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47人各有執,「氪命」鑄兵術(大章


  第149章 人各有執,「氪命」鑄兵術(大章-求訂閱)

  李元與共師交流後,回到了家中,坐在院落里思索著。◆𝐆𝐨𝐨𝐠𝐥𝐞搜索𝐬𝐭𝐨𝟓𝟐𝟎.𝐜𝐨𝐦思兔閱讀◆

  這世間的一切好似都通著陰陽。

  天陽,地陰。

  【聞天】,便是利用至陽,將陽氣匯聚於一處,灌輸入鑄造的靈器里,再配合源血,生出活著的陣法。

  【量地】,就是尋找至陰之地的一種法門,但這至陰之地卻不是鬼域,或許是即將成為鬼域的那種地方。

  所以說,無論是祝師師承的【聞天】,還是共師師承的【量地】,都不足以鑄造出四品陣法。

  因為,從邏輯上推論。

  

  【量地】只是尋找至陰之地,而沒有涉及如何利用陰氣鑄造。

  【聞天】則恰恰相反,它教了如何利用陽氣鑄造,卻沒說在哪兒能找到至陽之地。

  所以,至少還需要兩個傳承,才能將這法門完整。

  這還是保守估計了。

  當然,也可能單靠陽氣或者陰氣,便可以鑄造陣法。

  又或者還需要「陰陽協調」的秘術,才能做到。

  「難怪鑄兵師苦苦追尋,卻怎麼也不得其道想來其中要比我想的還要複雜。」李元忍不住感慨。

  「不過和共師交談,還是有些其他收穫的。」

  「心境。」

  「若想要打造出極品靈器,就需要磨礪出最敏銳,最無雜念的心境。」

  「而這個不同於觀想圖,只能靠自己領悟。」

  「對了,我在藤閣里似乎看到過類似的筆記」

  次日。

  李元匆匆回到藤閣。

  這一次,他是真的翻起了鑄兵師的一些筆記。

  這些筆記都是神木殿過去的鑄兵師留下的,當然還有些神木殿從各處搜集來的珍貴文本。

  大宗門的底蘊,大抵便在於此。

  宗門會有很多先輩在各個領域進行開拓,而給後來者拾階而上,登上他們的肩膀去看這個領域。

  巨大木藤於初春的冷風裡矗在內城,藤上又發新芽。

  而坐於藤閣之中,卻有一種遠離大地,遠離人間的清淨感。

  這裡可謂是最好的看書之地了。

  一本本裝訂良好,或以某種妖獸真皮包裹、或是玉石封塑的書冊,被小心地擺放在木架中。

  李元將書輕輕取出,又輕輕放回。

  「於鬧市里聽針落,於無聲里聽風雷,於初春里聽花開,於深秋時聽葉落」

  這是某個鑄兵師的訓練法門。

  鑄兵師需要維持極度敏銳、且針對性的感知,所以形成自己的一套心境是必要的。

  這些手段「花里胡哨」,各式各樣。

  但李元決定試一些書上教導的法門。

  他總歸是要給自己鑄造五品兵器的,總是平穩也不行。

  數日後

  城外,一座老山。

  瀑布垂落,發出隆隆巨響。

  在此間便是大聲說話,也無法讓身側之人聽見。

  一輛馬車停落於此。

  御車的是個氣質風流的男子,正是崔家老祖。

  崔無忌道:「李師,到了。」

  李元掀開帘子,走出道:「多謝老祖。」

  崔無忌笑道:「出城總歸是我陪你。

  說起來你總叫我們家那些人老崔,要不你也叫我老崔?

  省得每次都是老祖老祖地喊。

  見外了。」

  李元和他也有些相熟了,此時道:「你是花陰的老祖,我叫你老崔,那花陰怎麼叫我?」

  崔無忌面帶笑色,儒雅的臉龐呈現出幾分灑脫不羈,他道:「各叫各的,不就行了?

