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0章 焰鑄刀兵初顯威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機械境的原住民之一弗米蟻族。」蓋文卻並沒有流露出驚訝的表情，他指著天上的齒輪虛影道，「那可並不是擺設，而是一個個相互關連的齒輪領地，這裡是機械境，而我的神國只是眾多齒輪中的一枚罷了。」
過去一段時間，他並沒有閒著，自然要儘可能的收集神國所在外層位面的相關情報，對於這個獨特的位面有了一個大體的了解。
此地全名鐘錶涅槃之機械境，簡稱機械鏡，整個陣營偏向於守序中立，也可以稱為絕對守序，這裡的運轉方式就像鐘錶一樣精密，有無數大大小小的齒輪領地組成，每一個齒輪都代表著一種律法，所有的運行都依據各自的準則進行。
而不同的齒輪領地則有無數大小不一的嵌齒連接，他們借著齒輪領地獨特的律法數據而運轉，至於真正的底層邏輯，到現在蓋文也沒有完全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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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齒輪領地上，並非空無一物，同樣也有著河流湖泊、大地草木，不過卻極少有山川，以一望無際的平原為主，這裡主要以兩種原住民為主。
一種名為魔冢，據說是一種半生物半機械的構裝生物，目前蓋文還沒有尋到他們的蹤跡。
另一種便是眼前的這種生物——弗米蟻族，這是一種極具擴張主義的生物，據說貫穿了整個機械境，他們就像螞蟻一樣尋找的所有它們可以看到的齒輪領地，將其變成自己的殖民地，然後如同工蜂一般將生存在上面的東西搬回蟻巢，讓他們臣服於女王的法律。
眼前的這支便是由弗米工蟻與弗米兵蟻組成的偵察先遣小隊。
他們來的速度遠比蓋文想像中的要快得多得多，也要突兀的多。
先前他可是將周邊的齒輪領地盡數偵查了一遍，那裡好像是跟自己的神國一樣，屬於初成的。
那裡可沒有神力的脈動，空無一物，是一個個光禿禿的金屬大齒輪，別說是植物，就連泥土都沒有一分。
故而這讓他放鬆了警惕，一心撲在神國的發展建設上，準備將靈魂之湖中的靈魂本質消化完畢後，再向外探索不遲。
結果直接讓人摸進了家門。
虧得這裡是神國，這裡的一草一木，一兵一卒，都與自己緊密相連，擁有著絕對的上帝視角，受到入侵後便會自動提醒，否則非得吃上一記悶虧不可。
皇冠公主詫異的道：「我一直以為每個神國都自成一體，有著屬於自己的獨立空間呢！」
「在動盪之年之前，費倫諸神的神國確實自成一體，獨立於多元宇宙之外。」蓋文耐心的科普道，「神上神打破了這種特殊性，費倫諸神的神國皆落入了相匹配的外層位面。」
泰娜菈絲塔好奇追問：「神上神為什麼要這麼做？」
蓋文無奈攤攤手道：「神上神的意志就算是那些強大神力都揣測不透，我又如何得知？他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深意，對於費倫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我們只需要老老實實的遵從他老人家的安排就是了。」
在凡人期間，他對於神上神艾歐的實力感觸並不深。
等到成神後，他才日益領會對方之恐怖，已經不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來形容的，就連那些強大神力也不過是他手中的孫猴子，如何蹦躂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是我貪心了。」泰娜菈絲塔指了指那些拖著屍體準備撤走的弗米蟻族問道，「你準備如何處理他們？就這麼放走他們？」
「當然不能這麼白白便宜了他們。」蓋文毫不猶豫的搖頭道，「他們不知道用了何種方法，將那些祈並者的靈魂封禁在了身體中，一旦被他們帶走，那就不是肉體淪為盤中餐那麼簡單，只怕連靈魂也會變成他們孵化新蟻人的能量。」
「那我替你走一趟。」皇冠公主泰娜菈絲塔主動請纓的。
「殺雞豈用牛刀。」蓋文搖頭拒絕道，「正好拿他們磨磨刀，看看我們祈並者的成色。」
