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1章 橋來
衝鋒!
為了扎蘭達女王!
為了泰瑟爾王國!
一萬薩拉達斯騎兵化成了滾滾鋼鐵洪流,向著曼農城拍了過來。
周圍游離的星光被盡數引動,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注入到了他們的身體中。
神性神力是一名神祇的延伸,其遵循的便是這名神祇的神職理念。
星光女王扎蘭達不僅守護那些底層人民,還庇護那些為底層人民而戰的勇士們。
論跡不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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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他們原本的品性如何,無論他們先前是否猶豫過,無論他們是否心存畏懼。
在他們為了解放奴隸舉起武器的那一刻,他們便是英雄,便是扎蘭達庇護的對象。
只不過游離的星光總體數量是有限的,而衝鋒的薩拉達斯騎兵數量有點多,分攤下來每人分到的星光數量相對有限,效果遠沒有先前那麼明顯。
大部份只是連人帶坐騎膨脹了一圈,達到了常人巔峰,只能算是半個變巨術,成為了一群半巨人騎兵。 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則相當於獲得了完整變巨術,變成了一群巨人騎兵。
即便是如此,他們同時衝鋒產生的聲勢,也有股山崩地裂的味道。
雖然比不上扎蘭達先前全力一擊產生的威勢,但是那種超模攻擊只能用一次,而這種軍團進攻將會成為常態。
隨著整個薩拉達斯重騎兵進入衝鋒狀態,沖在最前面的那幾名高級統領再次產生了變化,其中變化最大的並不是佛朗西斯公爵,而是康納德軍團長。
其體型產生了新一輪的暴漲。
只是這一次的力量源泉並不是源自於扎蘭達女王,而是跟隨在他們身後的薩拉達斯騎兵們。
絲絲縷縷的光芒從他們的身體中飄逸而出,層層疊疊的網上匯聚,猶如一張網一樣,而最終的終點自然依舊是星光女王扎蘭達。
這是信仰之網。
佛朗西斯公爵與康納德軍團長在其中充當中轉站的作用,大部分力量只是過境,通過他們匯聚到了星光女王扎蘭達的身上。
可就算是中轉站,跟神性神力沾邊了,也足以讓他們獲得莫大的好處,兩人身體同時暴漲到了泰坦級別,正式成為了扎蘭達的神選。
「這就是扎蘭達女士先前所說的,我們神職最大的優勢所在。」
皇冠公主泰娜菈絲塔看得心情澎湃,思緒不斷,「將神權與王權完全融合到一起,統治即信仰,信仰即統治,她能做的事情我自然也能做。 我們兩個人的神職並不是矛盾的,而是相互依存,相互映照,共同構建一個更完善的統治體系。
既然她的神職已經鑄造了統治的下限,那我就用自己的神職鑄造統治的上限,讓那些統治者們擁有相匹配的高貴性格與品德,更好的為統治服務,造福於更多的平民百姓,這才是高貴神職的最正確運用方式。
高貴者賽雅茉芙之所以敗在扎蘭達女士的手中,就是因為她觸碰到了星光女王的神職下限。
即便是沒有殺戮之手閣下的謀殺,高貴者也苟延殘喘不了多久,一樣會被扎蘭達女士送入歷史的塵埃中。」
新任貴族女神泰娜菈絲塔的念頭在這一刻徹底通達。
她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看似與星光女王扎蘭達相同,卻又並不完全相同。
她不應該像高貴者賽雅茉芙那樣,單純成為貴族的庇護者,而是成為他們身上的枷鎖,成為束縛權力的牢籠,成為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柄利劍。
用高貴的品德約束監管他們,讓他們不被權力腐蝕心智,成為權力的奴隸。
將那些貴族視為高貴的代表,完全將路走窄了。
誰說那些平民無法成為高貴的人?
當那些凡人為了對抗不公、對抗邪惡、對抗壓迫挺身而出的時候,不就是最高貴的人嗎? 那些為了宏大理想而奔波,身懷高尚理想的人,哪怕凡夫走卒,沒有一絲貴族血脈,不同樣也是高貴之人?