  你兒子是姑殿主的弟子,而我嚴格算起來,也是姑殿主的後輩。

  這麼算起來,我和你兒子平輩。

  我怎麼叫你?」

  李元笑道:「老崔。」

  崔無忌道:「這就對了,忙你的去吧。

  這裡風景不錯,雖說沒有肉氣,但也有幾分豪壯之感,剛好可以讓我練練功法。」

  李元點點頭。

  他看了閣中筆記,知道五品功法的修煉過程里,除了通過五品妖獸肉增進血液濃度外,便是完善心性。

  若說突破六品是「尋得念種」,突破五品是「集齊念種,使得念種完整」,那麼五品的修煉則是「讓這完整的念種鞏固,完善」。

  手段,便是「持此念種」於生死搏殺間歷練,於天地風景間修煉,以求完善。

  那筆記里說,這便是「種子開了花」,花開見我,一個完美的自我。

  但筆記後面的內容則被莫名其妙地撕掉了

  李元看了不少筆記,都沒有找到「花開見我,這個完美的自我」後,會發生什麼。

  不過,他是能理解崔無忌為何會感到這壯闊的瀑布下,適合修煉。

  姑系,大抵修行的都是《回柳功》,而《回柳功》要求的心性似乎是豪俠向的,這有點類似他自創的《霸刀》

  他褪去上衣,飛身入瀑布之下,一瞬間便被水流淹沒。

  大周多水,除了長眠江外,還有不少大河。

  這些大河都是從西往東。

  始於西極,終於東海。

  從筆記里,李元知道西極有著無窮無盡的冰雪,所以天氣轉暖,融化掉一些也正常

  方今入春,這便形成了湍急的水流。

  而這瀑布,顯然也是某個大河的一個重要分支。

  李元摒棄雜念,開始訓練。

  他和崔無忌說了,崔無忌會飛到瀑布上游,往下輕輕投物。

  先是小石頭,然後是粗針,細針,再然後是羽毛。

  而他則需要通過聽力,去感知到這些東西的落下,並且在落到他附近時,精準地抓住它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白花花的水流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隆,構成了視聽里的所有的世界。

  李元閉上眼,於這萬壑雷霆之中,傾聽那隨時可至的細微聲響。

  刷

  李元驀有所感,驟然出手,握住了一塊石子。

  他丟開,繼續。

  片刻後

  叮!

  輕微到極致的聲響,從他身側傳來。

  李元看了一眼。

  崔無忌丟了三根針,兩粗一細,他居然漏掉了一根。

  他不怒反喜。

  果然,這有用啊

  現在還只是針,他便已經出了問題。

  若是羽毛,他怕是一片都接不住吧?

  他開始積極嘗試。

  結果,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終於,在數日後,他接住了所有的針。

  李元抓著針,忽地心神一震,眼前浮現出一行信息:【風雷辨花開(六品)(1/10)】

  這

  「果然是存在訣竅的嗎?」

  李元露出幾分欣喜。

  他是根據某個古代鑄兵師筆記上的法門修煉的,沒想到居然練出了什麼。

  這個世界,固然有著無法通過加點達到的【絕技】,但是在【絕技】之間卻存在著許多輔助的技能功法。

  而高處,在飛於瀑布上的崔無忌看到了李元的神色變化,笑道:「李師,你是有所感悟了嗎?」

  李元仰頭,回了句:「有一點。」

  崔無忌點點頭,道:「那繼續吧。」

  李元應了聲,同時舒了口氣。

  『我的辛苦果然沒有白費。』

  他抹了抹額角滲出的汗水,汗水隨瀑布沖遠。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天道酬勤。」

  李元眼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同時給自己先加了個「10」點。

  『世上沒有一蹴而就的天才,所以我會一步一步,不急不躁地走下去。』

  半個月後。

  湍急瀑布的透明水流混入了一片片羽毛。

  這些羽毛悄無聲息,藏匿在如此洶湧急促的水流中根本是不可能被察覺。

  就算是崔無忌也覺得他做不到。

  他能感知入微,但這種已經不是入微了。

  而瀑布之下,那道人影忽地伸手抓去,又緩緩收手。

  崔無忌從半空飛下,懸在瀑布下方的河流上,看向那靜坐滑石上的少年,問:「李師,抓到了嗎?」

  李元攤開手。

  手上不多不少,剛好是崔無忌剛剛丟下的九片羽毛。

  而除了這九片羽毛,還有兩粒沙子,一片花瓣。

  這沙子和花瓣並不是崔無忌丟的,而是自然落下的。

  崔無忌掃過羽毛,再盯著兩粒沙子和一片花瓣。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麼人才能在飛落百丈的瀑布里抓到一粒混在其中的沙子?

