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傑森:我就叫傑森!


  刺啦、刺啦!

  紅色的,小指粗細的閃電在傑森握住劍柄的時候冒了出來。

  一出現就將傑森手掌、手腕部分徹底的包了進去,然後,向著傑森手肘的部分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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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森一愣,雙眼出現了短暫的呆滯。

  與此同時——

  「殺!」

  「殺啊!」

  在傑森的耳邊出現了喊殺聲。

  雙眼一眨,傑森就發現他出現在了一塊平原上。

  青草、小溪。

  陽光明媚。

  但是,大地卻在不斷的顫抖著。

  就在他的前方一支隊伍高舉旗幟,邁著步子向前。

  而在他的身後,一支軍隊卻已經開始潰敗了。

  一方追逐。

  一方逃離。

  追逐者喊殺震天。

  逃離者狼狽不堪。

  在那逃離者的人群中,一個不到六歲的孩童被一位武將抱在懷中,不停的啼哭。

  「歸城!歸城!」

  「我們還沒有敗!」

  武將大聲的喊著。

  逃離者的速度越發的快了。

  追逐者則更快。

  他們一個個面容猙獰,殺意騰騰。

  尤其是居中的一人更是額頭都青筋暴起。

  「殺!殺!殺!」

  「殺了他!」

  「我就是天下人!」

  「我已經忍了太久了,不需要再忍耐了!」

  帶著這樣的喊聲,追逐者的隊伍齊齊高喊著殺。

  站在兩者中間的傑森眉頭微微一皺。

  眼前的一切毫無疑問是幻術。

  不過,這樣的幻術……

  是記錄嗎?

  傑森想著,追逐者的軍隊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對方紅著眼就舉起了刀,向著他劈砍而來。

  「去死!」

  一聲大喝。

  長刀當頭劈下。

  皺眉的傑森一瞪雙眼。

  他沒有反擊。

  雖然那柄魔刀『天狼』就在手中。

  但傑森可以保證,只要他反擊了,就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雖然到現在,傑森都不理解魔刀的反噬機制。

  但是眼前的幻境足以告訴傑森,他已經進入了類似的機制中。

  只要他用手中的魔刀『天狼』反擊。

  或者說是砍殺的行為。

  那,魔刀的反噬就開始了。

  這可是傑森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他用自己的辦法——

  「滾開!」

  嗡!

  傑森的低吼宛如戰鼓,更似是雷鳴。

  舉刀就要劈下的士兵被嚇得愣在了原地,直到身後的人衝來時,對方才會過了神。

  但隨即,這個士兵就再次失神。

  不單單是這個士兵,所有追擊者的士兵,都停下了腳步。

  上一刻還面容猙獰的他們,這個時候,一個個面帶驚慌。

  黑色出現在了傑森的身後。

  漆黑如墨。

  深邃如夜。

  血盆大口。

  眼如燈籠。

  漆黑的怪物足有五六層樓那麼高,溢散的黑色氣息,肉眼可見,令人不寒而慄。

  面對著眼前呆滯的士兵,漆黑怪物仰天發出了怒吼。

  餓!

  我好餓!

  飢餓的吼聲,伴隨著胃部的蠕動。

  轟隆隆!

  飢餓如同雷鳴。

  本就被嚇傻的士兵們,這個時候面色蒼白,汗如雨下,一個個身軀顫抖的如同篩糠。

  哐當!

  不知道誰是,第一個把手中的長刀扔在了地上,轉身就跑。

  立刻,就引發了多米諾骨牌效應。

  無數的士兵紛紛效仿。

  「跑啊!」

  「有妖怪!」

  「妖怪啊!」

  之前還氣勢洶洶的隊伍,很快的跑得影子都沒了。

  就算居中的那位武將再怎麼咒罵、揮刀都沒有用。

  甚至,當傑森的目光看向他的時候,對方是跑得最快的那一個。

  至於潰敗的隊伍?

  在漆黑怪物出現的時候,跑得比追擊者隊伍還要快。

  很快的,之前還一觸即發的決戰。

  就這麼消失了。

  只剩下了風——

  呼、呼呼!

  風聲中,青草被壓低。

  風,掠過了傑森的貼皮短髮。

  帶著絲絲涼意。

  傑森低下頭看著手中徹底沒有了動靜的魔刀『天狼』,一抬頭。

  明媚的陽光照耀在他粗狂的面容上。

  愜意、舒適。

  真的是很適合吃飯的天氣啊!