而這樣的人才值得自己庇護。
隨著皇冠公主泰娜菈絲塔心態的調整,一股隱晦的法則波動蕩漾開來,潛移默化的改變著相關法則。
不同的神職在不同人的手中,並不完全相同。
神職固然會同化掌控者,掌控者也會根據自己的心性影響神職法則。
若是無論誰掌握了神職,都千篇一律,都能摒棄七情六慾,那麼諸神之間就沒有那麼多爭端,沒有那麼多神力動盪了。
星光女王扎蘭達明顯心有所感,餘光掃來,嘴角帶笑,神力傳音道:「恭喜公主殿下,找到了真正屬於自己的路,以後我們泰瑟爾的那些統治者們,少不了要藉助女士的神職力量對他們進行約束,防止他們誤入歧途。」
王權統治是具有界限的,神權覆蓋卻沒有。
扎蘭達從來沒準備在泰瑟爾王國吃獨食,將所有的信仰據為己有。
若是真的那麼做,別說道路與發展之神蓋文現在只是弱等神力巔峰,哪怕是真的成為強大神力,估計也護不住自己,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吃的渣都不剩。
皇冠公主泰娜菈絲塔投桃報李的回應道:「我們科米爾的那些普通人以後就交給女士庇護了。」
兩者算得上是取長補短,互通有無。 「這是我的榮幸。」扎蘭達爽快回應了一聲後,再次將勝利誓約之劍往前一指,「我以發展神系屬神之名,懇請吾主,偉大的道路與發展之神借你的力量為我一用,橋來!」
星光女王正上空立刻嗡鳴大作,一個遮天蔽日的齒輪虛影憑空浮現,一個道路橫平豎直,無論是山川河流,還是城市田地都規劃無比有序的國度出現在了世人面前。
而在這個國度最中心,則背手站著一名如同山嶽的男性虛影,渾身散發著神性光芒,目光如炬,似乎能看透所有人內心深處的渴望。
不過並不壓抑,反而讓他們內心生出了希望與動力,只要不放棄,他們就有將自己希望付諸於現實的一天。
這就是道路與發展之神,他所築造的道路將會通往新生、通往希望。
他的目光最終聚焦在星光女王扎蘭達的身上,緩緩開口吐了一個字:「允!」
天空中的齒輪虛影立刻咔嚓咔嚓的轉動起來,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從四面八方匯聚而至,然後傾瀉而下,宛如一道金色瀑布,落在了劍痕的正上空。
周圍的大地開始有節奏的涌動,無數磚石緩緩的浮現,就像被大地擠出來的一樣,光滑而又平整,有序的湧入河中,化成了一根根巨大的石礅、橋柱與橋面。
大量的泥沙從河水中翻湧而出,嚴嚴實實鋪到了橋面上,將其變成了厚實的夯土路。
這還不算完,剩餘的金光沿著扎蘭達女王先前斬出來的劍痕向著兩側蔓延,不僅將其破壞的大地盡數修復,甚至還將城裡的碎石都清理乾淨,形成了一片坦途,更方便薩拉達斯騎兵的殺入。
「一念之間就築造一條將近一公里寬的橋樑,這位道路之神究竟強大到何種程度?」
「這不是神力搭建的臨時道路,而是真的在阿吉斯河上搭建了一條全新的道路。」 「不愧是道路與發展之神,手段果然非同凡響。」
「建設向來比毀壞艱難,這一招的非凡之處,只怕還在星光女王先前的那一劍之上。」
「雙方各有千秋,各有自己的特長,無需對比,這是一件大不敬的事情。」
「我確實不應該生出這樣的念頭,還請星光女士見諒。」
「讚美道路與發展之神,還等什麼隨我一起入城,殺光那些膽敢反抗的奴隸主們。」
薩拉達斯騎兵發出興奮的歡呼,一個個調轉了方向,向著這條全新的橋樑匯聚。
不過已經有了泰坦體型的佛朗西斯公爵與康納德軍團長,並沒有上橋,而是直接策馬過河。
他們這體型上橋,絕對是一種沉重的負擔,反而不如直接涉水簡單。
阿吉斯河此處的水流寬且淺,最深處也不過只到泰坦戰馬的胸腹位置。
他們十分自覺地一左一右,拱衛在新生橋樑的兩側,護衛整支大軍渡橋。
這座新生橋樑雖然不窄,足以容納七八騎並肩而行,但總歸兵力薄弱,很容易成為敵人的針對對象。
半渡而擊。 向來是以弱勝強、反敗為勝的常用手段。