  崔無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良久,他仰天長嘆一聲:「蒼天何其不公啊。」

  李元丟開羽毛,沙子,花瓣,緩緩起身,他掃了一眼自己技能欄里多出的「風雷辨花開(160/160)」,道:「走吧,老崔,下面我要去換一種修行了。」

  崔無忌看著走遠的李元,眼裡的震驚之色緩緩平復,繼而變成了惋惜。

  這般的妖孽,為何偏偏修煉了散人的功法,止步於六品

  否則,他的前途豈可估量?

  他跟著李元而去,上了馬車,又揚鞭策馬。

  輪轂轉動,離開了瀑布

  次日。

  李元來到了一處密室。

  這密室在鐵匠鋪附近。

  這也是筆記上提到的一種訓練法:叫於密室里聽鐵聲,並且尋找到其中不協調的地方。

  鐵匠鋪大多在鬧市,周邊混雜聲音極多,而鐵匠鋪里也是各種聲響不斷。

  筆記上那位鑄兵師對自己要求甚高,說是需得在鐵匠鋪兩里左右的密室之中修行。

  修行方法是傾聽鐵匠的打鐵,然後尋找到這位鐵匠的失誤之處。

  六品雖是感知可達數里,但這種訓練法卻依然是折磨。

  當然,這訓練法並沒有那麼簡單,其中還包括了諸多細節。

  李元服了辟穀丹,鑽入了密室。

  他開始修行。

  而每日,附近的鐵匠都會來到密室前,然後李元會一一說出他們打鐵的缺陷所在,並指點他們。

  剛開始的時候,李元會說的結結巴巴,甚至出了幾次丑。

  可在一次成功後,他看到了技能欄里多出了一行「靜處聽雷音(六品)(1/10)」。

  從那之後,他說的越來越准。

  兩個月後,他已經能清晰聽到那些鑄鐵中的問題了,而「靜處聽雷音」自然也達到了大圓滿的層次。

  李元走出了靜室。

  他身上散發著許久未曾沐浴的臭味,雖食辟穀丹無需吃喝拉撒,但日子久了,汗味積累卻還是會顯出臭烘烘的。

  他回到景家,可兩位娘子還有瑤珏都不在。

  景家派了丫鬟服侍他沐浴更衣。

  待李元浴袍裹身,他回到屋裡,挪開鎮紙,抓起桌上的信看了起來。

  『相公,我需要離開一下,本想著等你回來在與你說。

  可事不待人,我必須走了。

  快則一月,遲則三月,我必然歸來。』

  斜長冷峭的墨字,呈現在白紙上。

  看起來帶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詭譎氣息,讓人想到劍走偏鋒的邪魔外道,土牆空隙里深藏的眼鏡王蛇

  落款是:景水香。

  李元看著這封信,良久,又收起,繼而起身,重新出發,來到了藤閣。

  藤入四月中,已是翠綠。

  這讓李元想起穿越前看過的「森林精靈那一類的世界」。

  藤閣處很安靜,相比於這個世界的動盪,這裡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李元嘗到了甜頭,繼續來翻筆記。

  這藤閣中沒有功法,但筆記是真的多。

  其中還包括了丹術、馴獸和傀儡。

  丹術,李元不會,這技能是壟斷的。

  他若是沒有自身達到六品丹術的程度,嘗試這些筆記上法門,也是無法凝出技能的。

  而馴獸和傀儡的相關筆記卻很少,顯然這並不是神木殿擅長的領域。

  說到馴獸

  李元忍不住想起殿主答應給他的兩門秘技到現在還沒給他,這讓他有種不安感。

  倒不是他極度渴求那兩門秘技,而是殿主不像是出爾反爾之人。

  那就是殿主忘了。

  可作為四品,怎麼可能忘記事情?