  傑森默默的想著。

  然後,傑森就一眯雙眼,一張嘴。

  整柄魔刀『天狼』就吞入了嘴中。

  咔!

  脆,甜。

  有點像是夾心的巧克力棒,但是奶味要了多了一點。

  【吞食『天狼』(複製魔刀)】

  【體力、精力、傷勢大額幅度恢復!】

  【飽食度+35】

  【飽食度:709】

  ……

  因為學習【替身發】而降到了700點之下的飽食度再一次的攀升到了700點。

  不過,這並不是眼前最終的結果。

  要知道,傑森身上還有兩件食物。

  『祈福石』和『稻和之箭』的碎片。

  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細細品嘗才行。

  傑森這樣想著。

  頭頂的陽光消失了。

  身邊的微風也消失了。

  草地、溪流再次變成了童守寺的青磚地面和不算太高的院牆。

  女偵探對著他眨了眨眼,眼中滿是好奇。

  「剛剛傑森你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冒出來了。」

  「我看不太清楚。」

  「不過,那柄魔刀算是淨化了吧?」

  惠麗晶問道。

  剛剛在傑森握住魔刀『天狼』的時候,身上突然出現了一股令她感到壓抑、心慌的氣息,她還以為魔刀反噬了傑森。

  可緊接著就是一陣深邃的黑暗出現。

  漆黑如霧。

  一閃而逝。

  等到黑色的霧氣全都消失後,傑森手中的魔刀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嗯,淨化了。」

  「不過,這柄魔刀只是複製品。」

  傑森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到了他肚子裡的東西,必然是淨化了。

  同時,傑森對於魔刀也有了相當的興趣。

  按照複製品推斷,正品的魔刀必然是帶著食之興奮的。

  而這將會是他想要的。

  這樣想著,傑森的目光就看向了流浪的陰陽師。

  從剛剛的表現來看,這位陰陽師應該知道的更多。

  只是……此刻,這位陰陽師的狀態有些奇怪。

  對方不停的哆嗦。

  尤其是當傑森的目光掃來時,哆嗦的更厲害了。

  對方看著傑森,腳步連連後退,嘴裡更是結結巴巴的喃喃自語。

  「大、大妖魔。」

  ……

  坐在土御門元對面的陰陽師在聽到土御門元的問話後,短暫的沉默著。

  土御門元也沒有追問,就這麼靜靜的等待。

  大約過了四、五秒鐘後,這位被土御門元稱之為『蜂』的陰陽師才再次開口。

  「『畏』字旗的事情是真的。」

  語氣肯定,聲音也滿是堅定。

  只是土御門元卻是笑了。

  「我說了我是為了『畏』字旗的事情而來,我現在想要知道的是真相!」

  「是,『真相』!」

  「不是單純的『畏』字旗真假。」

  土御門元強調著。

  而這一次,名為『蜂』的陰陽師卻是閉口不談了。

  對方就這麼坐在了土御門元的對面,很乾脆的閉上了眼睛。

  土御門元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蜂』會這麼做。

  這位俊美的陰陽師,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坐姿。

  用手中的摺扇,輕微敲打著自己的掌心。

  七八下後,這位俊美的陰陽師開口了。

  「是……」

  「草壁嗎?」

  名為『蜂』的陰陽師還是不為所動。

  土御門元則是不緊不慢的解釋起來。

  「『畏』字旗是很隱秘的事情,雖然我知道它的存在,但是我從不知道它存在於『童守寺』之內。」

  「而這個消息是從你的口中傳出去的,可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並不是一個大嘴巴,那麼只剩下了一個可能……」

  「你必須要把這個消息傳出去。」

  「因為,拜託你的人是你無法拒絕的。」

  「里世界裡,能夠讓你無法拒絕的人不多。」

  「我,花開院家,你的家族,還有草壁家。」

  「我既然被你當做了前期的棋子。」

  「花開院家恰好分家入主主家,根本沒有機會分神。」

  「那就只剩下了你的家族和草壁家。」

  「你的家族早已避世,即使是『繁華之月』的邀請都已經十年不曾參加了,所以,那就只剩下了草壁家。」

  說到這,土御門元一頓。

  俊美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譏諷的笑容。

  「一個嫉妒賢才的家族……」

  「果然是這麼的下作。」

  在聽到土御門元的評價時,『蜂』的眼皮跳了跳,但依舊沒有睜開雙眼。

  似乎是擺出了,一切由你說的架勢。

  「草壁家出現了的話,應該還會有一柄或者幾柄『魔刀』出現吧?」

  「他們這些傢伙,對於『魔刀』的執念可是眾所周知的。」

  「很自然的,這也會吸引來『刀噬組』那幫瘋子。」

  「所以,他們應該參與其中。」

  土御門元繼續說著。

  名為『蜂』的陰陽師則是徹底的平靜下來。

  就這麼閉著眼。

  不言不語。

  似乎已經睡著了般。

  然後,土御門元又一次的笑了。

  「你是想讓我這麼想的吧?」

  土御門元輕聲說道。

  名為『蜂』的陰陽師呼吸一滯。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剎那,但是卻被土御門元把握住了。