他們可不想在最接近勝利的時候而損失慘重,身後的這支軍團,可是他們薩拉達斯家族最精銳的所在。
以後想要開疆拓土,在星光女王扎蘭達這裡贏得更多的力量與重視,還得指望他們。
即便是強如扎蘭達,也只能夠破開一座城市的防禦,想要徹底地占領這裡,還得依賴軍隊。
「作弊,這是一種作弊,這是一種赤裸裸的作弊,這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天理,用神力劈開我們的城牆也就罷了,現在還用神力建出一座橋來。」
「攔住他們,必須得攔住他們,若是讓他們入城,我們都得死,就算他們肯放過我們,那些奴隸也不會放過我們。」
「這是一個好機會,這些上橋的騎兵就是活靶子,用大範圍的遠程火系魔法轟死他們。」
「烈焰軍團,你們還在等什麼?還不趕緊出手?真的想要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烈焰軍團所有士兵聽令,全部上城牆,不遺餘力的協同施展火系魔法,將他們摁死在這座橋上,我要讓這裡變成烈火煉獄!」
相比起歡呼雀躍的薩拉達斯騎兵,曼農城的蘇丹貴族們則是哀鴻一片。
不過他們並沒有束手就擒,城牆上面依舊人頭攢簇,大量衣著華貴的士兵正在奔走。
曼農城能夠屹立千年不倒,自然有屬於自己的依仗。 烈焰軍團便是其中之一。
這支軍團的數量雖然不是很多,只有寥寥五千人,是質量卻是高得離譜,皆是由曼農城的蘇丹貴族組成。
每個人都是最正統的火元素裔,擁有著極為純粹的火靈血脈,全部都是以一當十的存在,掌控著整座曼農城的城防力量。
正常情況下,只有雅加蘇拉大蘇丹才能夠調動他們。
此刻城破在即,他們也顧不得有沒有大蘇丹的命令了,全部自發的動了起來,他們的自身利益是與曼農城緊密捆綁在一起的。
若是沒有了曼農城,就算是逃得了性命,他們的階級也將會嚴重跌落,成為其他蘇丹貴族的附庸都是好的,就怕連這個資格都沒有。
其他蘇丹貴族防他們,只怕比防奴隸還要嚴苛。
隨著他們的匯聚,曼農城的城牆上燃起了一個個巨大的人型火炬,無數火元素匯聚而至,半邊天空都被染紅,一枚枚巨大的隕石火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目標正是新建跨河大橋。
他們不僅要屠殺正在跨河而來的薩拉達斯騎兵,順道還要摧毀這座跨河大橋。
「守住大橋,星光女王與我們同在。」
「星光女王將會庇佑我們。」
佛朗西斯公爵與康納德軍團長一左一右,駐足在阿吉斯河最深處,就像是兩尊護河雕像一樣,騎士長槍高舉過頂,大聲誦念扎蘭達的名號。 原本由他們作為中轉,匯聚像星光女王扎蘭達的信仰之力,硬生生的截留了下來,而是化成了一個巨大的白色光罩,將這座新生橋樑連人帶橋,籠罩其中。
轟!轟!轟!
那些從天而落的隕石與火球,率先砸在了這個巨大的護罩上,轟鳴之聲大起,白色護罩被轟得盪起朵朵漣漪。
無論烈焰隕石還是烈焰火球,皆是當場碎裂,熊熊燃燒,宛如一朵朵璀璨的煙花。
「讚美星光女王,我們將會戰無不勝。」
「讚美星光女士,我們將會攻無不克。」
看著那致命的群體魔法在頭頂變成了絢麗煙花,無法傷及他們分毫,那些薩拉達斯騎兵一個個勁頭更足了,將胯下的戰馬催促到極致,沿著大橋如同滾滾河水一樣向前涌動。
有生以來他們還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城牆有人破。
橋樑有人搭。
就連防護罩都有人為他們撐起來了。
直到現在還是零傷亡,馬踏城牆不是騎士們的一種幻想,而是近在咫尺的現實。 他們現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向前,向前,再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