  至於殿主反悔了,卻也是不可能的事。

  李元未曾再深究這事,殿主身上有很多細思極恐的地方,他並不好奇,只想遠離。

  數日後。

  李元離開了藤閣,他繼續嘗試筆記上的訓練法。

  但這一次,他失敗了。

  新的訓練法並未凝聚出技能來。

  他回到家中,景水香走了,崔花陰便回來了。

  這兩女性格不對付,平日裡,景水香照顧他,崔花陰就總有藉口回崔家。

  「姑爺,我六品了。」瑤珏嘻嘻笑著湊過來,挽住李元胳膊,然後又看向崔花陰道,「夫人進展也很快,她和我在一起,常說您那句『一歲一枯榮』給了她很大啟發呢。」

  「修煉順利就好。」

  李元帶著笑,掃了一眼自家娘子。

  一段時間不見,崔花陰那傾城的容顏裡帶上了幾分冷息,好像光明里的斑點,像冰雪裡的黑色,這讓她人顯得多了些陰氣。

  「發生什麼事了?」李元有些關切地問。

  崔花陰似是知他所問,但又不欲細說,便淡淡道:「修煉的事而已。」

  「你修的是《枯榮法》。」

  李元忽地想起殿主似乎修的也是《枯榮法》。

  瑤珏道:「姑爺,都是這樣啦,《枯榮法》是神木殿裡一門複雜的核心功法,只有天賦極佳的人才有資格修行。

  修煉此法,要麼由枯入榮,要麼由榮入枯

  由枯入榮,便是先這麼冷冰冰的,然後便欣欣向榮,生機勃勃。

  所以,修煉此法的人都會選擇由枯入榮,據說殿主也是的呢。

  現在的殿主多么正氣凜然,這便是已經徹底地成功了。」

  「瑤珏。」崔花陰冷冷道了聲,「少提修煉的事。」

  李元愣了下,問:「有什麼不能跟我提的?」

  崔花陰道:「怕說這些,讓你分心。」

  她沒再細說,李元腦子繞了彎,才猜到了面前女人這矯情的心思。

  她覺得自己是散人,無法突破六品,若是在他面前提一門功法的前景,會打擊到他,所以乾脆不提。

  「我還沒那麼脆弱。」李元道。

  「沒那麼脆弱?」崔花陰狐疑地看著他,「那是誰飲盡了烈酒,在屋頂吹著《長相思》?」

  李元道:「是我。」

  「你想家了若一個男人想家,那便是露出了脆弱的一面。」崔花陰淡淡道,「一葉知秋,所以我不說有些話題,也是為了你好。」

  李元無語道:「你別想那麼複雜」

  「禍生於疏忽,事起於細微,不得不查。」崔花陰擺著娘娘的架子。

  李元繞開這話題,忽地問:「若南方平定了,你願意裹上布衣,陪我回家嗎?我過去是打獵的,餘生還想打獵,一人一弓一狗一壺酒,徜徉山野」

  「好呀好呀,我還沒過過這樣的生活呢。」瑤珏拍手。

  但她拍著拍著,卻被崔花陰瞪了一眼,而收手了。

  崔花陰嘆息道:「抱歉,相公。你娶的女人並不是一個會裹著布衣,去山野度過餘生的女人。

  她會從一而終,陪你白頭。

  但她不會入庖廚,不會去盥洗,也不會踏上那樣的泥土地,去追求廉價的逍遙自在。」

  「對不起。」

  她又輕聲說,「就算是在你的夢裡,我也無法陪你去過那樣的日子。」

  一時間,空氣沉默下來。

  而李元的笑聲打破了這平靜,他問:「最近修煉怎麼樣?」

  崔花陰道:「天天修煉,回家了就不想談修煉的事。」

  兩人忽然發現沒了話題。

  於是各忙各的,吃飯,沐浴,上榻,同睡

  待到白天,崔花陰天還未亮就起床去修煉了。

  李元則是出了城,去到了一重門後的珍味齋,點了去年此時他和小琞一起會常點的湯包。

  他點了十籠

  然後默然地吃著。

  就連瞎子都看出來,他吃的不是包子,是回憶。

  但沒人打擾他,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李師的女兒死了。

  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已經不在了。