他的念頭一動，一支為數百人的祈並者連隊已經匯聚到一體。
為首的是一名霜鑄煆魂與一名基石巨匠，剩下的則以焰濤道途者為主，道途行者與林脈行者為輔，比例保持在5：3：2，皆裝備了靈質武器與靈質鎧甲，閃爍著神聖光芒，絢麗而又威武。
蓋文隔空對著他們一指，整支祈並者連隊便被傳送的魔法靈光包裹，瞬間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已經出現在了靈魂之湖投影出的畫面中，出現在了那支弗米蟻族先遣隊的身後。
詭奇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明明背對著祈並者連隊的弗米蟻人齊刷刷的扭頭看向他們，沒有任何的猶豫，所有的工蟻丟下了正在搬運的屍體，在那些兵蟻的率領下，氣勢洶洶的向著祈並者連隊殺了過來，哪怕數量不足敵人的半數，依舊沒有任何的畏懼。
「群體心靈感應？」泰娜菈絲塔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她剛剛看的分明，有一隻警戒的弗米兵蟻面向著祈並者連隊的方向，它第一時間發現了傳送隊伍，它根本就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僅僅是兩對螞蟻觸鬚碰觸抖動了一下，其他的弗米蟻族便齊刷刷的扭頭看來，宛如一個整體。
這分明是群體心靈感應才具有的能力。
「不是群體心靈感應，是集體意識。」蓋文神情嚴肅的道，「機械境的原住民極度的推崇守序，他們視獨立意識為異類，為秩序的破壞者，唯有所有的意識在同一個大腦的支配下，方能夠做到絕對的配合。
當一支弗米蟻族偵察隊出現的時候，說明附近至少有一名弗米蟻后的存在，那既是弗米蟻族的大腦，又是它們的繁衍機器，他們不僅長得像螞蟻，等級結構與繁衍方式也是如出一轍。」
「集體意識。」泰娜菈絲塔神色微變道，「這豈不是說，整個弗米蟻族對於前線的情況都一清二楚，他們很有可能已經派出了支援部隊。」
「不是很可能，而是必然。」回答泰娜菈絲塔的並不是蓋文，而是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謀略女士，「但這並非完全壞事，我們完全可以利用它們的這種特性，打一波添油戰術，儘可能多的消滅他們的有生力量，這種戰術對他們只能夠用一次，下一次他們可就傾巢而出了。」
戰爭中怎麼可能少得了她的影子，尤其是第一次神國戰爭。
「不僅要殺傷他們，還要將他們的靈魂盡數截留下來，屍體運回來研究。」淨焰女神也從靈魂之湖中鑽了出來，摩拳擦掌的道，「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它們殖民我們，還是給我們送補給，正好咱們的靈魂之湖最近有些入不敷出。」
出身無底深淵的她，骨子中同樣充滿了侵略與擴展性，若不是蓋文壓著，估計她早就在機械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了。
「先將這一波兵吃下，看看對方的反應再說。」蓋文一邊下達新的兵力集結指令，一邊緊盯著戰場，準備隨時投入第二波兵力。
他們說話的空，雙方已經交上手了，雙方沒有任何交流的意思，皆是下死手。
祈並者連隊沖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那些焰鑄道途者，他們身披著為他們量身定製的靈質鎧甲。
與其說是鎧甲，不如說是一套外骨骼裝置更為合適，將他們從裡到外包裹的嚴嚴實實，身高都硬生生的拔高了一截，平均超過兩米。
焰鑄道途者頭戴覆面式全封閉頭盔，面頰處有一道縱向的裂隙，當淨焰能量匯聚時，裂隙中會溢出熾白偏金的光線，形如一道豎直的灼痕，頭頂飾有微曲的火焰狀金屬羽翼，既美觀又實用，兼具破風與散熱功能。
鎧甲整體呈啞光深灰色，肩甲與膝甲處鑲有金紅色的淨焰紋路，紋路在平時保持微弱脈動，當他們進入戰鬥狀態後，開始逐漸明亮起來，仿佛岩層下涌動的岩漿，在其身後匯聚，從一個個噴射孔中噴涌而出，讓其速度大幅度飆升。
他們有一個專門的稱呼焰鑄刀兵，他們的主武器是一柄相同色調的斬馬長刀，副武器則是一柄雁翎刀。
此刻他們手持斬馬長刀，擺出了衝鋒姿勢的架勢。配合上他們超越駿馬衝鋒的速度，展現出了恐怖的殺傷力，那些形似小馬駒的弗米兵蟻連躲避的時間都沒有，就被迎面沖了個正著。