  「還有現在,你的呼吸變亂了。」

  「也是故意的吧?」

  「蜂。」

  土御門元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他注視著眼前這個面容清冷的年輕人。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土御門元這樣說道。

  「我們是朋友。」

  「之前是,現在是,之後也是。」

  蜂十分肯定的說道。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將我當做棋子扔出去,然後,在我詢問你時,還一直設計了陷阱,讓我一步一步的踩了進去——你千萬不要說,這是為了我好。」

  土御門元質問著『蜂』。

  名為『蜂』的陰陽師真的點了點頭。

  「我真的是為了你好。」

  「至少,你猜測中的、想像中的敵人,要遠比你想要面對的敵人安全。」

  「有些事情……」

  「我們是無法改變的。」

  罕見的,名為『蜂』的陰陽師說了諸多的話語。

  「你確定?」

  土御門元問道。

  他可是知道眼前人的能力。

  占卜!

  或許,其它能力,他能夠遠超對方。

  但是,在占卜這項上,土御門元是自愧不如的。

  那種天生血脈中蘊藏的能力和之後展現的天賦,都是令他望塵莫及的。

  所以,當蜂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土御門元就明白了『蜂』為什麼這麼消極了。

  必然是用了占卜。

  然後,占卜的結果很糟糕。

  糟糕到蜂感到了無力,感到了無法抵抗。

  只是……

  「你認為占卜的結果是不可改變的嗎?」

  土御門元很突兀的問道。

  這個問題他不止一次的問過蜂。

  答案總是一樣的。

  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不可改變。」

  蜂回答著。

  「那我建議你去見一個人。」

  土御門元說道。

  「誰?」

  蜂睜開了雙眼,那雙毫無波動的雙眼中,浮現了一絲好奇,也浮現了一絲生氣。

  「傑森。」

  「讓我在『逢魔之時』遇到失敗的男人。」

  「他很特殊。」

  「不單單是『童守寺』的關注。」

  「發生在海外的事情,也和他息息相關。」

  土御門元說完,就向『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

  眼前的這些話語就足夠了。

  他是傑森臣下的事實還需要隱藏。

  那些躲藏在暗處的傢伙比想像中的還要躲藏的深。

  不過……

  再深,也就是那裡了吧?

  土御門元的腦海中已經想到了一個地方。

  如果是那裡的話,一切似乎都能夠解釋的通了。

  只是!

  為什麼?

  土御門元心底還要一些疑惑。

  這樣的疑惑自然是需要想辦法去解決、證實的。

  因此,他沒有時間再和蜂耗下去了。

  面對著土御門元的手勢,蜂點了點頭表示告別,就這麼的消失在了車中。

  車子再次啟動。

  沒有向上,而是調轉了車頭。

  通過後視鏡,看著越來越遠的山頂洋館,嵐丸忍不住的皺了皺眉。

  「大人,這一切會不會是『蜂』大人的引導?」

  「從草壁家,到『刀噬組』,再到您剛剛的猜測?」

  身為家臣,嵐丸認為有必要提醒土御門元。

  「很有可能。」

  「所以,我也給與了他一些引導。」

  土御門元毫不在意的笑著。

  副駕上的嵐丸,和駕車的赤丸一愣。

  片刻後,嵐丸才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您是說傑森大人?」

  土御門元還沒有回答,就在這個時候,車載電話響了起來。

  「餵。」

  土御門元接起電話,聽筒內傳來了匯報的聲音。

  聽著匯報的內容,土御門元的嘴角忍不住的翹起。

  果然!

  主公比想像中的還要強大!

  太好了!

  剩下的……就看你了。

  土御門一邊想著,一邊看回頭,看向了山頂的洋館。

  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土御門元這樣期盼著。

  事實上,一切比土御門元想的還要順利。

  洋館中,蜂布置好了一切,開始占卜傑森。

  他低聲念叨著——

  「名為傑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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