  吃完湯包,李元又去了名揚酒樓,點了春夢釀,放了焚心花,大醉了一場。

  遠處監視之人不敢幹涉李師的生活,崔花陰和瑤珏則在修煉,所以也沒人能過來尋他。

  數日後。

  李元重新恢復了狀態。

  他再度來到藤閣。

  這一次,藤閣的看閣人居然換了,從原本的老者變成一個黃衣少女。

  那黃衣少女見到李元,起身淡淡道了聲:「向家向輕語,見過李師。」

  「老向呢?」李元隨口問。

  向輕語道:「向老遠行去了。」

  「遠行?」

  「嗯,他的生命快走到盡頭了,臨死前他想去外面走走。」

  「可外面那麼亂」

  「這是他的決定。」

  「明白了。」

  李元應了聲,然後又去看書去了。

  轉眼再過數日。

  這一日,向輕語忽道:「李師,沒用的。」

  「什麼沒用?」李元有些好奇。

  向輕語昂首,眼中閃爍著富有觀察力的光芒。

  「我注意到李師在看那些突破境界的書冊筆談,可是即便看再多,也無法改變現實。

  就像向老,在這裡待了許久,看了很多書,卻也未曾能夠改變他的壽命一樣

  六品增壽兩百,這已是極限了,前路既斷,便續不了。」

  李元奇道:「向姑娘,你是不是沒出去歷練過?」

  向輕語愣了下,道:「我剛破六品,本該外出歷練,但外面亂的很,我就沒去家族讓我接替了向老的位置,來這裡看閣,順便看看書。怎麼了?」

  她滿臉疑惑,不知道李元為什麼要和她說這個。

  李元道:「沒什麼。」

  說罷,他就繼續去看書了。

  次後

  傍晚。

  當李元回到景家時,卻見一輛馬車停在路畔。

  見到他出現,馬車車簾掀開,卻見向家一位長老帶著向輕語往李元這邊匆匆走來,來了後,那長老又連連道歉,說「輕語這孩子不太懂事」之類的。

  而向輕語則是紅著眼睛,對李元鞠躬不止,不停說著對不起。

  李元才知道向輕語這姑娘在見到向家人後把這事兒說了一遍,結果向家人才立刻帶她來道歉了。

  李元本來也沒放心上,他擺了擺手,笑道:「長老莫要嚇到自家後輩,我看向姑娘便挺好的,這幾日我要尋書尋不到,向姑娘還會主動來幫我找。

  再說了,我和你們向家家主還一起外出搭檔過呢,怎麼會生小孩子的氣?」

  他之前出勤,以花妖圍城,故而和神木殿不少人都搭檔過。

  說罷,李元還招呼兩人入景家,然後取了一柄六品的女款的頂級長劍送給向輕語。

  他注意到了,向輕語是用劍的。

  六品的長劍可不是大路貨,而是頗為稀少的,畢竟除了李元之外,共師可不會輕易出手,而其他鐵匠要想鑄出一柄頂級的六品兵器,那得撞大運才行

  一時間,向輕語感動地想哭,她是向家年輕一輩的大小姐,爺爺是家主。也正是這關係,她才能去看藤閣,也才會對李元說出那般的話。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一把六品的頂級兵器,這樣的兵器都在家族中的六品強者手中。

  現在,她居然得到了一把。

  「謝謝你,李師,謝謝,謝謝」向輕語被暖到了。

  她本以為她今天要低頭認錯,然後面對李師的冷嘲熱諷還擠出笑容繼續賠禮道歉,可結果卻是這般的情形

  第二天。

  李元再入藤閣,向輕語熱情地起身,幫他找了一大堆有關突破境界的書,然後又主動道:「李師,其實藤閣之外,還有一個堆存破書殘書的舊樓。

  那些書冊太破,且殘缺無比,所以沒有能夠送到這裡來,可我總覺得那些書里必然還有些有價值的東西。

  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呢?」

  李元愕然了下。

  回報也來的太快了吧?