在攻擊敵人的前一秒，焰鑄刀兵一個個大喝出聲，胸口猛然一亮，出現了類似淨焰火山一樣的印記，全身各處的金紅色火焰再次匯聚，沿著雙臂蔓延而上，經由手甲內側的靈質導流槽，注入到了斬馬長刀上，在其鋒刃上將附著厚約半指的金紅色淨焰。
滋滋！
一種烤糊的味道頓時瀰漫開來。
附著了淨焰的斬馬長刀就像熱刀切奶油，輕而易舉的便撕開了那些弗米蟻兵的幾丁質鎧甲，直接將其洞穿，頂著它們瘋狂後退，它們的四條腿竟然扛不住焰鑄刀兵的兩條腿衝刺。
這些弗米蟻兵尚且如此，那些體型更小的弗米工蟻更加不堪，直接被斬馬長刀串了糖葫蘆，一柄長刀上能掛一兩名。
「實在是太強悍了。」泰娜菈絲塔看得目瞪口呆，這哪裡是戰爭，分明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僅僅是一個正面衝鋒，那隻弗米蟻族先遣偵察隊就死傷大半，僥倖逃過一劫的，皆是那些距離比較遠的，而其他的祈並者還沒有動手呢！
這跟她預想的有來有回，大戰上幾個回合相去甚遠。
最近一個月，泰娜菈絲塔大部分時間都泡在行者無疆中，對於這裡的情況已經稱得上知根知底，那些焰鑄道途者她平時沒少見，頂多就是中高級戰士的水準，怎麼披上鎧甲後，立刻爆發出屬於超凡戰士的戰鬥力？
就算他們是祈並者，職業等級也不會在短時間內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
問題出在他們身上的鎧甲上。
皇冠公主不由自主的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焰鑄刀兵的身上，越看越覺得非同尋常，他們就是一個精密的整體，每一個部件、每一道符文，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獨特功效，不僅賦予了他們更厚的護甲，還賦予了他們更強的力量，更快的速度，以及更強的火焰操縱能力。
若是換算成屬性的話，他們的力量、敏捷與體質，至少得+5以上，估計還得有獨特的套裝屬性。
若是他們科米爾也擁有這樣的裝備，他們豈不是分分鐘就能夠武裝出一支強大的步兵，用來彌補他們步戰不足的缺陷。
似乎感知到了泰娜菈絲塔的想法，蓋文主動開口解釋道：「不用打淨焰之鎧的主意，它們是根據焰鑄道途者的能力量身定製的，他們額外的能量主要來源於焰鑄道途者無時無刻不在散溢的淨焰能量，將其儲存起來備用，在關鍵時刻爆發出恐怖的戰鬥力，如果穿在普通人的身上，不僅沒有額外的加成，他們能不能動起來都是一個問題。」
「原來是這樣。」皇冠公主的神情中有著掩飾不住的遺憾，「我還以為閣下研究出了一種全新的鎧甲模式，能夠在物質位面大規模的應用，提升軍隊的戰鬥力呢！」
「那是因為你只盯著最好的看了。」蓋文沖著祈並者連隊後面的道途行者示意道，「這種外骨骼鎧甲，才是物質位面未來的真正發展方向。」
「哦？」泰娜菈絲塔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轉頭仔細打量那些按兵不動的道途行者。
她這個時候才發現，整支祈並者連隊皆都有裝備，而且是各不相同，只不過焰鑄刀兵啟動後最為絢麗多彩，數量又最多，將她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相比起來，道徒行者身上的外骨骼鎧甲就顯得樸實無華，以開放式骨架結構呈現，沒有設置厚重甲片，而是以靈質合金製成的管狀支架貼合穿戴者四肢與軀幹，呈啞光深褐色，關節處外露的齒輪與液壓杆在動作時微微轉動，發出低沉而均勻的機械運轉聲。
胸骨支架中央嵌有一枚道路神徽的浮雕徽記，徽記四周連接著六條靈質導管，沿肋間隙向後延伸至背部，那裡有著一個類似於背包的獨特裝置，四四方方，即便是被厚重的金屬包裹，依舊散發著冷凝的銀色光芒，那是高度壓縮的靈質，整個管道中流動的皆是這種能量。
胸骨下部延伸出一條可調節的腰帶式支撐架，在後面分別懸掛了鏟、錘、鎬、夾爪、測量儀等工程器械，只有頭沒有杆，金屬杆與手臂連在一起，成可伸縮狀，左右各一條，只需要將其組裝到一起，便要錘有錘、要鏟有鏟。
這套鎧甲分明就不是為戰鬥準備的，而是為各種工程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