大叔接過話頭,眉頭緊鎖,連連嘆氣。
「再厲害有什麼用?雙拳難敵四手,官兵源源不斷來支援,還有好幾個修行者,這怎麼打?換誰都突圍不出去。」
一桌帶著孩子的女子攥著小孩的手,眼神還帶著慌亂,小聲感慨。
「剛才兩邊爆發戰鬥的時候,地面都在抖,我還以為要打到店裡來了,嚇得我趕緊把孩子護在懷裡。
這年頭,在街上走路都不安穩。」
幾個年輕人看得最真切,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得熱火朝天。
「我剛才看清了,那位高個子皮膚非同一般,硬生生抗了十幾根長槍,槍頭都懟彎了,皮肉一點事沒有,也太離譜了。」
「可惜了,後面來了有修為的官兵,硬生生把他震得內傷吐血,看著都疼。」
「那位速度快的更可惜,身法那麼溜,全程戲耍普通士兵,結果被風刃劃傷,動作直接受限,徹底被纏住了。」
還有年長的客人閱歷更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沉穩地說道。
「這兩個人敢在雙河城反抗官兵,應該是初來乍到,對這裡的情況不熟悉,今天算是栽在這裡了。」
「看他們被抓走的時候,渾身是血,路都走不動,怕是下場好不了。」
「別說他們了,我們普通人還是安穩過日子最好,這種修行者的紛爭,沾上就是死路一條。」
滿店的議論聲夾雜著唏噓、後怕與惋惜,有人感慨兩人實力強悍,有人慶幸自己躲得快、沒被戰鬥牽連,也有人低聲猜測兩人的身份。
店老闆一邊拿著抹布擦拭桌面,一邊聽著客人們的議論,臉上也帶著幾分後怕,湊過來對著林立搭話。
「客官你剛來,應該也看見了吧?剛才那場戰鬥太兇險了,我們這片街區好久沒這麼大的動靜了。」
林立淡淡應聲,目光掃過窗外漸漸恢復平靜的街道,被俘的兩名壯漢早已被官兵押走,地面只殘留著點點血跡和戰鬥留下的痕跡。
「確實兇險。」
林立並未多做評價。
他隨意掃了一眼選單,上面都是些家常小炒,價格親民,分量看著也實在。
他沒有過多挑選,隨口報了幾道菜。
「來一份青椒炒肉、一盤手撕包菜,再加一碗清湯,一碗米飯就行。」
「好嘞!客官你稍等,馬上給你下鍋炒,都是現炒熱乎的……」
老闆麻利記下菜名,高聲朝著後廚喊了一遍,轉身又繼續收拾桌椅,耳朵卻還忍不住聽著店裡客人的閒聊。
餐館裡的議論聲壓根沒停,所有人的心思都還懸在剛才的街頭混戰上,沒人好好吃飯。
靠牆角一桌的兩個老年客人,看著像是常年定居城裡的老人,低聲聊著城裡的規矩。
「最近城裡巡查這麼嚴,天天都有官兵巡邏,我出門都無法安心。」
「可不是嘛,一旦遇到修行者出手,以他們的破壞力,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今天這兩個還算好的,沒傷及路人,不然這條街上的不少人都得遭殃。」
旁邊一個穿短褂的男子連連點頭,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說道。
「我剛才在街邊買水果,距離那兩個人非常近,官兵一圍上來,我撒腿就跑。
現在想想真是後怕,萬一剛才被混戰波及,我這小命直接就沒了。」
有個留短須的男子忍不住低聲質疑,「那兩人實力真不弱,一個速度頂尖,一個防禦無解。
他們要是一開始就拼命突圍,說不定真能跑掉,怎麼偏偏原地跟官兵耗著?」
此時有人接話,「你懂什麼,他們大機率是被堵懵了,一開始覺得能輕鬆脫身,想著硬闖就行,結果越拖援兵越多,等反應過來,早就沒退路了。」
林立坐在窗邊,手指輕輕搭在桌面,神色淡然地聽著四周形形色色的議論。
旁人全都滿臉後怕、唏噓不已,只有他心如止水,剛剛那場在普通人眼裡驚心動魄的廝殺,在他看來強度一般般。
那兩個修行者空有不錯的異能,心態和經驗卻太差,貪戀纏鬥、不懂取捨,錯過了最佳突圍時機,落到被俘的下場,純屬情理之中。
窗外的烈日依舊毒辣,街道上殘留的血跡被往來的微風輕輕吹乾,地面只留下淡淡的暗沉印記。
偶爾有路過的行人駐足觀望,低聲議論兩句,很快又匆匆離開。
街頭的肅殺氣息慢慢淡去,煙火氣漸漸回歸。
沒過多久,後廚傳來滋滋的炒菜聲響,濃郁的飯菜香氣瀰漫整個餐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