  他和之前的老向相處數月,期間也問過有沒有其他藏書,但老向卻是絕口不提這個。

  可現在

  「這,會不會對你造成影響?」李元問。

  向輕語嬌哼了聲,大小姐脾氣發作道:「一個破樓,一堆舊書,有什麼影響?」

  李元道:「那去看看吧?」

  向輕語一副已經把李元當自己人的模樣,爽快道:「好嘞,李哥。」

  李元對這丫頭的大大咧咧有些無語,但他也不古板,笑道:「李哥也是你叫的?」

  向輕語見他還在笑,便道:「李師這麼年輕,我還是叫哥比較好。」

  李元明白了。

  這丫頭是覺得他在苦惱壽元的問題,所以在追尋突破法,畢竟之前的向老可能就是這樣的。所以,她這是在變相地表達著善意。

  「隨你叫吧。」

  「好勒,李哥。」

  令人頭疼的不懂事大小姐變成了隊友,這感覺還是挺爽的。

  向輕語邊說著,邊從一處機關里取出個大鑰匙,掛在腰間,便出了門,和李元在藤海里輕盈地躍動,不一會兒便撥開蔓藤,停在了個極其隱蔽的樹洞前。

  向輕語用鑰匙打開樹洞,一股塵封已久的味兒散發出來。

  這位向家大小姐扇扇鼻子,吐了吐舌頭,然後道:「李師,你趕緊進去,把門關上,別被人看到」

  說罷,她又把大鑰匙拔下,遞給李元道,「一會兒離開的話,記得把門鎖了。」

  李元已經被眼前的舊書給迷了眼,他有種迫不及待去看的感覺,此時道:「多謝你了,向姑娘。」

  「我還要謝謝你呢。」向輕語道。

  說著,她灑脫地把鑰匙丟給李元,轉身跑開了。

  李元收回視線,關上門。

  陽光穿透蔓藤,從水晶玻璃處落下狹長的光。

  李元撣去書架上的塵埃,掃了一眼。

  這裡的舊書果然殘破,有些甚至就只有半頁紙,還有些他甚至看不懂文字,再有些因為保存不善字跡已經徹底糊了。

  他一份一份地翻了起來。

  但撿漏的可能性卻很低,畢竟會被拋棄在這兒的資料也都是經過了甄選的。

  數日後。

  李元從這些破書舊書之下翻出了半本皮質書。

  那書上的字已經快模糊了。

  李元看了一會兒,才隱約知道這是什麼書。

  這居然是一本有關鑄兵師的書,但卻是魔書。

  因為這上面的觀點極其偏激,且傳承也是不同於【聞天】、【量地】那般的陰陽學說。

  簡單來說,這個鑄兵師的傳承名為【噬命】。

  【噬命】的原理,是以鑄兵師的壽元去鑄兵,從而使得自身所鑄兵器擁有一些可怕的力量。

  這一脈傳承除了技術,還有一個歷代傳承的鐵錘。

  這鐵錘也不知是何原理,可汲人壽元,然後落入靈器之中,從而使得靈器擁有非凡之特性。

  李元快速翻找,找了半晌,然後驚喜地在一張桌子下發現了墊桌角的黑色錘子。

  他比對了下,發現這錘子就是【噬命】魔書上提到的傳承之錘。

  他抓起錘子

  頓時間,【裝備欄】中出現了一行新的信息:【鬼錘】。

  『原來是惡鬼道具,難怪可以汲命。

  只是這怕是千餘年,甚至數千年前的惡鬼道具了吧?』

  既然是道具,李元就沒那麼擔心了,畢竟能夠成為道具的東西,總歸是沒那麼危險了。

  「也許,可以試試。」

  李元看著那半本【噬命】魔書。

  他固然無法修行齊全,但只要開一個頭,他就能圓滿。

  而且,他本身也是鑄兵大師,遇到不解之處,也可以自己去嘗試補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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